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被他這意有所指的話刺得不爽。
調教？
她迎著他的視線，腦子轉得飛快，：“我不行的，沒曉曉會調教?！?/p>
陳泊序的笑容頓了一瞬。
周穗穗故意放慢調子，慢悠悠地開口：“賺錢養家的陳先生?！?/p>
話說完，她自已先沒繃住。
那畫面感太強了，林曉的文案、陳泊序的臉、還有那句他去賺錢養家啦在腦子里循環播放。
死嘴，快憋住，不要笑甲方。
最后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周穗穗趕緊偏過頭，用手擋了擋，但肩膀還在顫抖。
陳泊序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周穗穗笑夠了，轉回頭，對上他那張冷臉，努力壓著嘴角，但聲音還帶著笑意：
“不好意思，沒忍住。”
陳泊序盯著她，如果眼神能殺人，周穗穗已經死了十七八回了。
呵呵，這才哪到哪，她還可以讓他更不爽。
周穗穗視若無睹，繼續補刀，語氣很真誠：
“沒想到陳總私下里這么舔?！?/p>
陳泊序捏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剛要開口。
“叩叩。”
門被敲響了。
Eva推門進來，對會議室里微妙的氣氛視若無睹，徑直走到陳泊序身邊，微微俯身：
“陳總，林小姐來了，說想見您?！?/p>
周穗穗挑了下眉。
來得真巧。
一線吃瓜。
真佩服Eva姐，這都不笑，果然這工作不是誰都能做的。
她往后靠了靠，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陳泊序臉色更冷了。
“不見。”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明顯的寒意，“她那么會演戲，去別的地方演。”
Eva點頭：“明白?！?/p>
轉身離開，門再次關上。
會議室里又只剩下他們兩個。
周穗穗看著他，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翹。
“林曉演技那么好，”她歪了歪頭，語氣欠欠地建議，“你不多看兩眼？”
真的，她現在可以允許林曉存在了，感覺她是個可持續發展的連續劇，賬號私密太可惜了，多好的電子寵物。
陳泊序的目光掃過來。
那雙眼睛冷得嚇人，聲音卻壓得很低，帶著危險的意味：
“周小姐再這么笑，當心腰閃了?！?/p>
第一次看到他這么破防的表情，看樣子林曉那事讓他氣得不行！體面人的形象都快保不住了。
想到這，周穗穗又沒控制住，嘴角又開始往上翹。
她真的很努力壓了，但一想到賺錢養家這四個字，就完全壓不住。
“陳總哈哈哈哈，”她開口，聲音因為在笑控制不住地拔高，“我也不想笑，但是哈哈哈哈哈，實在太搞笑了。”
陳泊序的眼神更沉了。
周穗穗盡量憋住笑聲，刻意加快語速，但笑意根本藏不?。?/p>
“蘇薇還專門來問我這事，問陳總那邊什么情況，這事不止我一個人，覺得好笑。”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陳泊序的臉色從來沒那么難看過。
周穗穗看著他那副樣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誰讓他以前那么討厭。
風水輪流轉，終于輪到她笑了。
下一秒，陳泊序動了。
他站起身，繞過會議桌，朝她走過來。
周穗穗笑容一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情況。她下意識往后靠了靠，陳泊序在她面前站定。
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能看清他眼底那層壓抑著的怒意。
他俯下身。
一只手撐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撐在會議桌邊緣。
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
周穗穗被迫仰著臉，對上他的視線。
距離太近了。
陳泊序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牢牢鎖住她，聲音低啞，帶著危險的壓迫感：
“笑夠了？”
沒夠！
這么好笑的事她可以沒事就拉出來溜溜。
周穗穗迎著他的視線，彎了彎嘴角，笑得燦爛又欠揍：“差不多了?！?/p>
僅限今天。
陳泊序盯著她，撐在她椅背上的手握緊。
周穗穗能感覺到他呼吸拂在自已臉上，有點燙，有點重。
但她沒慫，甚至又補了一句，語氣真誠：
“謝謝你啊，陳總，這瓜我能笑一年?！?/p>
周穗穗被圈在他和椅子之間，仰著臉，呼吸里全是他身上那淡淡的煙味。
靠，他讓她吸二手煙！
這得抽多少才能這么久不散！
看樣子陳先生心情很差呢。
周穗穗越來越開心，她非但沒躲，反而學著他直視對方的眼睛。
“主要這事，”她歪了歪頭，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欠揍，“發生在我們一直體面的陳總身上?！?/p>
陳泊序的眼神倏地又沉了一分。
周穗穗看著他那張冷得能結冰的臉，腦子里又開始循環播放那句他去賺錢養家啦。
“噗——”
她又沒忍住。
肩膀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她趕緊抬手捂了捂嘴，但那笑意根本藏不住，從彎起來的眼睛里跑出來，從壓不下去的嘴角跑出來。
“對不起，”她悶悶地開口，聲音里帶著笑，眼眶都笑出一點水光，“真的憋不住?！?/p>
陳泊序就那樣盯著她。
撐在椅背上的手，指節用力得青莖暴起。
他喉結滾了一下。
那雙眼睛里翻涌著各種情緒，最后都變成一種……拿她沒辦法的煩躁。
幾秒后。
他收回手，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拉開距離。
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也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
“周小姐記得早點把修改后的版本交過來?！?/p>
說完，他沒再看她，轉身往門口走。
周穗穗坐在椅子里，看著他的背影。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
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關門。
周穗穗在門閉上的瞬間。
“噗哈哈哈哈——”
她整個人笑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陳泊序居然被她氣走了。
周穗穗，你可真牛！
下次還可以用這招對付他。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直起身，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情。
打開手機，有一條未讀微信。
陳泊序：[方案今晚十二點前發我。]
看來陳總還想扳回一城，故意折騰她。
沒事，這恰恰說明她今天把他氣的夠嗆，好爽，真是個體面人。
周穗穗盯著那行字，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一邊笑一邊打字：
[好的，氣大傷身啊陳總，過段時間等這熱度下去了，這事就這么過去了，您可要好好保重身體。]
發送。
對方沒回。
她料到了，她現在都能想象到他的臉色能有多難看，畢竟她不僅笑話他，還暗示他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