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蘇婉迫不及待地要給顧硯辭展示吹口琴的成果，“我會吹《東方紅》了，我吹給你聽！”
“好，我聽著！”顧硯辭很配合，靠在餐桌邊緣，做出認真聆聽的姿態。
蘇婉深吸一口氣，將口琴抵在唇邊，一串雖然不算流暢，但音準相當不錯的《東方紅》音符，便從她唇間流淌出來。
顧硯辭目光凝在蘇婉身上。他聽過很多次口琴吹奏，但這是第一次，竟覺得熟悉的旋律比任何時候更動人。
一曲終了，蘇婉放下口琴，期待地看向他，“怎么樣？我剛跟小英姐學的，吹的還不太行，還得多練練，現在還有點難聽。”
她對剛才安小雄說吹的難聽的話，還是有點介懷。
“怎么會難聽，好聽得不得了。”顧硯辭伸手將蘇婉拉過來，雙臂環住她的腰，“我媳婦兒真是厲害，這么短的時間就學會了，還能吹一整支曲子了，這真是第一次學？我不信。”
他說著不信，就來親蘇婉。
“真沒騙你，第一次吹口琴！”蘇婉被他親得有點癢，笑著躲了躲，“我樂感還是可以的嘛！就是氣息還不行，得多練練肺活量。”
“不急，慢慢來。”
“著急啊！”
蘇婉將安小英推薦她去小學代課的事情說了出來，“我想去當代課老師，總在家待著實在是悶得慌，當老師有事情做，還能掙工資呢！”
“這么想去啊！”
師部小學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環境單純，人員不像機關復雜，而且安小英和周文秀也都在，她也有人陪著一起玩，能照顧她。
“嗯，想去！”
蘇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她真的不想天天待在家里。
“想去就去，我媳婦兒這么聰明，教孩子肯定沒問題，”顧硯辭略作思索，已然開始了計劃，“等周一我去政治處那邊找徐主任問問情況，打個招呼，看看要走什么流程，準備哪些材料。”
蘇婉聞言，高興地摟住他親了一口，聲音甜得浸了蜜：“老公，你最好啦！”
“只口頭表揚啊？”顧硯辭將人箍在身前，低頭看她，“媳婦兒，是不是得來點實際的獎勵？”最后的語調說得曖昧又惑人。
蘇婉故意眨了眨眼，裝作不解，“那..你想要什么獎勵啊！”
“我覺得....”他的手指在蘇婉的頸間揉捏，然后手臂下移，將她毫不費力地凌空抱了起來，“得用實際行動，重新定義下最好的獎勵標準。”
“呀！”
突然的失重，讓蘇婉的雙腿夾上了他的腰身。這個姿勢讓她與他貼得極近，幾乎是嚴絲合縫，他軍褲下不容忽視的變化，瞬間透過單薄的衣料就能傳遞過來。
難為他了。
這幾天工作忙，早出晚歸，回來了也因為她不方便，一直克制地忍著，最多就是摟在懷里，吻得深些，不敢有其他動作。
“你今天不加班了么，工作忙完了嗎？”蘇婉問了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嗯，”顧硯辭托著她臀腿的手臂穩如磐石，目光鎖定她，“明天休息！”
休息兩個字，在這種緊密相貼的姿勢下說出來，含義不言而喻。
今夜，無人打擾，時間漫長。
蘇婉懂了，睫毛顫了顫，環在他頸后的手收緊了些，指尖輕輕摳著他后頸的短發。
“嗯，你這幾天辛苦了。”
顧硯辭沒說話，等著下文。
蘇婉歪了歪頭不說話。
“就一句辛苦了？”他的手從裙子下面伸了進去，捏了捏。
“辛苦了還不行啊！”
蘇婉動了動，不知道他力氣怎么這么大。
“知道我辛苦了，那是不是得好好犒勞犒勞，嗯？”
最后那微微上揚的嗯字，帶著十足的暗示和誘哄。
蘇婉摸著他后頸的手用力，“那晚上吃點好吃唄。”
顧硯辭意味深長的笑了，“是要吃點好的！”
蘇婉怎么可能不懂他的意思，橫著眼波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顧硯辭卻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
再逗，就等不到晚上了。
他將蘇婉往上托了托，離開危險區域，“餓不餓，去吃飯嗎？”
蘇婉看了看表，才四點多，“晚點吃吧，先去洗個澡，一會兒澡堂就要關門了。”
顧硯辭抱著她去沙發上坐著，“晚上可以洗澡了！”
他這幾天總聽她說用盆子洗不舒服，難受，想念京市家的衛生間，馬桶，想洗澡。他就泛起心疼來。
恰巧前幾天碰到了后勤部長，便隨口提了一句，澡堂關門太早，冬天下班了回家想洗個熱水澡都難。住宿舍還能解決，但住家屬院，院子里女同志多，這男同志在院子里沖涼都不方便。
后勤部長就說之前收到過類似的反映，他們也在研究看看能不能調整。
今天這調整的通知就下來了。
“真的嗎？怎么突然調整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也不算突然，太多人去后勤部反映下班想洗個澡時間趕不上，生活不方便，組織也要照顧家屬們的情緒，就延長了開放時間。”
“太好了！”蘇婉高興地拍手，“這下可方便多了，不只是我，小英姐她們肯定也高興。”
澡堂延時開放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家屬院。
吃了晚飯，就有三三兩兩的家屬提著網兜往澡堂走去，她們都是在部隊的廠子里上班，下班了還得趕回家給家人做飯，只能等到休息日去洗澡。
現在好了，不僅晚上能洗澡，還能用熱水將衣服一起洗了。
澡堂快關閉時，蘇婉才和顧硯辭洗完澡回家，第一次感覺舒服了。
以后晚上都能干干凈凈，清清爽爽地鉆入被窩，連夢似乎都能更香甜些。
可有人，卻偏不讓人如愿的睡覺。
夜已深，萬籟俱寂。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大，月光透過窗簾，照射進房間，在雪白的墻壁上投下投下交疊的身影。
蘇婉已經徹底沒了力氣，軟綿綿的陷被褥深處。
“真是水做的人！”
顧硯辭低笑了一聲，接著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那條橫在她腰后的手臂肌肉賁張，穩得讓蘇婉無處可逃。
兩個人之間的界限，早在肌膚相親的炙熱與汗水中消弭無形。
“吱呀—嘎吱—”
不知是哪扇窗戶沒關嚴，被深夜的涼風撞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蘇婉驚得哆嗦了一下，細白的小腿繃緊，腳趾難耐地蜷縮起來，手指在床單上抓出凌亂的褶皺。
“吱呀—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