隨后,干部團經過多次反沖鋒,終于將川軍壓制到山腰下方。
雖然損傷不少,但終于壓下了川軍的攻勢。
甚至有川軍部分士兵,開始端著槍后退。
新王小隊還有神炮小隊見狀,終于齊齊松了一口氣。
這仗打得跟《血戰湘江》一樣,川軍要是始終不退,就真跟湘軍一樣勇了。
還好,又不是打川麻,非要血戰到底、血流成……
山谷下方,敵軍陣地,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排槍聲。
時聽怔了一下,連忙趴在戰壕邊緣往下看。
那些子彈,是沖著敵軍自已人射去的。
山腳下的公路旁,幾十個川軍士兵正倒在血泊中,開槍的是一群胸前掛著駁殼槍的敵軍督戰隊。
郭莽娃正提著刀,站在督戰隊后方,刀刃上還在往下滴血。
“退下來干什么?!”
郭莽娃操著濃重的四川口音怒吼。
退下來的川軍士兵面露恐懼,停在原地不敢動彈。
郭莽娃上前一步,一刀劈翻帶頭后退的一個連長。
“老子下過死命令!”郭莽娃雙眼赤紅,掃視全場,“凡后退一步者,不問情由,就地槍決!”
郭莽娃猛地將砍刀插在泥地里,反手拔出腰間的配槍。
“特務營!機炮營!給老子頂上去!”
“誰敢跑,老子親自斃了他!”
隨著郭莽娃的怒吼,他身后迅速涌出大批戴著大檐帽的川軍精銳。
這些人手持沖鋒槍與駁殼槍。
郭莽娃赤膊上陣,直接走在隊伍前面,督戰隊的槍口也不再瞄向殘兵,竟是準備跟著郭莽娃上前線。
那些殘兵面面相覷了一會,哪怕此刻沒有督戰隊逼迫,他們也不敢就此逃跑。
殘兵們紛紛咬了咬牙,連忙歸隊跟上郭莽娃,準備開始新一輪的沖鋒。
有郭莽娃親自帶隊的沖鋒,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不要命。
藍星直播間瞬間炸開。
“臥槽!這郭莽娃,這督戰隊,這真的是那個一打就跑的川軍嗎?”
“郭莽娃這特么是個瘋子啊!赤膊上陣親自當敢死隊?”
“督戰隊我見過,不督戰直接上前線的督戰隊我還真沒見過……”
直播間的觀眾也是被郭莽娃震住。
這土城戰役,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們對于川軍的認知。
洛老賊也太損了,讓他們見慣了大渡河、瀘定橋的酒囊飯袋,突然給他們掏出來了這么一個“大驚喜”。
別說是直播間的觀眾,就是赤色軍團都打得頭皮發麻。
這時郭莽娃的特務營已經沖上了赤色軍團的陣地。
他們的火力配置很高,配有清一色的近戰自動武器。
密集的子彈在雙方之間相互潑灑。
葉銘的沖鋒槍槍管已經打得發燙。
“破釜沉舟戰青杠,莽娃今天……”葉銘喊破了嗓子,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連念完一整句詩的力氣都沒了。
韓爵左臂纏著綁腿布,單手抓起兩顆手榴彈扔了出去。
爆炸聲中,兩名沖上來的川軍被炸翻,隨即有四個人踩著同伴的身體填補位置。
在敵將以身作榜的帶頭沖鋒下,敵軍完全不計傷亡。
無聲無形從死人堆里鉆出來,一刀捅穿一個川軍的脖子,接著被另一個川軍用槍托砸中后背。
他悶哼一聲滾進彈坑,半天沒能爬起來。
“老無!”攬仙眠在后方高地扣動扳機擊斃襲擊者,隨即敵軍的機槍子彈將他面前的巖石打得粉碎。
攬仙眠被迫縮回掩體無法探頭。
陣地上,干部團的傷亡更劇。
雙方在青杠坡上下來回沖殺幾十次,陣地易手數回,到處都是殘缺的尸體。
敵軍的人數優勢,在這種消耗戰中被顯著放大。
尤其是川軍還有增援,敵軍反倒越打越多。
郭莽娃部死死咬住了赤色軍團的防線。
眼看左翼陣地又要被敵軍海量的兵力沖垮,戰況已經到了危急的邊緣。
沉船所在的指揮所坐不住了。
一人聲音低沉,說著就要抓著盒子炮沖出去支援。
“前線傷亡太大,可不能把干部團打光了,必須把他們換下來!”
“不行。”屋里幾人連忙制止,“前線太危險了,您不能去!”
那人濃眉一皺,環視眾人。
“老伙計。”那人看向桌前夾著煙的“他”,“不要光考慮我個人的安全。”
“只要赤色軍團能勝利,只要遵義會議開出新天地。”
“區區一個我又何惜?”
那人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軍裝。
“敵人的槍,是打不中我的!”
生死存亡之際,哪兒還顧得上那么多!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
兩人對視沉默了幾秒鐘。
他將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重重碾滅。
“好。”他終于同意。
下午天色陰沉,指揮所外人員夾道。
沉船和警衛班的戰士們立正站好,目送已背上盒子炮的那人大步走出院門。
他親自走上前,雙手緊緊握住那人的手,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和遠處的炮火轟鳴。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昆仲手足情。”
“祝您多抓俘虜,多打勝仗!”
那人用力回握,轉過身大步流星走向戰場。
“放心。”
“警衛班,跟上!”
沉船立刻端起槍,緊緊跟在那人身后。
很快,青杠坡前線。
葉銘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準備去撿石頭砸向沖上來的敵兵,突然一陣雄渾的聲音在陣地后方響起。
“同志們!”
葉銘驀然回頭,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踏入硝煙彌漫的陣地,親臨一線!
那人直接站在高處俯視著下方正在爬坡的川軍。
整個陣地的赤色戰士看到他,瞬間沸騰。
“指揮來了!”
“指揮在看著我們!”
原本疲憊不堪的防線重新振作。
就在這時,右側陡坡不知從哪里冒出二三十個川軍。
他們借著灌木與彈坑掩護,突然攀上那人所在的小山梁,距離不足五十米。
沉船大驚失色立刻舉槍射擊,那人卻冷哼一聲沒有慌亂。
他直接伸手從身旁一名警衛員腰間抽出一支二十響的匣子槍。
咔噠,子彈上膛,槍聲接連響起。
他單手據槍連續扣動扳機,三名沖在前面的敵軍應聲倒地。
“打!”那人怒吼。
新王小隊的葉銘和韓爵立刻從側翼包抄,攬仙眠在高處連續盲狙精準壓制敵軍火力。
不到三分鐘這股偷襲的敵軍被打退,丟下十幾具尸體狼狽滾下山坡。
那人將打空的匣子槍扔回給警衛員,看了一眼滿身是血的葉銘等人。
“好樣的,多謝啰!”
他爽朗地笑了笑,抬手指著前方川軍的陣地。
“這里沒事啦,繼續往前打!”
葉銘愣住了,彈幕亦是愣了一會隨之爆發。
“這就是赤色軍團指揮的膽魄?臨危不亂直接抽槍干?這戰斗力太硬核了!”
“敵人的槍打不中我,他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