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敢,豈敢,小小姐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侯東來趕緊回禮。
接著,侯東來請他們到堂屋坐,然后燒開水,請他們喝茶。
看著他一套嫻熟的動作下來,顯然在這里經常進出。
沈知棠也趁機介紹了伍遠征。
侯東來感慨說沈知棠都要嫁人了,當初來京城時,還只是抱在小姐懷里的寶寶。
沈知棠聽他這么說,倒沒想到,原來自已不是第一次來這幢宅子,只是她那時候還只是個嬰兒,沒有一點記憶留下。
但侯東來這么說后,沈知棠對這幢宅子更有好感了。
這里,畢竟留下了母親和她相處的痕跡。
想象著母親帶她在屋里徘徊的畫面,沈知棠對這幢宅子最后的距離感也消除了。
“侯伯伯,我看宅子還挺干凈的,維護得不錯呀!”
沈知棠拋出話題。
“小小姐,我基本上一周會來兩三次,查看下房前屋后,雖然沒有重要的財物放在屋里,但屋里有名貴的家具,放心不下。
宅子每周都會打掃,來打掃的是老劉倆口子,他們在解放前,也在老爺店里做事,都是信得過的人。”
“辛苦你們了,外公有付報酬嗎?”
沈知棠問。
無論如何,人家對自已的宅子這么上心,如果外公給的報酬已經超期了,她肯定要補足。
她看得出來,侯東來對宅子的打理,是用感情在辦事。
外公以前,絕對幫助過他。
“小小姐,老爺在過世前,每年都會寄一筆錢過來給我們發工資。
在他過世前,還托人給我們帶了金條,足夠應付二十年的報酬了。
放心,現在二十年之期還沒過。”
侯東來一臉感恩。
“哦,那就好。今后我接管宅子,二十年之期,應該還有六年吧?等時間到了,我會另外支付報酬的。”
沈知棠也不含糊,直接把后續事宜交待得清清楚楚。
一句話,好幾個意思到位了。
那就是她對侯東來做事滿意,以后還會繼續用他,錢的事不用擔心。
“謝謝小小姐,我帶你們四處看看?”
侯東來問。
“好。”
雖然剛才已經粗略看過,沈知棠和伍遠征還是起身,讓侯東來帶著他們在宅子各處看了一遍。
“侯伯伯,我不日要舉辦婚禮,所以過段時間,我要搬回老宅居住,到時候,會從這里出嫁。
所以還請對宅子進行布置,也不要太奢華,應景就行。”
侯東來聞言,喜氣洋洋地說:
“放心,這些包在我們身上,肯定讓大家滿意。
小小姐,你回來打算住哪間屋?當年,小姐來京城,住的是后院東邊第一間廂房。”
侯東來看得出,沈知棠很在意母親,因此提醒她。
“那就住在我媽當年住過的屋子吧,麻煩大家,讓大家辛苦了。”
沈知棠說著,拿出一疊錢,遞給侯東來,“這里面有五百塊錢,還有肉票、糧票,當做這次的花銷。不夠再說。”
侯東來感覺沈知棠和她外公一樣,是干脆利落之人,因此也沒有推辭,接過錢和票,問清結婚的日期,掐指一算,說:
“還有20天,時間還行,抓緊來得及。”
“那就有勞侯伯伯和大家了。”
沈知棠隨后和侯東來商量了一番,看具體要采買些啥,比如應景的鮮花、貼的喜聯、增加什么新家具。
因為現在的形勢,不容許大操大辦,因此只是低調做些裝飾就好,也花不了什么大錢。
侯東來很上道,再加上有年紀了,對京城喜事的禮俗門清,因此沈知棠交辦起來毫不費力。
有些她自已都不懂的,侯東來還會一一解釋。
“棠棠,差不多了,咱們得去趕飛機了。”
伍遠征看了下手表。
現在十點了,往機場還得一個半小時,再不去就趕不上飛機了。
他們出門時,原本就帶著行李,來這里看過宅子后,下一站就直接要去機場。
沈知棠也沒料到,會在老宅遇到舊人。
因此和侯東來聊了好一會兒,時間就緊張起來。
“侯伯伯,你就先辦起來,我回京城再過來聯系您。”
沈知棠預計回滬上不會超過三天。
“好,小小姐放心,我一定會辦得妥妥的。”
侯東來送他們到院外。
伍遠征雖然時間緊迫,卻沒有焦躁和不耐煩,開車也很平穩,不是一味加大油門搶時間。
沈知棠本來剛出門時,還擔心伍遠征會怒踩油門,但見他這樣,心里無由地舒服許多,問:
“遠征哥,要是趕不上飛機,你會怪我嗎?”
“為什么要怪你?趕不上這班飛機,咱們坐下一班不就行了?”
伍遠征行事都有第二套方案。
沈知棠微怔,說:
“如果是我爸,他會暴躁,還會罵人,誰耽擱了他的時間,誰就會被罵得很慘。”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我不是他,放心,在我這里,遇事就解決事,不要遷怒,于事無補。”
其實,沈知棠不光說的是吳驍隆,說的還是上一世她的生活。
果然,強者應對一切從容有余,不會把事情的脫軌怪罪到別人頭上。
無能者,才會狂怒!
沈知棠越挖掘,越覺得伍遠征是個寶藏。
人和人在一起要長久生活,看得還是相處的細節是否融洽。
現在,她對和伍遠征在一起幸福生活,信心更足了。
二人趕到機場,雖然緊張了一些,但時間還來得及。
他們及時趕上了飛機。在登機口,他們和孫楊楊會合了。
這是一架蘇式的伊爾-18渦槳客機,也是沈知棠第一次乘坐這種機型,上飛機一看,100個客座,坐得滿滿的。
這些客人,應該都是公職人員居多。
因為現在乘機,還得有單位或者居委會介紹信。
飛機型號什么的,沈知棠當然不懂,都是伍遠征介紹的,身為飛行員,他對我國現在服役的戰斗機和客機,都如數家珍。
孫楊楊坐在離他們前兩排的位置。
飛機起飛一段時間后,空姐就開始送餐。
“請問,要酒嗎?”
竟然還有茅臺酒。
沈知棠有點好奇,但她不喜歡喝酒,就要了咖啡,伍遠征則要了一杯茶。
“唔,飛機餐還挺好吃的。”
沈知棠其實也不是一個挑嘴的人,夸了飛機上的伙食。
伍遠征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的媳婦現在太好養了,小時候她嘴有多刁,現在就有多好養。
這中間,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