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靜萱倒是沒有任何疑問,只是點了點頭。
“你為何會被宗門追殺?你究竟看見了什么?”
林殊羽對著謝靜萱問道。
“因為……”
謝靜萱話還沒有說完,一顆巨大的火球便是從天而降。
周遭的一切皆是被火焰吞噬。
看不見盡頭的密林淪為焦炭,地面皆是被灼燒成黑土,便是空氣呼吸進入嗓子里都有些炙熱。
林殊羽及時喚出了獸王盾,才躲過了一劫。
“追兵這么快就過來了?”這倒是出乎了林殊羽的意料。
火球還只是第一道,遠(yuǎn)處不斷閃耀著光芒,正在朝著這邊不斷變大。
“走!”
林殊羽拉著謝靜萱的手,如同雷霆閃爍,瞬間消失在這一方空間。
“應(yīng)該是天河山帶著天河勾玉過來了,天圣古玉和天河勾玉是一對玉,創(chuàng)建天河山和創(chuàng)建天圣山的祖師是一對道侶,那兩塊玉也是他們的定情信物,兩塊玉能夠互相定位,兩大祖師建立各自勢力,隔河相望,但是晚年卻是沒有相見一面,兩座山之后的關(guān)系一直親近,但是卻始終沒有合到一處,今日為了追殺我,這兩座山竟然是聯(lián)系到如此緊密的地步,天河山便是連天河勾玉都舍得帶出山門了。”
能夠這么快精準(zhǔn)鎖定他們的位置,謝靜萱一下就猜出了其中緣由。
“天圣古玉還真在你身上,趕緊丟了,這東西留著我們就是一個活靶子,不可能活著到齊天宗的境地。”林殊羽對著謝靜萱說道。
“辦不到,天圣古玉已經(jīng)融入了我的骨血之中,除非殺了我,硬生生的從我身體之中剝離。”謝靜萱對著林殊羽說道。
“怪不得天圣人幾乎傾巢而出了,殺你似乎并不重要,關(guān)鍵是要取回古玉。”林殊羽突然停了下來。
謝靜萱錯愕的看向林殊羽,她本來想說讓林殊羽丟下她,但是想起林殊羽之前的話,到了嘴邊的話又強行咽下去了。
林殊羽抬手,似乎在空中刻畫出什么文字。
空中片刻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符號和文字,謝靜萱從來沒有看見過那些文字。
同時地面出現(xiàn)諸多佛像,只是那些佛像,看的讓人有些膽戰(zhàn)心驚,一個個的都有些滲人。
“叛徒,往哪里跑?”
四道人影轉(zhuǎn)身便是來到兩人身前,四人全部都是萬象境四重。
“我要走,你能攔?”
林殊羽輕蔑的說了一聲,轉(zhuǎn)身便是帶著謝靜萱離開。
四人還想追,那些出現(xiàn)的佛像發(fā)出尖銳的叫聲,感覺像是在撕扯人的靈魂一般。
同時空中游離的文字不斷散發(fā)出光芒,形成了封閉的陣法。
四人被困在其中,一時之間難以離開。
林殊羽帶著謝靜萱朝著齊天宗的方向逃去。
一道強大的氣息擋在了兩人的前面。
“將古玉留下,念在師徒一場的份上,我放你走。”
擋在謝靜萱身前的正是她的師尊李星璇,林殊羽在磐石城的外面,也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謝靜萱看向李星璇,仍舊是尊敬的喊了一聲師父。
“古玉已經(jīng)融入骨血,師父想要取玉,需殺了我。”謝靜萱對著李星璇說道。
李星璇眼中閃過一道詫異,莫不是古玉認(rèn)主,誰能夠和古玉相融?
“天河山已經(jīng)帶著天河勾玉了,兩塊玉之間能夠相互定位,兩座山相互聯(lián)合,幾乎所有萬象境四重的長老都出動了,你身懷古玉被定位,根本不可能活著到達齊天宗境內(nèi)。”李星璇一眼就看出了兩人是要逃往齊天宗,否則她也不會在這個地方攔住兩人。
“你們現(xiàn)在有唯一一條生路,就看你們敢不敢走了。”李星璇說著指向了一個方向,“星淵大裂谷,之中妖獸都是萬象境起步,萬象境五重的妖獸都不少,其中妖獸殘暴異常,對人族有強烈的敵意,那里是修仙者的禁區(qū),從那里穿過星淵大裂谷,出了大裂谷到達齊天宗邊境只有幾個時辰的距離了,但是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個人活著穿過星淵大裂谷,以及齊天宗是否會為了你與兩座大山勢同水火,你可想清楚。”
“我相信他。”謝靜萱看了林殊羽一眼,然后對著李星璇說道。
李星璇也是看了林殊羽一眼,然后目光重新落到謝靜萱一眼:“不過你似乎也沒有任何選擇了,只有這一條生路,好自為之吧。”
李星璇看似高冷沒有絲毫的感情,但是終究放過了這個徒兒。
“師父,那日我在祖地……”謝靜萱剛想對李星璇說出當(dāng)初祖地發(fā)生的事情,卻是被李星璇給打斷了。
“你在祖地看見了什么,一個字都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李星璇直接打斷了謝靜萱的話語,“我知道你不是會殺害同門的人,只是往后的路,你需要自已走了,若是你僥幸能夠穿過星辰裂谷,齊天宗又庇護下了你,四年以后你一定要辦法通過無極宗的測試,跟隨無極宗離開這塊大陸,這是你唯一有未來的一條路。”
李星璇給謝靜萱點出了往后的路。
謝靜萱點了點頭:“知道了,師尊。”
她雖然叛離了天圣山,但是始終認(rèn)這一位師尊。
“我這徒兒,心性純良,太過單純,只是這世道人心不古,你且多照顧她一些。”李星璇滿臉冷漠的對著林殊羽交代了一聲。
“好了,重傷我以后,便是離開吧。”李星璇對著謝靜萱說道。
謝靜萱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星璇:“我怎么可能對師尊動手!而且我為什么要那么做!”
“不傷她,就是要她死,你下不了手,我來吧。”林殊羽說完便是一掌打向了李星璇。
李星璇卸下了所有防備,這一掌下去,李星璇口中鮮血涌出,整個墜落了下去。
“師父!”謝靜萱眼中閃爍著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她也是才反應(yīng)過來,李星璇在此地放了他們過去,怕是無法給天河山交代,加上又是師徒,天圣山難免猜疑,唯有重傷才能夠打消質(zhì)疑。
“快走。”李星璇躺在地上冷冷的說了一聲。
謝靜萱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又突然轉(zhuǎn)身,對著李星璇的方向叩拜了三次,才轉(zhuǎn)身離開。
待到謝靜萱離開,李星璇高傲冰冷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笑顏,看著謝靜萱的方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