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總是要登高的,到達更廣闊的天地,一路上的風景終會離去。”
說話的是風澗白。
三小只垂下了頭顱。
其實,他們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他們的小師叔不會困在小小的淵瀾洲,甚至不會被困在這滄海界。
所以,他們才想要不辭千辛萬苦,來尋林殊羽,他們擔心,那日一別,便是最后一次見面了,他們的小師叔,永遠的不會回到淵瀾洲,回到紫云山了。
“不論我身處何地,我會是紫云山修士。”
林殊羽對著三人回應道。
“那小師叔,可以回一趟紫云山嗎?把名字重新寫入譜牒,大家,大家都很想小師叔,如今的紫云山,像是一盤散沙。”
王溪月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覺的自已的要求很無禮。
中州和淵瀾洲相距甚遠,他們還是有些奇遇,空間躍遷了幾次,才快速到達了中州,不然憑借這區區幾十年的時間,他們根本不可能從淵瀾洲趕到中州來。
“好。”
林殊羽應了一聲。
三個孩子,眼中閃爍著光芒。
那個小師叔還是那個小師叔,從未變過。
“這位神仙姐姐,跟我們一起走嗎?”
何天下則是把目光落在了瑤若木身上,淵瀾洲并沒有云仙族,何天下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新奇。
“當然,她是凄涼山的祖師了。”
林殊羽回應了一句。
何天下馬上尊敬了幾分,畢竟是小師叔所在宗門的祖師。
在這幾人的認知內,凄涼山是林殊羽加入的宗門,就好比當初加入紫云山一般。
他們壓根就沒有想到,凄涼山是林殊羽創建的。
到中州幾十年,還包含了從淵瀾洲到中州趕路的時間,然后就創建了自已的山門,幾人壓根就沒有往那個方向想。
“那神仙姐姐不僅漂亮,肯定還很厲害了,凄涼山有這樣漂亮的祖師,肯定也是一個風景秀麗,底蘊深厚的宗門了。”何天下又開始拍彩虹屁了。
“我還沒有見過凄涼山是什么模樣呢。”瑤若木回應道。
何天下呆住了。
鄭治和王溪月也呆住了。
凄涼山的祖師,還沒見過凄涼山。
“我是被她邀請去凄涼山的,至于什么祖師的虛名,我不怎么在乎。”瑤若木繼續溫柔的解釋了一番。
五人的隊伍,路上再沒有什么波瀾。
只是相距甚遠,即便是一路傳送陣加飛舟,也花費了幾年的時間,才回到雁北區。
“終于到家了。”
林殊羽這一走,便是幾十年光景了。
聽到這句話,王溪月等幾人,心中其實有些不是滋味了。
僅僅是幾十年,小師叔已經有了新的家了,他們這些師侄,也會漸行漸遠吧。
“恭迎山主回山!”
等到幾人踏入凄涼山的時候,通向山腰祖師堂的階梯兩旁,站著凄涼山的修士,對著林殊羽恭敬的弓腰行禮。
“整這么大動靜,沒必要,沒必要。”
林殊羽呵呵的一笑。
身后四人才意識到,這凄涼山是林殊羽創建,因為眾人所呼,是山主。
“小師叔,我要這個山頭,我要住這里,給我修個府邸,我要是凄涼山最大的府邸。”何天下指著一處山頭,對著林殊羽說道。
王溪月砂鍋大的拳頭,重重打在了何天下的頭上。
“王溪月你又下黑手,我就是看你是個女孩子,懶得跟你計較,不然我非把你打成豬頭。”何天下對著王溪月大罵了起來。
王溪月揚起拳頭。
何天下馬上躲到了林殊羽的后面:“小師叔,你看她,一個女孩子這般暴力,以后肯定沒有娶她。”
一旁的鄭治,嘴巴微張,到嘴的兩個字,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你不是說,你要說紫云山的嗎?還在這里又是要山頭,又要府邸的,你變得挺快啊。”王溪月對著何天下罵道。
“那是我不知道這是小師叔的山頭,這就是兩回事了,別人的山頭,那是寄人籬下,可是是小師叔的山頭,這和自家的有什么區別?”何天下說完還抓著林殊羽的手臂,“你說是吧,小師叔。”
林殊羽微微一笑:“說的極是。”
何天下走出了林殊羽的背后,叉著腰對著王溪月得意的說道:“你看,小師叔都說的不對,你這般跋扈,小師叔以后怕是都不喜歡你了。”
王溪月的拳頭對著何天下就打了過去。
追著打,何天下只能是抱頭鼠竄。
兩個小孩的打鬧,倒是讓素日來有點冷清的凄涼山,多了那么幾分煙火氣。
一個身影突兀的就出現在了林殊羽的身后,一腳踹在了林殊羽的屁股上。
林殊羽往前一去咧,差點摔了個狗啃草。
“你媽的林殊羽,你是真的能夠給我惹麻煩啊。”
說話的是一個童顏白發的少年。
凄涼山眾多修士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在他們的印象之中,這位林山主很好說話,但是還從來沒有人,敢對他出手過。
凄涼山的修士,也只是知道,那位季隨風是林殊羽的好友。
但是隨著季隨風而來的那位童顏白發的少年,卻始終不知其來歷,境界,身份一概不知。
魏海生倒是知道這位的身份,中州第一人。
但是人家齊仲沒有自報家門,季隨風也沒有提。
魏海生又怎好多嘴,主要齊仲到此地,本就是隱匿行事。
“他們差點殺死了我的師侄,紫郡閣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
林殊羽自然是知道齊仲所為何事。
消息的傳播速度,肯定是比人走的快的。
“殺幾個祖師,殺一些典型得了,你既有站的住的理由,紫霄宮便是有網開一面的理由,但是你如今行滅門之事,便是動了紫霄宮的鐵律,你說我是追究是不追究你的責任,追究你的責任,人族和傀隱族的戰爭還沒來,我們怕是要有一場內戰。”
“可若是我不追究你的責任,紫霄宮定下的規矩還何在?以后是不是有其它勢力以大欺小,滅他人勢力,我紫霄宮都沒有資格可以管了?規矩一旦被撕開,就會如同大壩決提一般,林殊羽,你當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好大的難題。”
齊仲對著林殊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