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就是喜歡裝逼,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夠將人帶走。”
冥晚一個神念,靈力在空氣之中泛起漣漪,一個波動,徑直朝著林殊羽打去。
林殊羽頭也沒回,帶著兩人提速了起來。
一道劍光閃過,那道劍氣斬斷了靈氣波動。
一個中年男人,滿面滄桑,出現在了林殊羽的身后。
那個經常坑害小師弟,然后逃之夭夭的大師兄,這一次,卻是擋在了小師弟的身后。
而這個人,也是林殊羽放出豪言,他要帶走兩人,冥晚攔不住自已的底氣。
古劍涯將三小只送回紫云山之后,便是馬不停蹄的趕回琳瑯城了。
他不是傻子,還很聰明。
上次林殊羽特別交代三小只回到紫云山后,不要離開紫云山。
他就意識到了,自已這位小師弟得到什么消息了,恐怕外面不安全了,古劍涯自然也是放心不下這個小師弟。
到達琳瑯城之后,他并沒有直接與林殊羽見面,而是暗中護送。
“殺了他,那個林殊羽必須死。”
冥晚發出肅然的聲音。
周遭的傀隱族天下十人,開始合圍。
古劍涯再一斬劍光,劍光閃爍,接連斬向那九人。
給林殊羽制造逃離的機會。
“是古劍涯,他果然在藏拙,早就已經是不滅五重了!”
李修涯被林殊羽提溜在手上,回首看了一眼古劍涯的背影,只是從那個背影便是認出了古劍涯。
林殊羽沒有任何磨磨唧唧的,帶著兩人就脫離了戰場。
林殊羽脫離了包圍圈和陣法,那傀隱族便是沒有繼續追擊,而是掉頭合殺古劍涯。
林殊羽到了一個山洞,將隱匿氣息的陣旗放在了外面。
他沒法到更安全的地方了。
因為清月再不醫治,就回天乏術了。
“我去最近的人族勢力求援,傀隱族天下十人全在,那冥晚的戰力,也無限逼近半步虛空了,誰能救古劍涯?”
李修涯感覺有些絕望了,拖著重傷的身軀,直接離開了山洞。
如今局面,怕是一位半步虛空都破不了局。
至少要找兩位半步虛空來。
可是古劍涯撐得到那個時候嗎?
古劍涯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個半步不滅,但是卻沒有幾人會置喙古劍涯的境界。
這些天榜的天下十人,年輕的時候,誰沒有受到古劍涯的照顧和幫助?
又有多少山門長老,宗門核心,在年輕時候都受過古劍涯的恩惠。
曾經的那些人,如今一個個都成長到不滅境高重,甚至還有一位已經是半步虛空,成了一方勢力的祖師。
但是古劍涯的境界卻始終停留在了半步不滅。
當初徐靜之口出狂言,不是沒有人拔劍,但是終究只是一個小孩子,那些人也不好發難,若是口出狂言的是陳盼,陳盼估計身上不知道多少個窟洞了,
可以說,如今紫云山到處的善緣,大部分是朱顏和古劍涯行走天下得來的。
這師徒倆被稱為修仙界的老好人。
而李修涯此時發了瘋的尋找勢力求救,自然也是希望古劍涯能活,這樣的人,不該死。
“古劍涯會死嗎?”
清月的呼吸已經十分微弱,生機在不斷的凋零。
“你別說話,你馬上就要死了。”
林殊羽體內的靈氣在急速的攀升。
只是涅槃境的靈氣,不足以救下如此重傷的清月,他需要再進一層,到達不滅境。
在清月的眼前,林殊羽連破三境,到達不滅三重。
“果然你和那個慕星河一樣,可以接連破境,只是自已不破。”
清月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目光之中已經出現重影,林殊羽的身影越來越不清晰,好像即將渙散。
她只感覺自已的衣服被一層層的褪去。
然后好溫暖好溫暖。
初時有些疼痛,后來便是舒爽了。
再到后面,意識便是徹底散去了。
再次醒來,自已重創的身體,竟然恢復了七八成。
只是有些地方,有些疼痛。
而那個男人就盤坐在眼前,似乎在調息。
境界也變回了半步不滅。
她感覺自已做了一場夢。
“抱歉,事急從權。”
林殊羽見清月醒來,對著清月言語了一句。
清月含羞低下了頭,她很確定,那不是一個夢。
但是不知道為何,心中沒有任何抵觸。
“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清月輕聲的說道。
林殊羽點了點頭,須臾之間,境界又提升到不滅境一重了。
清月只感覺眼前這個人的境界,感覺真的是隨意提升的。
第七境入第八境,讓多少修士殫精竭慮。
但是眼前這個人在七境八境上上下下的,太過簡單,甚至連雷劫都沒有降下。
昨夜林殊羽強行提升境界入不滅三重。
一身本源靈氣全部灌入清月的身體,幫助清月修復身體了,境界早就被采回半步不滅了。
只是林殊羽將從秘境所的修復靈材,煉制成了丹藥。
丹藥的藥效不會那么快的,修復是需要時間的,老實說,他這次進入不滅境一重,很勉強,對身體的負擔很重。
但是還負擔起,古劍涯一人對付整個傀隱族的天下十人,很吃力。
那十人聯合,還有事先準備的陣法,實力無限逼近兩個半步虛空了。
而且古劍涯也沒有把握,不然也不會讓林殊羽先帶人離開了。
他現在必須入不滅一重,去幫古劍涯。
“你就此地休息,我要去幫大師兄。”
林殊羽對著清月說道。
清月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等到林殊羽走后,清月起身,掀開被子,發現一處暗紅。
……
林殊羽趕到之前交戰的地方時候。
已經沒有任何氣息波動了。
林殊羽的心開始揪起來了,大師兄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林殊羽釋放感知,最終松了一口氣。
林殊羽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古劍涯身邊,傀隱族的天下十人,盡數消亡,那冥晚,甚至都沒有留下一個全尸。
古劍涯一屁股坐在焦炭上,身上是已經干涸的黑色血漬。
他的身體才不自主的顫抖,面色痛苦。
黑色的氣息不斷在瞳孔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