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那名弟子就回到了戒律堂。
“這么快就回來了?我就知道竹青峰打起來了,林殊羽這個狗東西,還裝的沒事人一樣來我這裝模作樣錄入信息,其實就是想要我去替他收拾爛攤子。”
仇讓氣的肝疼。
這要是換成別人,他早就大打出手了。
誰讓這位小師弟,剛在外面給宗門長了臉,這般天資,將來又是可能踏入虛空境,將紫云山拔高到巔峰的人物。
他也只能是捏著鼻子,給這位小師弟擦屁股了。
“沒有,不僅沒有打架,還十分和諧,青夫人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我去的時候,青夫人正在給清月仙子梳頭發呢。”
弟子拿出了兩個瓶子,一個瓶子裝著一絲本源靈氣,另外一個瓶子,自然是裝著精血了。
“啊?”
仇讓懵逼了?
“你說什么?青夫人在給清月仙子梳頭?”
仇讓一時間懷疑自已聽錯了。
“是的,我也不敢相信,兩人感情十分好,不大像是能夠裝出來的。”弟子重復了一遍自已看到的。
他當時進竹青峰的時候,也是如履薄冰。
畢竟兩個天榜天下十人的戰斗,稍微一個波及,自已就夠喝一壺的了。
誰知道竟然是那般溫馨和諧的場景。
“這狗日子的小師弟,真夠可以的啊,真是邪了門的,難不成還真是一物降一物了?那個完全不講情面的青夫人,單單就在林殊羽面前溫柔的像個小貓咪了,這都能忍?”
仇讓還是有點難以相信。
林殊羽回到甲子峰。
只是甲子峰空蕩蕩的。
朱顏在閉關,大師兄古劍涯還沒有回來。
夏挽月和周寒更是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在山門落過腳了。
甲子峰就剩下林殊羽一人,少了幾分靈氣。
直到一聲靈動的:“小師叔。”
三小只朝著林殊羽這邊沖了過來。
林殊羽倒是忘記了,王溪月她還在紫云山呢。
王溪月,何天下,鄭治見到林殊羽都是喜形于色。
同樣是兩百多歲,季隨風已經是十七八歲的模樣,但是這三個,都還是十二三歲的小孩模樣。
兩百多歲,其實對于他們的修仙年齡來說,那就是小孩。
這和心境有很大的關系,在這個年紀,他們其實打心底里認為自已還是個孩子,樣貌就維持在孩子的模樣。
這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一種字面意思的“相由心生”。
三小只,其中兩個都要撲到林殊羽的身上了,只有鄭治,冷靜一點,在近前恭敬的喊著小師叔。
甲子峰在這三個小孩出現的那一刻,瞬間就有了幾分人間氣。
“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懈怠修煉。”
林殊羽呵呵的一笑。
……
玉青峰。
青夫人和清月從白日聊到了黑夜。
兩個重逢的姐妹,似乎有聊不盡的話語。
最后青夫人聊著聊著,聊到了道侶的身上:“這么多年在外面,有沒有心儀的對象。”
清月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說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肯定有了。”
青夫人臉上露出略有意味的笑容。
“我不知道那種感情是不是愛慕。”
清月低聲的說道。
“當你不知道的時候,那就一定是了。”青夫人對著清月說道,“今天你先休息,明日一早,我陪你去甲子峰走一趟。”
“去甲子峰干什么?”
清月的眼神有些閃躲。
青夫人沒有直說,而是說起了曾經:“當年,你看見了我師父帶我走,你為什么不喊一聲,我師父走時,山中精魅看著他離開的太多了,他便是也沒在意,若是你喊一聲我的名字,若是你求一聲師父,也將你帶走,不管是哪一樣,我師父都會帶你走的。”
“可是你選擇了一聲不吭,獨自難過,便是有了后面的種種,很多東西都是,你想要得到,都要主動開口,東西不會自已跑到你手上的,芷惜,不要重蹈覆轍,留下遺憾。”
青夫人不用想,都知道那個讓清月動心的人是誰。
和清月聊了這么久,清月如何和林殊羽相識,又是如何治愈體內千萬種蟲毒的,她都清楚了。
自然也猜得到了。
“那姐姐你呢?”
清月對著青夫人問道。
雖然清月知道林殊羽和青夫人只是有名無實,但是終究是有名,整個淵瀾洲都知道,這林殊羽是青夫人的道侶。
所以清月心里很難跨過那一道障礙。
“我對他暫時還沒有男女之間那種感情,更多的是將他當成弟弟一樣看待,如果哪一天也生了情愫,我自然會踏出那一步,這個世界,優秀的人擁有多個道侶,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怎么,你還害怕我們姐妹兩日后會爭風吃醋?”
青夫人對著清月柔聲說道。
清月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別是等不及了,現在就想要過去吧。”青夫人在旁嬉笑了一聲。
“姐姐!說什么呢!”清月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嬌羞。
……
翌日清晨。
青夫人就帶著清月前往甲子峰了。
路上還遇見了仇讓。
“仇師弟,好久不見。”
青夫人還對著仇讓打了一聲招呼。
仇讓感覺太陽打西邊過去了,自已的確是很久沒見過這位師姐了,畢竟青夫人不怎么出竹青峰,幾次宗門議事,也只是見過幾面,從不打招呼。
今日青夫人竟然主動打招呼。
“青師姐,好久不見。”
仇讓呆滯的回應了一聲,他已經知道了青夫人的真名,但是他不可能那么喚。
“這是去?”
仇讓震驚的看著青夫人挽著清月的手臂,一副親昵的模樣,真的沒有半分嫌隙。
看青夫人的模樣,還真是心情甚好。
否則怎么可能主動跟自已打招呼。
“當然是去見我們的道侶,改天為我妹妹辦個婚禮,仇師兄可要來。”青 夫人對著仇讓說道。
“一定一定。”
仇讓對著青夫人說道。
“那就恭候大駕了,今日就先告辭了。”
青夫人說完就帶著清月前往甲子峰了。
仇讓看著兩人的背影:“邪門,邪門,真他媽邪門,她自已都還沒和辦婚禮,先給清月仙子辦?她這心胸什么時候開闊到這種程度了?我那林師弟,也真的是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