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祖怎么了?”
劉小梅一聽兒子的名字,趕忙從艙里出來,她身上只裹著浴袍,頭發散落到肩膀上,脖子上還有可疑的紅斑。
因為事關兒子,她也顧不得在丈夫面前露丑了。
再說,是丈夫把她騙到這里,送給船長玩的,她又何必給他面子呢?
以這種形象展示在丈夫面前時,她甚至有一點報復的快感。
“耀祖沒有按時吃藥,蛇毒發作,現在高燒,人昏沉沉的,很難受,必須得找醫生給他看病。”
吳驍隆看著劉小梅這副浪蕩的樣子,不由咬牙切齒地道。
林船長一把將劉小梅摟在懷里,當著吳驍隆的面,對著劉小梅上下其手,笑道:
“小事一樁,我打內線電話,讓大副叫醫生到你艙里,現在你可以走了嗎?
不要影響我們快活!”
吳驍隆一臉憋屈地道:
“好,謝謝你!”
他人還沒離開,林船長已經摟著劉小梅進去,反手就關上了門。
吳驍隆覺得自已牙都要咬斷了,無奈,只能趕緊回客艙。
沈知棠在空間里,聽到錢芬一直在叫吳耀祖的名字,她搖搖頭:
“嘖嘖,真是可憐!”
好一會兒,船上的醫生趕來,給吳耀祖打了一針退燒針,說:
“你們運氣真好,正好我們船上還有蛇毒血清解藥,要不然,他就死定了。”
吳耀祖又被打了一針解藥,吳驍隆千恩萬謝。
醫生臨走時說:
“你們好好看著,如果天亮他燒退下來,就沒事了,讓他按時吃藥,再反復一次,神仙都救不了。”
沈知棠在空間里睡得很舒服,她給自已定了鬧鐘,因為天快亮就會到寧波港,她要提前趁著天黑下船。
她的計劃是,解下船舷邊的救生小船,神不知鬼不覺地劃船離開。
現在她的力氣很大,才有能力做到這件事,要是換成以前,給她救生船,她都劃不動。
四點多,沈知棠被鬧鐘叫醒。
空間外,已經沒了動靜。
她出了空間一看,吳驍隆三人都睡熟了。
于是,她悄悄打開艙門:再見了爸爸,以后永遠不見了。
吳耀祖睡得迷迷瞪瞪的,他睜開眼睛一看,正好看到沈知棠從客艙里出去,還把門關上了。
吳耀祖嚇得狂叫。
他一叫,吳驍隆和錢芬都醒了。
“耀祖,你退燒了?”
吳驍隆趕緊上前摸了下兒子的額頭,已經不燒了,他松了口氣。
“爸,沈知棠,我看到沈知棠了。”
“知棠?怎么可能,你做夢吧?”
“不,是真的,她從咱們客艙出去了,剛剛,她明明就在那里。”
吳耀祖也感覺很恐怖,怎么沈知棠會突然冒出來?
吳驍隆打開客艙門,向外探頭一看,哪有人,甲板上空蕩蕩的。
“你做夢了,估計昨晚燒太厲害了,做夢和現實分不清。”
吳驍隆斷言。
“不是,爸,會不會是鬼啊?沈知棠的鬼?高建仁一不小心,把她玩死了?
她生氣了,變成女鬼來找咱們!”
吳耀祖心虛得很。
明明他蛇毒已經基本醫治好了,為什么昨天晚上突然發作?
一定是沈知棠的鬼魂在搞事情。
“啊?這?”
吳驍隆是曉得高建仁有點癖好在身上的,還真說不準把女兒弄死了。
他一陣心虛。
錢芬此時也插嘴,顫聲道:
“耀祖看錯一次,總不能看錯兩次吧?是不是沈知棠真的心懷怨恨,變成鬼也要跟著咱們?
爸,要不要給她上點香?”
“那,那行吧!”
吳驍隆也心虛了。
于是,等劉小梅和張麗莎一臉魘足地回客艙,打開門,就見客艙里煙氣騰騰,中間擺著個香案,上面有個簡陋的靈位,寫著沈知棠愛女之牌位。
“你們搞什么鬼?沈知棠死了?你們為什么要給她設靈位?”
劉小梅臉色一變。
“媽,事情是這樣的。”
吳耀祖趕緊一一道來,臉色蒼白又緊張。
一聽沈知棠可能人沒了,還變成鬼跟上來,劉小梅也怕了,也趕緊上前去上了一柱香,喃喃告罪。
沈知棠離開客艙,閃身到有吊救生船的甲板,她四下察看,無人在甲板上后,便打算解開纜繩,把救生船放下。
“住手,你是誰?”
就在她才動手要解纜繩時,突然有人喝問。
沈知棠回頭一看,原來是位船員,他手里拿著一把鐵鍬,正對著她。
如果他用力一擊,沈知棠手無寸鐵,估計不死也得殘廢。
“船長讓我來放救生船的。”沈知棠硬著頭皮拖時間。
她也不知道拖什么時間,但如果那個人回頭,她就會趁機鉆進空間里。
萬不得已,她不想暴露空間的秘密。
當然,實在逃不了,她也會毫不猶豫鉆進空間,畢竟,保命要緊,沒有命,什么都沒用。
“你騙人,你不是船員。你是不是敵特份子,來搞破壞的?”
來人警惕心很強。
這時,沈知棠突然看到轉機。
于是,她眼神一閃,說:
“我真的不是敵特份子,你看后面,林船長來了。”
那個下意識地回頭一看,不防,卻被身后的人一個手刀,砍在脖子上,暈了過去。
站在船員身后的高大男子,將船員擊暈后,俯下身子,抽出他的皮帶,將他結結實實捆了起來,還脫下他的線織手套,塞進嘴里,然后將他提溜進邊上的艙室里,關上門。
“知棠,跟我走。”
“你是?”
沈知棠愣住了,感覺這個高大男子好似在哪見過。
“我,伍遠征。”
“什么?你是遠征哥?不對,你是那天吉普車上的軍官?”
沈知棠不敢相信自已耳朵,她模糊記起來,不久前他們才見過,只是當時她以為他只是個熱心的好人,讓她搭車。
“沒錯,是我。走,容后敘舊。”
伍遠征上前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快步離開。
沈知棠都沒察覺,伍遠征剛牽到她手時,大手顫了一下。
沈知棠的肌膚雪白滑膩,在伍遠征粗大的手掌中,就像一塊滑溜溜的奶凍,用力又舍不得用力,放開又怕滑走。
“遠征,要怎么離開?”
沈知棠也曉得,現在不是問其它的時候,雖然有很多問題要問他,但她挑了個最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