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rèn)識,不僅認(rèn)識,還有過一段特別的緣分。”
林殊羽隨口回應(yīng)道。
但是也只是回應(yīng)到這一步,沒有繼續(xù)往下面講去。
葉清歡惴惴不安的神色,在這一刻,變得安穩(wěn)下去,并對林殊羽投去感謝的眼神。
林殊羽給這葉清歡留下了顏面。
眾人聞聲,紛紛上前起哄:
“這是莫大的緣分啊,都是從小地方出來,最后又是陰差陽錯的在這里相聚了,這真是天大的緣分啊。”
“我看不是緣分,而是姻緣啊。”
“對對對,郎才女貌,又是這般緣分,我看可以結(jié)為道侶。”
……
這些圣山的修士,都開始極力的撮合這一段姻緣,滿臉笑意。
只有瑤清夜笑不出來。
“林公子此番,應(yīng)是累了,先休息吧。”瑤清夜打斷了這一場姻緣的撮合。
眾人也才反應(yīng)過來:“也是,十萬大山深處無比危險,此番帶回圣女,就算是沒有受傷,也已經(jīng)疲憊了,請隨我來,給林公子安排了適合休息的地方。”
這些圣山修士,對林殊羽客氣的很。
在前面給林殊羽帶路。
林殊羽也沒有拒絕,下去休息了。
看瑤清夜的此番反應(yīng),大抵是察覺到了葉清歡身體中的奴印了。
林殊羽種下的奴印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想到了這種情況。
林殊羽在做一場賭注。
賭那瑤清夜如她之前表現(xiàn)的一樣深明大義。
賭葉清歡為了修為更進(jìn)一步,甘愿為奴,作為侍女待在自已身邊。
至于賭輸了?
自已肯定不會是那瑤清夜的對手,這圣山后面的十萬大山,未必真的有十萬,但是數(shù)萬肯定是有了。
不說每座山脈都有所謂山神,但是加起來,一萬半步涅槃境總有吧。
說實話,這整個星河修仙界,估計都沒有一百半步涅槃,這還是往多了說的數(shù)量,畢竟頂級勢力,才有一個半步涅槃。
而這一萬多半步涅槃被堵在里面不敢出山,一方面,是祖宗定下來的規(guī)矩,被圣教老祖給打怕了。
另外一方面,則是圣教底蘊(yùn),真靈殘影的威懾。
其實他們也沒有必要出山,十萬大山的靈力遠(yuǎn)比外面要純粹,越往里面越純粹,不然也不可能孕育出來那么多半步涅槃。
外面的靈氣反而稀薄許多,不然當(dāng)初圣教老祖也不會想著打進(jìn)去。
之前瑤清夜也說過了,圣教底蘊(yùn)是星河界公認(rèn)的最強(qiáng)底蘊(yùn),只是束縛和規(guī)矩也最多。
一旦撕破臉,林殊羽肯定不可能打的過的。
但是林殊羽為何還敢種下奴印?
那是因為如果賭輸了,這奴印將是最后的手段。
林殊羽種下的奴印,旁人解不開,即便是那瑤清夜。
如果葉清歡真的那般重要,讓瑤清夜和自已反目,那么她的性命就可以為籌碼。
用葉清歡的性命作為籌碼,讓自已用航道離開這里,前往中州。
林殊羽如今心里也算是存有良善,但已經(jīng)不似從前,他很愿意相信瑤清夜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但是也要做好不是的準(zhǔn)備。
這次是豪賭,也是看清瑤清夜人性的時刻,看這圣教究竟是不是值得結(jié)交。
看瑤清夜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要對自已動手。
還是過來問清緣由,選擇合適的解決方案。
……
瑤清夜帶著葉清歡回到了自已的房間。
“你身上的奴印,是他種下的?”
瑤清夜果然是察覺到了葉清歡身上的奴印。
葉清歡眼神有些閃躲,但是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他行事作風(fēng),不像是趁火打劫之人,你與他曾經(jīng)有些仇怨?”瑤清夜對著葉清歡問道。
葉清歡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緩緩開口了:“他今日沒在眾人面前說,也算是給我留足了面子,他曾經(jīng)重傷瀕死在我山門前,他生來不凡,師尊也已經(jīng)知道了,我將其圈禁在山門三年,作為爐鼎采補(bǔ)。”
葉清歡最終還是選擇說出了實情。
但是她沒敢說,是整個山門采補(bǔ)林殊羽一人。
孩子做錯了事情,不敢告訴父母,只是因為怕挨打嗎?有的算是吧,但是更多的是怕看到父母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葉清歡就是如此。
瑤清夜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而這沉默的時間,讓葉清歡有些窒息。
“我先替你解開了奴印,然后你去叩門謝罪,此般仇怨很難化解,但是你現(xiàn)在是我徒弟,我會備下厚禮,頃盡所有資源為你賠罪,此人于我圣教有大恩,此番又是你過錯在先,此間十分難做,且先問問如何能夠平息他的怒意吧。”
大概是思考了良久,瑤清夜才說出了這么一番話,
大抵是她也很猶豫,按照她的行事作風(fēng)和規(guī)矩,葉清歡就該直接交給林殊羽處理。
但是終究是自已傾注了心血的關(guān)門弟子,幾十年,她都時時刻刻一旁護(hù)道。
就這么舍棄了自已的弟子,從私情上,她又很難做到。
葉清歡后退了一步,直接跪下:“就將這奴印留下的,我是心甘情愿的,否則這奴印也種不下去,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跟隨他了,曾經(jīng)我囚他三年,如今換他囚我,本就是天理昭昭,我曾經(jīng)犯下的罪過,自應(yīng)是我來償還,他肯救我回來,我已經(jīng)是該感恩戴德。”
“只是我對不起師門,師父救我性命,又傾盡心血和資源來培養(yǎng)我,如今我卻是不能相報圣教了。”
葉清歡對于這位師尊,有很重的感情。
不同于曾經(jīng)的師尊,將她丟在祖地自已修煉。
瑤清夜幾乎是手把手的指導(dǎo)。
在赤瀾大陸終究是懂的太少了,所貫通的修行之道,幾乎是在瑤清夜的指導(dǎo)下完成的。
指導(dǎo)了整整近兩百年,否則光憑借修煉資源,何至于境界躍升的這么快。
瑤清夜一把抓起了葉清歡的手臂:“往日之錯不可再犯,日后需一心正道,否則就算是我,也定不會輕饒你,那林公子,有悲天憫人之心,即便給你種下奴印,也不會對你太過分,今日為你留下面子便是說明了一切,他不會囚禁你一輩子的,等他心中怒火平息了,自會放你離開,到時候,你回來還是四處游蕩,就看你自已了,我將你定為圣女,讓你承繼圣教的未來,何嘗不是對你的圈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