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安隊長本來還一副神氣揚揚的樣子,卻突然間見到四哥對別人卑躬屈膝,不禁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問道:“四哥,你認識這家伙嗎?”
四哥沒有理會他,而是笑盈盈地望著韓塵,說道:“韓先生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進去做?”
“你是誰啊?”
韓塵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
四哥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說道:“韓先生貴人多忘事,也正常,小人是徐公子的司機,昨天我送徐公子到府上的時候,我們見過面的?!?/p>
“沒印象?!?/p>
韓塵想了想,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四哥,你覺得這事該怎么處理?”
聽了這話,四哥頓時嚇得一哆嗦,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您可千萬不要叫我四哥,這可太折煞我了,您就叫我小四就可以了!”
隨即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他們怎么得罪你了?讓小人給你出氣。”
韓塵道:“他們倒是沒有得罪我,只是說我不配跟徐公子吃飯,我覺得他們說得很有道理,正準(zhǔn)備回府呢。”
一聽這話,四哥頓時頭皮發(fā)麻。
自家公子邀請了江都的各界名流,就是為了當(dāng)眾向韓塵道歉,順便拉攏他,他要是走了,那自家公子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嗎?
想到這里,他回頭狠狠瞪了那保安隊長一眼,冷冷地問道:“敢對徐公子的貴客無禮,你是活膩了嗎?”
“徐……徐公子的貴客?”
保安頓時嚇了一跳,指著韓塵問道:“他……他是徐公子貴客!”
直到此刻,他都不敢相信。
徐公子的那些客人,哪個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保安對方就算不認識,也一定聽說過,可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韓塵對號入座。
看到他這個樣子,四哥更生氣了,怒道:“徐公子邀請那么多大人物到場,就是為了歡迎韓先生,而你卻把韓先生攔在門外!我想問一問,你是不是嫌命長了?”
他知道,此刻只有狠狠教訓(xùn)這保安,才能讓韓塵出氣,說完,便一腳踹了過來。
這保安若是趁勢倒地,說幾句抱歉的話,估計這事也就算過去了,可他偏偏不懂事,竟然側(cè)身躲開,讓四哥踹了個空。
果然,四哥一腳踹空,直接就被氣笑了,“好啊,你小子,竟然還敢躲!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都不知道姓什么了!來人啊,給我按住他?!?/p>
他身后的小弟們答應(yīng)一聲,便將保安隊長圍在了中間,一陣拳打腳踢。
四哥更是直接騎在了他的身上,拳頭如同雨點一般砸了下去。
剛開始,那保安隊長還在求饒,可是很快,連求饒都沒有力氣了,只能發(fā)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實在太慘了!”
旁觀眾人見了之后,也是連連點頭。
他們當(dāng)然知道四哥之所以打得這么狠,完全是給韓塵看的。
剛剛還譏諷過韓塵的幾人連忙站了出來,笑道:“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這位韓先生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你們竟然敢攔著他?可不是瞎了眼嗎!”
“像這種不的奴才,就應(yīng)該好好教訓(xùn),否則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就說嘛,這位先生一看就是人中龍鳳,怎么可能是騙吃騙喝的呢?!?/p>
一邊說著,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韓塵身邊,將其眾星捧月般地捧在了中心。
他們固然不認識韓塵,但既然能夠成為徐公子的貴客,自然不是普通人,因此都拼了命的想要跟他拉關(guān)系。
韓塵倒是沒在意這些人,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四哥,說道:“行了,住手吧。”
打人也是考驗體力的,四哥早就已經(jīng)筋疲力盡,此時才終于松了口氣,在保安對方的身上踢了一腳,怒道:“韓先生原諒你了,還不過來道歉。”
保安隊長早就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但聽了這話之后,還是用盡全身力氣爬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對……對不起?!?/p>
“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呢!”
看到他這個樣子,蘇若兮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是他自找的?!?/p>
韓塵笑了笑,說道:“這個世界上好人不會死,壞人也不會死,只有那些不長眼睛的人難以長壽。”
說完,便帶著蘇若兮進入酒店。
“韓先生,可把我好等??!”
徐海瑞得到消息,早就已經(jīng)迎了出來,握著韓塵的手便開始噓寒問暖。
就他的樣子,就像是一對多年不見的好友在敘舊一般,可事實上,這只是他們兩個第二次見面而已。
“這就是韓塵嗎?”
“徐公子如此大張旗鼓,就是為了宴請此人?”
“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呢,可現(xiàn)在看起來,他也沒有長三頭六臂嘛!”
眾賓客們都紛紛交頭接耳。
無論他們怎么看,韓塵都像是一個普通的大學(xué)生啊,實在想不明白徐公子為何對他如此看重。
宴會開始,大家免不了對韓塵說了些恭維的話,然后便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開始聊天。
別看他們表面上看起來是在閑聊,其實有很多重大決策,都會在這推杯換盞間決定。
這種場合本來就是用來傳遞消息、交換利益的。
“韓先生,不知您查到舍妹的消息了沒有?她頑皮不懂事,家里人都惦記呢?!?/p>
徐海瑞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話音剛落,便聽到身后有人喊道:“哥!”
轉(zhuǎn)過頭去,只見一個女孩兒正氣鼓鼓地向這里走來,正是徐菲菲。
見到妹妹平安無事,徐海瑞也是心中一喜,但臉上卻裝作十分生氣的樣子,說道:“你怎么回事?我讓你去請韓先生,你怎么開車去撞別人?還不趕緊來道歉!”
聞言,徐菲菲一呆,隨即扯著嗓子喊道:“憑什么??!他把我關(guān)在后備廂里一整夜,還要讓我向他道歉?世界上有這樣的道理嗎?”
說到這里,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也難怪,像她這種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哪吃過這樣的苦?。?/p>
在后備廂里的那一夜,比她這輩子受過的罪加起來都要多。
“還敢頂嘴!”
徐海瑞皺了皺眉頭。
韓塵卻是哈哈一笑,說道:“不需要道歉,我已經(jīng)原諒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