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天辰陷入了沉默。
而沉默便是答案。
人族最巔峰的時候,他們正陽神府都沒有出現過四層魂壇的虛空境。
“林山主,今日提起是所謂何。”
將天辰對著林殊羽問道。
林殊羽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整個茶室消失了。
這茶室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
四處是繁星點點。
無數繁星開始運動,形成千萬種變化。
將天辰神色開始難看:“這,這是九天曜日訣!你從何得知?”
無數繁星模擬的正是九天曜日訣的運行和靈力變化。
“你的兩個徒弟路上修行,我推演出來的,雖然可能有些出入,但是也八九不離十了。”林殊羽淡然的說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九天曜日訣,便是給人修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洞悉修行的,怎么可能只是看我徒兒修行,你便是能夠將功法推的八九不離十,開什么玩笑。”
將天辰顯然是不相信這種事情。
“你即便是不相信我,也總該相信你的兩個徒弟,他們就算是與我關系再好,與我再親近,也絕對不可能將自已宗門秘法告訴我。”
林殊羽對著將天辰說道。
將天辰陷入了沉默,的確如此,如果是對徒弟搜魂了,不可能關系還這么和睦,而且宗門秘法,搜魂也搜不出來的,被設置了保護。
“我對九天曜日訣做了完善和改動,以后修行,破境之時,,再無那種痛苦,而且桎梏上限被提高了,只要天賦足夠,只要材料足夠,鑄就九層魂壇也不是問題。”
林殊羽對著將天辰說道。
星辰在空中萬種變化,構建成了一幅幅陣圖一般的東西。
這是沒有文字的功法,但是卻比文字記錄的要更加生動形象。
將天辰的那神情,十分震撼,但是又收起了震撼。
“你想要以這完善后的九天曜日訣,換我那兩個徒兒?”
將天辰對著林殊羽說道。
林殊羽搖了搖頭:“他們不是物品,亦不是我可以交易的東西,不管你松不松口,這份禮物都是要送給你們的,你的三個徒兒初登凄涼山的時候,與我的山神阿良就說過,再行登門的時候,必定奉上登門禮,如今我上正陽神府,自然也該奉上我的登門禮。”
將天辰看向林殊羽,眼神之中帶著震撼。
將天辰也聽過凄涼山的傳聞,尤其是一只狗當山神的消息,聲名遠播。
當時他就覺的,這山主建立山門就是鬧著玩的,要么就 是不拘一格的超脫之人。
“林山主啊,這兩人將來是我宗門的支撐者啊,他們以后的地位,就是我和兄長的地位,是要支撐起整個正陽神府的。”將天辰對著林殊羽說道。
“那就要看你這個師父,是否要以山門,禁錮這兩個孩子的未來,其實在你心中也清楚,這兩個孩子留在正陽神府,頂了天也就五層,六層的魂壇,他們的上限很高,但是留在正陽神府,永遠也碰不到上限。”
林殊羽臉上沒有笑意,神色認真。
將天辰無奈苦笑,他壓根沒有想到自已兩個徒兒能五層,六層。
便是四層已經祖墳冒青煙了。
但是在這個青年口中,五層,六層好像很低很低一樣。
也是,一個看一眼修行,便是能夠推演出功法的存在,何其恐怖。
九天曜日訣存在弊端,那么多代人都無法修繕,這個外人,這么短時間內,都完善了,何其恐怖。
無疑,自已的徒兒,跟著這個人,會走的更遠。
“你自已慢慢考慮,我知道,一時之間很難做出抉擇,等他們兩人出關破境以后,如果你愿意讓他們加入凄涼山,就將這幅卷軸交給他們兩人,如果你不愿意,就將此卷軸燒毀了。”
林殊羽拿出了一封卷軸,同時周圍的一切恢復正常。
星光閃爍,不斷變化,最后匯聚成了一縷光,飛入了將天辰的腦海之中。
“這是?”
將天辰看著林殊羽手中的卷軸。
“剝離九天曜日訣的方法,完善的九天曜日訣大核沒有變,所以你們能夠繼續以此修行,歸正就行了,但是正是因為大核沒有變,其桎梏和局限性沒有變,一個功法和境界深度掛鉤,注定了其局限性,是絕對不能入域始的,剝離的過程會有點痛苦,甚至會跌境,但是十年之內,能夠重修回來。”
林殊羽淡然的說道。
東西交給了他們,正陽神府的其他修士,想要剝離也可以剝離。
但是他們大概率,他們不會那么做。
一是從小就修習,二是剝離了,你讓他們學習其他什么功法去?
那是正陽神府老祖宗傳下來的,剝離了,他們還是正陽神府修士嗎?
將天辰的瞳孔在地震,因為那一番話。
林殊羽將景耀辰,靈昭月的目標是定在域始了。
“你不等他們破境,和他們一起離開嗎?”
將天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我要去參加我朋友的開宗典禮,我已經聽到具體消息了,他們兩個閉關估計要幾個月,等他們兩個,怕是來不及了。”林殊羽回應道。
“哦,對了,九天曜日訣的完善,是你和你兄長自已感悟出來的,跟我沒有關系。”林殊羽對著將天辰說道。
將天辰對著林殊羽躬身行禮:“多謝林山主了,還要勞煩山主照顧我們正陽神府的面子。”
“小事,小事,對了,瘋子就在外面,你的兄長可以他切磋切磋,看看誰是三層魂壇無敵手,他現在是我凄涼山的人,切磋可以,可別給把人打壞了。”林殊羽臉上又開始泛起那淡漠的笑意。
將天辰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個看上去文質彬彬,像是個讀書人的儒生,是瘋子?我讀書少,你可別欺騙老實人。”
和林殊羽一同來的,就只有那個人了。
“這話說的,我林某人什么時候說過假話。”
林殊羽呵呵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