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再重新回歸身體。
眼前的視線也逐漸清晰了起來,眼前站著一個青衫青年。
而那個不滅四重的鬼王族,已經橫著飛著出去了。
風澗白只感覺自已大夢了一場,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又走回來了。
“天選之子來了?!?/p>
那個青衫青年發出清脆的聲音。
風澗白自是認出眼前的青衫青年,自已領悟出的劍式吞天,便是根據這青年的劍意而來。
風澗白仍舊是躺在地上無法動彈,體內骨頭碎了一地,多處折斷的骨頭,已經刺破了臟器,體內靈氣亂竄,已經不是八面漏風了,而是整個身體都成為了一片廢墟。
林殊羽并沒有逆轉風澗白的時間,讓其身體回到巔峰狀態。
戰力差距是戰力差距,境界差距是境界差距。
這風澗白畢竟已經是不滅四重,高了林殊羽三重境界。
時間逆轉的很吃力的,讓他轉死為生,已經是耗費了龐大的命脈之力,能活就行,至于傷勢,慢慢養吧。
不滅四重的鬼王族,看向林殊羽的時候。
如同望向深淵,眼前這人漆黑無比,完全看不到盡頭。
明明只是境界差距甚大,幾乎碾壓的境界,他甚至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恐懼在他的心中滋生。
剛才好像已經殺了那風澗白,但是回過神來,什么都沒有發生,難道是自已陷入了幻境之中。
這只鬼王族想要逃,但是莫名的壓力,壓抑的他根本動彈不得。
自已一個不滅四重被不滅一重壓制,他就知道了,自已完全不是對手的感覺不可能是錯覺。
“少主救我!”
鬼王族用最大的聲音嘶吼了起來。
只是隨著這只鬼王族的嘶吼,強大的壓力,將他壓成了一片血霧。
同時風澗白忍受刺骨的劇痛對著林殊羽嚎叫起來:“林殊羽!快逃,那個人離開沒多久,片刻就會回來的?!?/p>
“他不來尋我,我倒是要去尋他?!?/p>
林殊羽輕描淡寫的說道,然后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明顯是感知到那海無懼的方位了。
“不要去,你不可能是他對手的!”
“你沒和他戰斗過,你不知道他擁有多么恐怖的力量!他已經無限接近半步虛空了,你不可能從他的手中活過來的。”
風澗白聲嘶力竭的呼喊道,甚至爆發出巨大的韌性,從地面站了起來,想要阻止林殊羽。
林殊羽置若罔聞,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
“完了,死定了?!?/p>
風澗白劇烈的疼痛傳來,整個人又渾身疼痛的摔了下去。
氣息和生機都越來越弱,如果不馬上接受治療,終究是死路一條。
幾息過去。
一個什么東西,從天空的另外一個方向飛來。
正好砸在了風澗白的一側。
是一個巨大的頭顱,脖頸處傷口成鋸齒狀,腦袋仿佛是硬生生從身體上直接撕扯下來的。
那顆巨大的頭顱,有風澗白的頭顱一樣大。
風澗白和這頭顱的雙眼四目相對,只是后者已經是雙目泛白,沒有任何生機了。
風澗白的身體不停的抖動著。
這個頭顱,正是那個壓倒性力量的鬼王族,海無懼。
不過幾息的功夫,海無懼竟然已經被殺死。
“欠我的人情,你怕是很難還清了。”
林殊羽熟悉的聲音傳來,同時一股湛藍色的靈力,在治愈風澗白的身體。
風澗白瞳孔在地震,他整個心神都還在震驚之中,無法回過神來。
那個如此強悍的海無懼,竟然就這么被殺掉了。
眼前這個人的靈氣境界,分明就只有不滅一重。
這怎么可能做的到!
湛藍色的靈力在幫助風澗白重塑骨骼,經脈,臟器。
但是受傷嚴重,不可能一下全部修復。
只能是讓風澗白體內達到一個平衡,不至于入不敷出。
之后就需要靈材和身體的自我修復,進行漫長時間的調養了。
“林道友,我不知道你為何三番五次幫我,不管是何原因,我求你救救他們,只要你救他們,不管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我都雙手奉上,我這條命供你驅使?!?/p>
這個向來高傲的風澗白,卻是在此時低頭。
那四人的情況很糟,雖然受到的攻擊,完全比不上風澗白,但是他們也完全沒有風澗白那般耐打。
他從不相信沒來由的善意。
當初那個在古莊山待了幾千年的老猿,還不是對古莊山出手,毫不留情面。
大概就是因為老猿的背叛,所以他很難相信他人,很難相信感情這種東西。
對所有人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也是經過林殊羽,他才知道,那老猿與古莊山有那般的深仇大恨,根本就不是背叛,老猿從進入古莊山開始,就是為了最后的復仇。
所以在林殊羽幾次相幫以后,他覺得是自已身上有林殊羽需要的東西。
林殊羽只是緩緩的坐了下來,輕描淡寫的說道:“你這樣一個人,竟然會對旁人那么在乎,你對愛慕自已的人,可都是粗暴的很,怎么,如今你也有了愛慕的人?”
其實這四人,也是一頭霧水。
風澗白那樣的人,對于他們而言,是天邊的云彩,是響徹整個淵瀾洲的大人物。
他們自認和風澗白風馬牛不相及,這風澗白為何這么在意自已這四人。
“他們陶家,是我古莊山的附屬,受我古莊山庇護,時過境遷,古莊山早已覆滅,只有陶家每年還會到古莊山遺址祭拜先靈,只要他們還認是我古莊山的附屬,古莊山便是會庇護他們的安全,我還活著,古莊山就還在。”
風澗白既是有求于人,便是沒有任何的隱瞞。
而且林殊羽本來也知道風澗白的底細。
四人倒在地上,無法動彈,但是卻聽的到風澗白的聲音。
誰都沒有想到,如今聞名淵瀾洲的地榜天下十人的風澗白,竟然出自曾經那個小小的古莊山,更沒有想到,滿門被滅古莊山,竟然還有一個活口。
風澗白不是看上去那么無情的人,相反,是極其重情義的人,只是經歷了老猿的背叛和古莊山的覆滅,他將自已封閉了起來。
“我看那四人的神情,好像并不認識你啊,他們既然是古莊山的附屬,應該是最清楚你風澗白的根腳來自古莊山啊?!绷质庥饘χL澗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