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一直在騙她,拿她當傻子耍!
她沒想到,他甚至懶得將香藏在其他地方,就這么明晃晃地放在她眼皮底下!
他難道覺得她發(fā)現(xiàn)不了事情的真相嗎?
還是說,他覺得她智商堪憂,不會識破這香有問題。
士可忍孰不可忍,裴書儀攥緊拳頭,氣鼓鼓地站起身,在屋內(nèi)來回踱步。
裴書儀將香爐和香收拾妥當,咬了咬唇。
給她等著,有他好果子吃!
……
謝臨珩在書房翻看文書。
今日是老夫人做壽,他告了假,但是都察院事務繁忙,同僚掐著時間將文書送來。
他倏忽嘆氣一聲,揉著眉心將其看完,起身將云紋朱漆木箱拿回主屋。
剛跨過門檻便見裴書儀雙手環(huán)胸,坐在玫瑰椅上,看見他進來,還莫名橫了他一眼。
謝臨珩心中古怪,將木箱放在她眼前。
他見她沒有露出想象中歡喜的神情,眉心皺起,又有誰惹她了?
該不會是長輩說她壞話,她就回來給他臉色瞧。
他怎么有點倒霉。
見她不搭理他,謝臨珩眸光微凝滯:“你還記得上次,你去都察院,覺得有人跟蹤你嗎?”
裴書儀當然記得這件事,正色看向他。
謝臨珩聲音冷冽:“說來奇怪,我查了這么久,也沒有查到有人跟蹤你。”
裴書儀沒想到他對此事這般上心,過去這么久了還在查。
“有可能是我感覺錯了,既然沒查到那就不要再牽腸掛肚了。”
他的能力與本事,她都是知道的,他說沒查到,或許是她偶然間的錯覺。
可是,真的是她感覺錯了嗎?
裴書儀忽有點不安。
謝臨珩拉來把椅子放在裴書儀身邊,慢條斯理地坐下,長腿隨意地屈展開。
“上次我說過,你若能完成祖母壽宴,我便將私產(chǎn)交由你打理。”
裴書儀眼眸怔忪了下。
“你放心讓我管這么多錢?”
謝臨珩點頭,“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承辦這次壽宴非常出色。”
“或許在旁人眼中也只是及格水準,但在我眼中,是滿分。”
裴書儀心弦微微顫動,怔怔地抬眸,撞進漆黑的眸中。
從成婚到現(xiàn)在,所有人都覺得她不配當他的妻子,可謝臨珩似乎從沒數(shù)落過她,也從未嫌棄過她。
裴書儀收好木箱,決定看在真金白銀的份上,今晚放他一馬!
謝臨珩心底劃過一絲異樣感。
細想之下,他雖然想過要將她關起來,金屋藏嬌,但他并沒有這么做。
所以。
他沒什么好擔憂的,君子論跡不論心。
*
第二天一早。
謝明秀臨走前,去壽寧堂向老夫人請辭。
謝明秀進入壽寧堂的時候,丫鬟正給仰靠在榻沿的老夫人捶腿。
謝明秀上前搶過美人捶,給老夫人捶腿,輕聲道:“母親,我夫家那邊派人來接我了。”
“我如今也是一府的主母,不能在娘家待太久,恐會傳出什么閑話。”
老夫人頓了頓,終是點了點頭。
謝明秀控制著手上的力道,眸中劃過精光。
“近來夫家那頭有喜事,府上六哥兒,三個多月前成的婚,如今已然有喜了!”
“我那個婆婆,明年就能抱上孫子了,家里的老祖宗也盼著逗弄重孫子呢!”
老夫人瞬間直起身子,眸光微閃,她也想要個重孫抱著玩。
“你家那個小六我也見過,這么快就要當父親了?真好真好,添丁增口可是大喜事。”
謝明秀暗中給老夫人上眼藥,卻是故意假裝不經(jīng)意提及。
“臨珩和遲嶼也成婚四個多月了,你也能催他們給你要個重孫了。”
老夫人心念一動。
謝遲嶼要參加秋闈,往年是屢次落榜,倘若繼續(xù)落榜,少不得還要繼續(xù)用功苦讀。
便是金榜題名,往后在官場上還要繼續(xù)磨礪。
可謝臨珩不同,這孩子打小就聰明,科考又是狀元,在朝中又身居高位。
“我一個外嫁女,本就不應該多管家里的事,但還是想多說兩句。”謝明秀聲音輕柔。
“我雖是昨日才回娘家,與書儀相處不久,覺得這孩子性格直爽討喜。”
“但她看起來有些不太聰明,也不知道生出來的孩子,會不會受到影響。”
老夫人微微皺眉,要是裴書儀生出來的孩子,遺傳不到謝臨珩的聰慧,那該怎么辦!
謝明秀輕咳:“我夫家有個庶出的姑娘冰雪聰明,知書達理。”
“要是能送到臨珩房中當個妾室,給他生個聰明可愛的庶子。”
“讓您喜歡,倒也不算辱沒了她。”
老夫人雖然不喜歡裴書儀,但為人迂腐古板,也知道庶子不能生在嫡子前頭。
“你那個夫家的庶女從昨晚說到了現(xiàn)在,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什么心思,往后休要再提。”
謝明秀揉了揉帕子,不甘地抿了抿唇。
謝臨珩是謝氏近百年來,最為出色的宗子,美中不足的是為人涼薄冷淡。
要是能給他房中送房貌美妾室,也好拉近夫家與他的關系。
可聽見老夫人說出這話來,謝明秀只能將此事作罷,否則會遭母親厭煩。
……
晚間,云鶴居。
裴書儀用過晚膳,在園子里的八角亭中坐著,身旁有秋寧執(zhí)扇扇風。
盛夏天氣炎熱,哪怕屋內(nèi)有冰鑒,裴書儀仍舊覺得太悶了,喜歡待在外頭。
慶余朝亭子走來,“少夫人,老夫人喊您和大公子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裴書儀有種不好的預感,脊背僵直了幾分。
秋寧給了慶余點碎銀子,問道:“什么事,也好讓少夫人有個心里準備。”
慶余訕笑了下。
“老夫人上了年紀,自然是想著兒孫滿堂,若是能再有個重孫子,那才叫頤養(yǎng)天年。”
他說完,又去書房原封不動將話轉(zhuǎn)述給大公子,才轉(zhuǎn)身離開。
謝臨珩踱步走出,給裴書儀遞了個眼神,示意她跟自已去壽寧堂。
他側(cè)眸見她跟在身邊,“待會兒,你有什么回答不上來的問題就拋給我,嗯?”
“嗯!”
裴書儀有些始料不及,老人家上了年紀,當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喊他們過去,是要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