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城另外一邊。
一個老者正朝著生死臺的方向走來。
無終山祖師堂老祖,亦是無終山的掌舵者,齊斬。
雖然還未靠近生死臺,但是他已經感知到了,陳盼死了。
其實這次對于無終山,損失還是十分嚴重的。
整個無終山,不滅境也不到五十個。
這一下就死了一個,斷了一個未來可以到達不滅境的天驕。
但是齊斬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心疼和悲憤,臉上滿是笑意。
之前還是猜測,現在他大大的肯定,那林殊羽肯定知曉破境的道路。
“齊老,這是準備干什么去?”
林鶴戾出現在了齊斬的面前,笑呵呵的說道。
齊斬一臉的冷漠。
“怎么,我要做什么,還需要跟你紫云山交代嗎?”
齊斬冷冷的說道。
林鶴戾卻仍舊是一臉的笑意:“自然是不用,但是你若是想要對我紫云山的弟子動手。”
林鶴戾說到后面,臉色驟變:“不管明里暗里的,我都不會讓你好過,我知道你想要去干什么,我奉勸你,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因為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你覺得你有那個本事?”齊斬針鋒相對。
“要不試試看?”林鶴戾的氣息在陡然間上升。
“要打滾出去打,敢在城內出手,我保證你們兩個都會死,紫云山和無終山修士永遠不能進入琳瑯城。”
齊斬和林鶴戾的心間,同時泛起了一股聲音。
琳瑯城的城主,在警告兩人。
高懸在上空的三十六柄飛劍,能斬半步虛空的魔獸,豈不能斬半步虛空的人族修士?
“出去聊聊?”
齊斬看向林鶴戾說道。
“那就出去聊。”
林鶴戾嘴里這么說,卻是沒有移步,要出城那也是得齊斬先出城。
齊斬率先出城。
林鶴戾緊隨其后。
“這些話也就就是你林鶴戾,我愿意跟你多說,如果是另外兩位到這里來,我絕對都不多說一個字。”齊斬在城外對著林鶴戾以心聲交流道。
顯然是對話不希望被旁人聽見,離開琳瑯城來到城外也是這個目的。
“那還承蒙厚愛了。”林鶴戾淡然一笑,只是笑的有些滲人。
齊斬將自已在拜月山與徐三庚所說的話,重新對齊斬說了一遍。
“你難道不想得到突破虛空鏡的方法?我安排一個人去對那林殊羽搜魂,你睜只眼閉只眼即可,然后我們再同時對我安排的那個人搜魂,這樣林殊羽知道的東西,我們都可以知道。”
齊斬以心聲對著林鶴戾說道。
林鶴戾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愿意跟我多講幾句,如果是另外兩人,是絕對不會對自已搜魂來滿足自已貪欲的,也就是我林鶴戾做的出這種事情。”
林鶴戾正笑著,就是一團黑氣沖向了齊斬。
整個空間仿佛扭曲了一般,發出嘶鳴的吼叫聲。
齊斬手持長劍,一劍斬破已經扭曲的天地,但是無數黑氣已經將齊斬給包圍了。
“齊斬,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淵瀾洲又沒有和其他州完全斷絕,怎么會出現大道斷絕的情況,自已天資不行上不去,覺得是缺失了什么東西才上不去的,還去中州丟人現眼,人家可不是看你像看弱智一樣。”
林鶴戾嘴里說著,動手是一點不含糊。
周遭魔獸頃刻間已經被碾成齏粉,地面枯萎腐蝕,萬年寸草不生。
“萬一呢?你不想賭那個萬一嗎?”
齊斬一邊招架一邊說道。
齊斬和林鶴戾說這件事,已經是賭萬一了。
因為林鶴戾護著,齊斬便是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是賭萬一這林鶴戾會和自已合謀。
“你真是腦袋不太清醒,你和他有生死之仇,我可沒有,他是我紫云山的譜牒修士,我想知道,直接問就是了,真有那什么法子,不用我問,他都會主動說,紫云山出現幾個虛空鏡,豈不是可以讓他在淵瀾洲橫著走,更是可以報你這個仇?”
林鶴戾說著,云層散開,整個天地間,已經被黑氣充斥。
“談不妥就談不妥,林鶴戾,你要死斗嗎?”
齊斬是完全沒有想到,這林鶴戾已經下死手了。
“意圖對我紫云山弟子圖謀不軌,你還希望我和你和和氣氣?真當我和大師兄一樣好脾氣?我說宰了你就宰了你!”
林鶴戾根本不在乎什么兩大山門交惡,你都動我紫云山弟子了,我還和你講這些?我紫云山沒有骨頭嗎?
一個山門需要三種人。
一個廣結善緣的好好先生,一個顧全大局的運籌帷幄者,一個行事不擇手段,說打就打的不要命狠人。
前兩者是安定山門的,而后者是讓那些宵小恐懼,不敢招惹宗門的。
一個宗門總要有那么一兩個不講道理的。
林鶴戾就是這樣的人物。
齊斬化身一道劍光,直接斬開了黑氣,遁走了。
他注定是不會和林鶴戾死戰的那種人,他還想踏足虛空境,不想和別人拼的傷了大道根本。
林鶴戾倒是沒有去追,地面早已經被腐蝕。
周圍被波及的魔獸化成了一攤血水,還在四處游蕩的魔獸,莫敢逼近。
……
外面打的天翻地覆,甚至天地都在動蕩,云層都散開了。
但是琳瑯城內的修士完全感受不到。
如果琳瑯城這點都做不到,怕是每日都要被外面的魔獸動靜吵死了。
清月與李修涯結束交談,走向了林殊羽。
這個青年出自何方,自已去問上一問不就知道了,何須在這里猜。
“林公子,可以問一件事嗎?”
清月走到了林殊羽的近前詢問道。
林殊羽看向了清月,薄紗雖然薄如蟬翼,但是似乎并非凡品,不僅遮掩了容貌,甚至還遮掩了氣息。
“仙子請說。”
林殊羽對待女性,一向很好說話。
“林公子出自何處,我問的不是紫云山,而是來淵瀾洲之前,當然如果不方便透露根腳,林公子就當我沒問過。”
清月對著林殊羽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什么好隱瞞的,我來自……”
林殊羽話說到一半被打斷了。
一個老年人出現在了林殊羽的身前。
裴文清恭敬的喊了一聲:“師伯。”
三小只則是恭敬的喊了一聲師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