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她含淚看著姜晚意:“姜晚意,再怎么說我們也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姐妹,無論你想做什么,你去做就好,只要不要牽扯到我,我父母和你的父母不一樣,我的父母要是知道我不是親生的,我立刻會被掃地出門。”
“他們很自私,根本不像御王和御王妃,他們是好人,我的父母眼中只有利益,最近他們要求我聯(lián)姻,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聯(lián)姻,嫁入豪門,鞏固家里的地位。”
“我大哥已經(jīng)幫我找好了聯(lián)姻的人,所以,很快就會離開這里,去往另外一個城市生活,姜晚意,不要像對蕭薔薇那樣對我好不好?”
她別的不怕,就怕被姜晚意利用。
姜晚意想做什么,她大概是清楚的,畢竟所有人的存在都是為了給她鋪路。
姜晚意在異想天開,在白日做夢。
這可是一個國家。
尤其是現(xiàn)代的國家,她想奪位,名不正言不順。
簡直是癡心妄想。
姜晚意的下場,她可以預(yù)料到了。
但她下地獄之前,不能牽扯到她。
她只想安心的活著,不想被任何人牽連。
她過慣了公主般的生活,她沒辦法過普通人的生活。
那太害怕了,為了一日三餐,每天奔波于職場,這才是讓她最害怕的。
但在此之前,她更害怕被姜晚意利用。
姜晚意利用身邊的人絕不手軟,而且手伸得很長。
帝都那樣的地方,她都能安排人手對付姜稚,可終究長鞭莫及,姜稚一直都是平安無事,甚至還找到了這里。
姜柔越想越害怕,她垂眸,長長的睫毛抖了抖,姜晚意不明白她此時心里的恐慌。
一旦被家里的人發(fā)現(xiàn)她是假的,她的一切都完了。
但有一點她沒有告訴姜晚意。
她猛地抬眸,望著姜晚意那張野心勃勃的臉,知道她的目的,她其實是羨慕姜晚意的,她膽子大,什么都敢想。
“姜晚意,你知道嗎?姜稚在我到帝都的時候,招惹她的時候,勾引沈卿塵的時候,她就派人調(diào)查了我的身份,她早就知道我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我的親生母親被她送進了監(jiān)獄。”
姜晚意趁機說:“那你不想著找姜稚報仇,你畏畏縮縮的樣子,像什么樣子?”
如果能說服姜柔報仇,那姜稚就多了一個敵人。
“畏畏縮縮?”姜柔覺得,這話確實挺適合她的。
她現(xiàn)在不僅畏畏縮縮,只要媽媽一生氣,她就渾身緊繃,她的身份像一個定時炸彈,懸在她的頭上,讓她每天吃睡不安。
她甚至不敢和爸媽起爭執(zhí),就算再生氣,讓她去聯(lián)姻,她都聽話又順從,她感覺這樣的自已不是自已了。
“姜晚意,你在說笑話嗎?我的對手可是姜稚。姜稚你怕是不怎么了解她,當她出現(xiàn)在你視野中的那一刻起,你注定是輸家,你的一切努力,不過是走向注定的結(jié)局的徒勞掙扎。”
“夠了。”姜晚意臉色驟變,陰冷嗜血,他冷冷的凝視著姜柔:“姜柔,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不過就是一個姜稚而已,離了沈卿塵,她依舊是個孤兒。你說錯了,當她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中時,她的命運早已注定,那就是死!”
“她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掙扎,結(jié)局我說了算,不是她姜稚說了算。所以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好好做你的事情。”
姜晚意此時,完全放任自已的鋒芒,有一種氣吞山河的氣勢,那目光如刀鋒般掃來,讓姜柔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這才是她記憶中的姜晚意,又美又毒。
可是,姜晚意不是姜稚的對手,她去過帝都,連幾大世家都不是她的對手。
就連先生都要叫姜稚一聲姐姐,非常的尊敬她。
姜柔說:“好!我可以好好做我的事情,但你要保證,不許來招惹我,更不許利用我。如果你要利用我,我們大家一起死。”
她今天過來找姜晚意,就是為了和她魚死網(wǎng)破的。
姜晚意讓她不好過,她也會讓她不好過。
姜晚意氣的胸口悶疼,本就疼的肋骨,更是隱隱作痛,她目光陰冷:“姜柔,你簡直就是個懦夫,連你媽媽的仇都不報了。還有,你給我把你的嘴閉嚴實了,我不是你姐姐,你是你,我是我,你要是敢暴露我的身份,我立刻讓你從姜家滾蛋,現(xiàn)在你給我滾。”
不好用的刀,她不會用。
她本以為蕭薔薇夠窩囊的了,沒想到這姜柔更窩囊。
姜姒那個女人,她倒是敬佩幾分。
那女人敢說敢做。
從來都是和她對著干的。
不過那女人最近一段時間消沉了許多,好像突然之間長大了,也不圍著司徒淵打轉(zhuǎn)了,而是去管理公司的事情。
姜柔就放心了:“姜晚意,只要你不動我,我也支持你做的事情,你成功了,我就有一個了不起的姐姐。”
她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走。
她就是個人販子的女兒,還被自已的爸爸扔了,那個人,一直讓她協(xié)作姜晚意,一個從來都沒有養(yǎng)過她一天的父親,她憑什么聽他的話?
所以,她從未想過要幫助姜晚意,姜晚意想做王后也好,想做王也好,那都是她自已的事情。
姜晚意看著姜柔離開,氣得七竅生煙,胸口疼的厲害,她緩緩躺下,緩解身體里的悶疼。
“啊……”該死的姜柔,她本應(yīng)該好好協(xié)助她,可終究是她小看了人性的自私,姜柔只想自已過得好,從未想過協(xié)助她。
算了,先留她一段時間,留著她還有用。
姜晚意這樣想,胸口處的悶疼慢慢消失了。
她閉上眼睛,想到爸爸經(jīng)常來看她,和他說的話,“晚晚,爸爸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將來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王,那爸爸所有的一切都謀劃都成功了,爸爸會為你鋪路,讓你無憂無慮的像小公主一樣長大 。”
“晚晚,你越來越厲害了,最近這個項目,你做得很成功。”
爸爸的話,經(jīng)常在她耳邊回響。
姜御卻只是讓她好好學習,從來不會像她親生父親一樣鼓勵她,姜御對她,沒有任何期望,只是把她養(yǎng)大完成任務(w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