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姑娘,你有什么事?”
鄭先生一看是剛才公園算命的闊氣姑娘,眼神閃了閃。
“小朋友,你叫小杰吧,姐姐給你帶了好吃的,你過來看看,喜歡吃嗎?”
沈知棠不理會鄭先生的問話,先招呼鄭先生的孫子。
“好香啊,姐姐,你帶了什么好吃的?”
“醬豬肘子,蟹黃包,米飯,餛飩湯。”
沈知棠把從空間取出的吃食一一打開,放在面前的小桌上。
小杰看到這么多好吃的,饞得直流口水,但他很乖,還是回頭先問爺爺:
“我可以吃嗎?爺爺?”
“姑娘,你有事說事,不要謀算到小孩頭上。”
鄭先生果然是老江湖,一眼看出沈知棠有事求他。
“小杰,你先吃著,沒事。”沈知棠對小孩說完,又對鄭先生道,“明人不說暗話,鄭先生,你放心,不論事成與不成,這頓吃的我都請了。”
聞言,看到小孩子眼巴巴盯著他的模樣,鄭先生一陣心酸,點(diǎn)頭對孫子說:
“小杰,吃吧,姐姐請客!”
“好咧!”小杰先夾了一筷醬肘子肉,遞到鄭先生嘴邊,說,“爺爺,你先吃。”
“好。”鄭先生眼圈漲漲的,張口吃下,摸摸孩子頭,說,“小杰,你乖乖吃,我和姐姐說會話。”
鄭先生把沈知棠帶到樓上天臺,然后問:
“姑娘,你有什么事要我辦?我先說明,傷天害理、掘人祖墳、違法亂紀(jì)之事我不做。”
“鄭先生,飯都吃不飽了,孫子看病都沒錢了,你還管這些干嘛?
前兩條看來不是重點(diǎn),第三條才是重點(diǎn)吧?放心,我不叫你做違法亂紀(jì)之事!”
沈知棠懟了他一句。
“唉!行吧,你說,要我做什么事?但不管做什么,你先報個價!”
“這個,一條小黃魚,夠不夠?”
沈知棠手中出現(xiàn)的,是一根一兩重的金條。
鄭先生錯愕。
出這么高的價,真要讓他去掘人祖墳?
他做不做?
“成交!”
讓老天爺罰他吧,只要能讓孫子吃飽,有錢給他治病就行。
其實(shí),孫子得的也不是什么特別厲害的病,是肺癆病。
這種病,只要好好吃藥,多吃營養(yǎng)品,把身體補(bǔ)上來,一般都能養(yǎng)好。
但他現(xiàn)在生意無法開張,只能靠老客偷偷來算命,才能賺一點(diǎn)補(bǔ)貼家用,吃飽都成問題,根本談不上給孫子補(bǔ)身體。
所以小杰身體就這么一直拖著,眼看他越來越虛,鄭先生已經(jīng)快崩潰了,今天下午才跑去公園拉人頭。
萬萬沒想到,竟然拉來了沈知棠,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給他帶來的是禍?zhǔn)歉!?/p>
但無論如何,有了小黃魚,孫子就能好起來。
鄭先生于是心一橫,應(yīng)允了下來。
“很好,痛快。鄭先生放心,我要讓你做的事也不難。”
說完,沈知棠輕聲說了自已的計劃。
“姑娘,你就等著好消息吧!這對我來說,一樁小事!”
鄭先生一聽還是本色出演,立馬拍胸脯保證。
“鄭先生,你大膽去做,這根小黃魚先給你,只是訂金,如果事情完成得效果很好,后面我再付你一根小黃魚。”
財帛動人心,鄭先生家里又有一個急需用錢的孫子,沈知棠曉得,鄭先生為了孩子,一定會百分百完成任務(wù)。
“姑娘放心,我鄭某人說到做到,你只管放心。”
鄭先生本以為只有一根小黃魚,沒想到這位姑娘出手著實(shí)大方,竟然付費(fèi)兩根小黃魚,那他還有什么不能做的?
在這個一斤米一角三分錢,一斤上好的肉七毛錢的年頭,有了這兩根小黃魚,他一年半載就能治好孫子的病,把他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
鄭先生從擔(dān)心,到現(xiàn)在都迫不及待想去完成任務(wù)了。
沈知棠離開鄭先生家,看看手表,已經(jīng)到了晚飯時間,便去了滬上有名的紅房子西菜館吃大餐。
她點(diǎn)了一份特色的炸豬排、羅宋湯、餐前面包,還給自已點(diǎn)了一杯葡萄酒。
美美地吃著飯,喝著小酒,全身都愜意地舒展開來。
想起前世在高家憋屈了幾十年,吃全家吃剩的飯菜,做不完的家務(wù)、伺候不完的白眼狼,沈知棠都想罵一句自已蠢。
今晚上,她就去好好收拾高家和柳時歡。
風(fēng)聲一天緊似一天,在吃飯的時候,還闖進(jìn)一群紅孩兒,嘴里說這些西餐廳是資本家遺毒,讓他們不要再營業(yè),禍害老百姓。
餐廳經(jīng)理說盡好話,才把他們送走。
食客們也被影響到了心情,餐廳的氣氛都有些沉重起來。
沈知棠只能嘆惋,這么好吃的西餐,怕是要好久不能吃到了。
于是,她又問伙計打包了五份西餐,說家里妹妹晚上要過生日吃。
伙計送上做好的西餐后,沈知棠拎出門口,找個轉(zhuǎn)角無人處就收進(jìn)了空間。
沈知棠估計,西餐不多久,怕是要全部歇業(yè)了,于是,又去了德大西菜社,點(diǎn)名要了那里招牌的腓力牛排、德大炸豬排、奶油葡國雞、德大色拉,一式五份,打包。
看看時間,也才八點(diǎn)。
沈知棠又走了幾家百貨店,買了糖果、西餅、各類零嘴,反正她現(xiàn)在錢和票都足夠。
麻煩的是,不能一家買太多,不然會引起售貨員的懷疑,他們也不賣太多,所以她只能多走幾家。
看到藥店,沈知棠又想到,去鄉(xiāng)下的地方,怕是藥品類也不會齊全,于是,她到了不同的藥店里,又假借家人要用藥的由頭,買了好多中成藥和西藥。
什么治療感冒的,跌打損傷的,頭疼腦熱、婦女痛經(jīng)的,反正想到有用的,都買了一批放進(jìn)空間。
然后又逛了幾家日用品商店,分別買了幾臺收音機(jī)、吹風(fēng)機(jī),在一家百貨店,還買了一輛女式自行車,甚至縫紉機(jī)也整了兩臺放在空間,雖然她不會,但不能沒有。
隨著街上行人逐漸稀少,沈知棠見已經(jīng)十點(diǎn)多了,便開著阿清的車,到了西鳳弄后,開到無人路段,才下車,把車收了起來。
阿清的車還挺好用的,小貨車,也不顯眼,貨車廂是封閉式的,還能載好多東西。
沈知棠打算一直帶著這輛車,最多以后到哪一地,就搞個哪一地的假車牌安上,省得無牌照,在路上開會被制服部門惦記。
十點(diǎn)半,西鳳弄路上已經(jīng)沒人了,現(xiàn)在娛樂活動少,大家九點(diǎn)就洗洗睡了,十點(diǎn)半才睡的,算是晚睡了。
沈知棠進(jìn)了石庫門的大門,找到門牌114號,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會,里面沒有聲息,感覺應(yīng)該都睡著了,便取出萬能鑰匙,伸進(jìn)鎖孔,試著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