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戰事吃緊,尤其是位于北方的,北勇關。
此處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北勇關在,四方八達,人族可以相處馳援。
北勇關被打掉了,那就是橫向縱向被切開了,并且傀隱族開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后面屯兵的傀隱族可以長驅直入了。
北勇關告急,是因為對方傀隱族已經出現一位虛空境了。
那名虛空境傀隱族,直接將整個北勇關與周遭世界割裂,意圖直接將整個北勇關以及其中修士強行煉化。
紫云山修士已經陸續前往北勇關支援。
現在就是依靠法器,靈寶,符箓以及數量,強行對抗那名虛空境。
拖,除了拖,別無他法。
淵瀾洲沒有一位虛空境修士,這也正是淵瀾洲被其他州看不起的原因。
淵瀾洲的人族已經向附近四大洲發去求援。
但是其他四大州也已經打了起來,這場傀隱族針對人族的戰爭。
不只是淵瀾洲的。
以中州為中心,整個滄海界都已經打起來了。
淵瀾洲戰場從有虛空境開始,就已經是死局,破局之法,就是拖到附近其他四洲能夠騰出手來支援淵瀾洲為止。
如果其他四洲的戰場膠著,沒有余力支援。
那淵瀾洲人族就只有等死,落后就要挨打,戰力不夠就是要看別人臉色,把生死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小師弟。”
古劍涯在林殊羽的洞府外,輕喚了一聲。
林殊羽瞬身出了洞府,來到了古劍涯的身前。
“大師兄,再等我一會,很快了。”
林殊羽對著古劍涯言語了一句。
這幾十年,林殊羽一直都在研究如何不傷害古劍涯的情況下,剝離魔源。
“不等了。”古劍涯微微的一笑,“我曾經很厭惡體內的那團力量,但是我現在反而不厭惡了,因為至少在遇到危難的時候,我至少擁有力量去對抗,去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古劍涯沒有明說,但是林殊羽很清楚。
他古劍涯要去對付那個虛空境傀隱族。
“會死的。”
林殊羽對著古劍涯說道。
要古劍涯性命的不是那名虛空境,而是古劍涯體內的魔源,他會被魔源吞噬,成為另外一個人。
古劍涯卻是十分坦蕩,臉上露著那從容的微笑:“我知道。”
他本就是從容赴死去的。
“我去,我去殺死那個虛空境。”林殊羽幾乎沒有猶豫。
眉宇間劍氣重要,還是眼前人重要,這句話已是答案。
古劍涯拍了拍林殊羽的肩膀:“小師弟的底牌且留著,戰爭才剛剛開始,我有預感,出現在淵瀾洲戰場的虛空境傀隱族,可能遠不止一位,我本就時日無多,能夠和小師弟相遇,能夠和大家在甲子峰生活這最后一段光陰,我已經是死而無憾,我這行將朽木的身軀,能夠最后為人族做點事情,我心甚愉,而且,我也想見初薇了,她在下面等我太久了。”
林殊羽不知道,為何眼角有些發酸。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上一次還是化凡期間,王大伯的死去。
生離死別,悲歡離合,人力終有窮盡時。
最后那句我想見初薇了,林殊羽無解。
“我來找你,是想要你幫我,殺死魔源的方法,我會在魔源徹底吞噬我理智的時候,殺死魔源。”古劍涯對著林殊羽說道。
魔源和古劍涯同生,殺魔源便是殺古劍涯。
“把劍給我。”
林殊羽對著古劍涯說道。
古劍涯將背后所背的巨大古劍,遞給了林殊羽。
林殊羽在古劍上一道道刻畫怪異的銘文。
在刻畫最后一部分的時候,林殊羽的手明顯的在發抖。
古劍涯那只滄桑的大手搭在林殊羽的肩膀上:“小師弟,這是我自已選的路,無悔亦無懼。”
林殊羽無聲,完成了對劍神銘文的刻畫。
他曾經也去過虛空戰場,自然也知道如何殺死魔源。
古劍涯重新背劍下山。
“原本臨死前想為師弟師妹找個靠山,小師弟也的確是個可靠的靠山,只是時也命也,這場戰爭,誰都可能會死,小師弟勿要放在心上。”
古劍涯只留下這么一句話,便是離開了。
古劍涯剛走,一道氣息出現在了山腳下。
半步虛空的氣息。
這位紫云山祖師爺,遵守著山門的規矩,并未直接進入甲子峰,而是在山腳下輕扣山門。
“趙師叔。”
林殊羽下山相迎。
來者正是紫云山的掌舵者趙守山。
“各處戰亂已經開始,而我紫云山身居內地,所以還沒有受到波及,你怎么看?”趙守山對著林殊羽問道。
“靈萱已經蘇醒了,而且品秩得到了極大提升,只要讓所有紫云山修士都呆在紫云山,即便是兩層魂塔的虛空境來了,也攻不進來,我護不住整個淵瀾洲人族,但是可以護住紫云山。”
林殊羽對著趙守山說道。
林殊羽攔不住古劍涯,古劍涯就是沖著赴死去的,他想要燃燒自已,照亮別人,那是他選擇的道路,林殊羽阻擾不了他。
“紫云山大部分修士已經陸續趕往各處戰場支援,林鶴戾師兄已經先行一步,我也準備去馳援戰場了,我很感謝你真的已經將紫云山當成你的山門了。”
“你不是來自淵瀾洲,對這方土地沒有感情,所以我能夠理解你的處境,你肯護紫云山,我已經是感激涕零,若是人族戰敗,只剩一個紫云山,我們又能夠龜縮活多久?不說大義,也該知唇亡齒寒。”
“紫云山生于這方天地,我亦生于這方天地,外族當前,我等撒熱血于這片天地,我將率紫云山已過兩千歲的修士,踏上戰場,不勝不歸,今日前來,是有事情要拜托你,山門內年輕弟子,作為下一代,作為新生的希望,會留在紫云山,還請你照顧好這些年輕弟子,他們就是紫云山的未來了!”
趙守山對著林殊羽伸手行禮,卻是被林殊羽給拉住了。
“你是師叔,沒有對我行禮的道理,我是紫云山譜牒修士,我自當義不容辭。”林殊羽對著趙守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