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黃楊對著林殊羽只回答了一個字。
“回空島再說。”
林殊羽卻是沒有在這個時候逼問黃楊。
“是。”
黃楊仍舊是那般對林殊羽的命令堅決執行。
林殊羽點了點頭,隨著仙綺夢到達靈明宗做客。
人家如此盛情邀請,怎么也要禮貌性的在靈明宗小住兩日的。
也只是小住了兩日,便是回到了空島。
當時去生柳城接林殊羽的,其實棠燼和幻紫衣也在,只是在場的人太多,兩妖不好太過親近林殊羽。
現在林殊羽總歸是要回去雨露均沾的。
……
生柳城之變的當日。
裴文回到了自已住處,想到今日發生的種種,皆是一陣后怕。
一個如日中天的勢力,馬上就要更上一層樓,即將擁有兩個半步涅槃,可謂頂級中的頂級,就在這么一天的時間內,淪落成了不入流的勢力,真是可嘆啊。
但是想到那個年輕人的面孔,內心不知道為何又涌起了一陣暖意。
“夫人,南宮公子留下了一瓶東西和一封信,說是交給您的。”
掌柜的對著裴文說道。
裴文愣了一下接過了掌柜手中的玉瓶和書信。
裴文打開玉瓶很松的禁制,丹香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那丹藥蘊含的靈氣,已經快要溢出丹藥了。
裴文連忙關上了玉瓶。
那個掌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如今品質的丹藥,他見都沒有見過。
“這么罕世的丹藥?那南宮公子,該不會看上夫人了嗎?”
掌柜的在一旁說道,否則實在想不通為何會送出這么珍貴的東西。
有多珍貴?這位裴夫人大半輩子的打拼,這生柳城所有客棧的收入,連柄著客棧直接變賣出去,一輩子的積蓄,估計只能買這其中一顆丹藥,而且有價無市,有錢也未必能夠買到。
但是這樣的丹藥,有一瓶子,他怎能不震驚。
掌柜的一直呆在客棧,他知道城內柳家發生了巨變,但是卻并不知道詳情。
“他不姓南宮,那是他朋友的名字,你不知道那位的來歷有多么恐怖,她不會看上我這種半老徐娘的。”裴文心中也是震驚的很,她甚至不知道那位公子的姓名,這份丹藥太重了,她不知道自已拿不拿得起。
裴文快速的拆開了書信。
信中只有寥寥幾行字:“承蒙夫人照顧,略備薄禮,夫人莫覺得厚重,只憑夫人那一句講道理的人不該被怠慢,便是擔得起這份禮物。”
這個經歷過太多世事的裴夫人,眼角的卻是露出了一絲淚痕。
寧惹君子,不惹小人。
這句話是人性,也是人間和修仙世界的常態。
無非是欺負君子好說話,講道理講底線,即便惹了,也不會怎么樣。
但是林殊羽很討厭這句話,所以那天裴文說出講道理的人不該被怠慢,林殊羽才會說痛快。
如果講道理的人,處處被寒心,誰還愿意講道理,都去做那小人好了。
在西海之濱,曾經有一個小王朝,名為避水國。
在一次海妖大災之中的覆滅。
其皇族裴氏皇族全部戰死,唯獨還活下來一公主。
避水國早已經不在,但是曾經避水國的供奉,山上修士的后人,每年都還在拿著相當一筆資源的“俸祿”。
曾經的避水國遺民,也在藍陽王朝有了一座城市,受到藍陽王朝的庇護。
但是每年都需要上交一筆天文數字的資源,那些遺民怎么可能交得起。
曾經的避水國公主,化名裴夫人,入商賈之道,在多處大城經營著自已的生意。
避水國都已經滅了,還有什么遺民,還有什么供奉?
她還有什么責任管這些?
不過是為了心中的道理罷了。
……
林殊羽回到空島。
黃楊主動來找到林殊羽,所謂的有話講,講的都是關于空島的各種事宜。
聽的林殊羽都要犯瞌睡了。
黃楊將空島的情況給林殊羽說完以后,一副立正的姿勢,對著林殊羽說道:“莊主,我說完了。”
這根本就不是林殊羽想要聽的,不過這倒真是黃楊的性格。
林殊羽打了一個哈欠,隨即看向了黃楊:“他說完了,那你呢?”
黃楊一副摸頭不是腦的模樣,但是片刻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是再榆木腦袋,他也意識到了,林殊羽這句話不是在跟自已對話。
只是良久,黃楊的身體都沒有出現任何反應。
林殊羽曾經探尋過黃楊的身體,并沒有找到其他的靈魂體。
只是現在林殊羽的境界,發現不了某些高深的偽裝,也是有可能的,他又無法用體內的另外一道靈魂去探索,而且那個靈魂已經陷入了沉睡。
久久沒有等到回應的林殊羽,準備轉身離開。
黃楊卻是突然叫住了林殊羽:“莊主,我的身體是不是出現了問題,我體內是不是還寄居了另外一個人?”
林殊羽看向黃楊:“你感受到了?”
黃楊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我的境界提升的太快了,每一境底子還十分深厚,我很清楚的自已,我就是一個十分平庸的人,不該有這般天賦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我什么都不清楚,我對莊主絕無隱瞞,莊主可對我進行搜魂。”
差著境界搜不了魂,莫說不差著境界,林殊羽也不會對黃楊搜魂。
黃楊大概也是反應過來了,如此相差境界搜不了魂,即便是自已配合搜魂,那搜出來的也不可信了。
“莊主可以在我的身上種下奴印,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再是我,只要還是這具軀體,莊主可以隨意掌握生死。”黃楊繼續對著林殊羽說道。
林殊羽看向黃楊:“我不會那么做的,或許一開始我對你,對沈暮云,都是利用,但是后面早就不是了,更像是一路經歷而來的朋友,所以,如果你感受到了不對勁,一定要來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