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儀沒想過箱籠里面居然會是這種東西!
難怪姜云說話的時候目光閃爍。
還不肯直截了當?shù)馗嬖V她里面是何物。
謝臨珩彎了彎唇,隨手拿起那本避火圖,坐在太師椅上。
將呆愣在原地的裴書儀拉入懷中。
淡淡的冷松清香將她包圍,而她這個人被他籠入懷中,蝶骨緊緊貼著他的后背。
裴書儀感受到他體溫在逐漸升高,肌肉緊實到硬邦邦的。
輕聲開口:
“這些東西跟我可沒關(guān)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別冤枉好人。”
謝臨珩溫聲道:
“我明白夫人覺得不好意思,但不應(yīng)推辭到友人身上。”
“你若是想玩花樣,大可以直接告訴我。”
裴書儀不喜被人冤枉,不高興地噘著嘴。
“我真不知道,你若是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這些東西扔了。”
謝臨珩捏了捏她的臉,嗓音喑啞:
“我怎么會不信你,你心思純稚,哪里能想到這些花樣。”
她若是能想到這些花樣,用她小手的時候,也不至于說兩句葷話就臉紅得不行。
還得他輕聲哄。
“那你干嘛污蔑我!”裴書儀扭頭不搭理他。
謝臨珩捏住她的下巴,將小腦袋掰過來,“你不是也污蔑過我嗎?”
裴書儀想起上次老夫人讓容嬤嬤來教她禮儀,但跟她說是謝臨珩安排。
她便也未曾直接向他詢問。
原來,被人冤枉的滋味這般不好受。
“我向你道歉。”她咬唇。
謝臨珩眸色繾綣,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們都應(yīng)該坦誠相待。”
夫妻之間與旁人不同,不應(yīng)該彼此誤解。
裴書儀點點頭,心里卻莫名有些不安。
謝臨珩彎了彎唇:“至于箱籠里的,促進夫妻魚水之歡的物什,不應(yīng)該扔掉。”
有條件的話,他再置辦些回來。
裴書儀家中管的嚴,只看過些猶抱琵琶半遮面半遮面的情愛話本子,避火圖以及這些閨閣物品都不曾看過,不曾了解。
“可這些都是淫穢之物。”
謝臨珩語氣微沉:“夫妻敦倫天經(jīng)地義,這些只是促進歡愉的物什。”
“若是真用于房事上,你也必然能在其中深感趣味,為何要羞愧難當?”
她聽著話中的坦蕩,迎著他漆黑如深潭的眼眸,覺得言之有理。
謝臨珩見她不噘嘴了,還主動拿出來箱籠里的物什,知道她放下了心中的成見。
裴書儀拿著小皮.鞭,腦子里忽然閃出畫面來。
燭光燃至最暗,俊美無儔的男人屈膝跪.著,眸光卻輕抬起,啞聲:“夫人,疼疼我。”
而她居高臨下地把玩手中的長鞭……
謝臨珩喉結(jié)滾了滾,將小毛球其拿出來。
忽然想著,燭光將室內(nèi)映照得明亮。
輕柔的羽毛滑過少女雪白的身軀,引得她嬌嗔:“夫君,人家想……”
他頗為頭疼地輕斥:“如此可好?”
謝臨珩這么想,也這么做了。
骨節(jié)修長的大手摩挲毛球上的羽毛,劃著少女嬌嫩的小臉。
裴書儀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不要啦,癢.死人了。”
謝臨珩想著以后有的是時間再劃,便放下毛球。
裴書儀不敢拿皮鞭亂玩,也放下了皮鞭。
她拿起絲帶,杏眸眨了眨。
“這個絲帶有什么用?”
謝臨珩垂眸看著她,想了想道:“蒙眼睛,綁.雙手……”
裴書儀在這種事上像是張未被浸染的紙張,驚訝于他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你怎么這么懂,該不會是和其他姑娘玩過?”
謝臨珩咬緊牙關(guān),難道在她眼中,自已是個非常隨便的人嗎?!
“我沒有和其他女子玩過!只有你。”
裴書儀有些不信。
世家大族的男子在沒成婚前,都會安排通曉人事的丫鬟在房內(nèi)伺候,等正妻入門后再升為妾室。
有些沒有通房丫鬟的多半是外頭有外室。
謝臨珩感覺她沒信,恨不得給自個點個守宮砂。
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
“真的沒有過,你再仔細想想?”
裴書儀心直口快:“我說呢,難怪你成婚那晚幾秒就結(jié)束了,一點都不舒服。”
她沒察覺到謝臨珩驟然變黑的臉色,繼續(xù)說:
“我當時還以為你是被掏空了身體,于房事上心有余而力不足,還想著幫你請大夫呢!”
裴書儀話音落地的瞬間,察覺男人身形明顯僵頓了下,不再接她的話茬。
屋內(nèi)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謝臨珩莫名笑了下,語氣平淡卻隱含危險:“你數(shù)了嗎?究竟是幾秒結(jié)束?”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捻著毛球,探.入她衣裙的下擺,在光滑的肌膚上流連摩挲。
帶著若有似無的旖旎。
裴書儀咽了咽口水。
她知道他生氣了,修長靈活的手在腰上,惹得她忍不住亂動。
謝臨珩語氣頗為冷漠:“別蹭,我在問你話。”
裴書儀小聲說了個數(shù)字。
他微笑著將她圈在懷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間,指腹游移不定。
裴書儀哆嗦,想熄滅他的怒火,“證明你……潔身自好,之后你非常……非常的好,我信……”
現(xiàn)在才說信?
晚了!
謝臨珩動作越發(fā)嫻熟。
細數(shù)他這一生,沒干過幾件羞慚的事,那晚屬實是難以抹去的黑歷史,叫人難堪!
……
裴書儀窩在他懷里,滾了滾腦袋,像是稚鳥般縮在巢穴。
謝臨珩嘆了口氣,把她抱進浴室洗完澡,復(fù)又回到屋內(nèi)輕放在榻上。
她便鉆進錦被里將自個裹嚴實,含糊其辭。
“本來今天我應(yīng)該休息的,畢竟明天開始要連做十天,你這是干嘛呀,討厭死了!”
謝臨珩低聲笑:“你難道不喜歡么?”
裴書儀心想,她嘗了甜頭,并非不喜歡。
只是她骨子里有些保守,而方才在桌案旁的椅子上,正對著直欞窗。
兩人重疊的身影被燭光投射。
外間灑掃的丫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算看不清楚,總能聽到聲音,不利于她的名聲。
謝臨珩勾唇笑著掀開錦被,側(cè)身躺了進去,攬她入懷。
裴書儀還在氣頭上,看見他這副清冷君子坐懷不亂的模樣,幽怨地捶他肩膀。
她眉尖蹙起,聲音軟如春水。
“丫鬟們方才都聽到了,你給我下床,下床打地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