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輪到她打掃衛生,所以早早就來了。
小心翼翼聽著門外的動靜,直到那點聲音消失,喻憐才擼起袖子開始打掃衛生。
從院子里到里面兩間屋子。
整理桌椅的時候,她突然發現板凳底下有一個散落的文件。
看到文件封面,喻憐不禁奇怪,“這不是昨天的新項目報告嗎?老頭是不是又丟三落四了?”
她翻開一看,一個大大的廢章印記,下面寫著清晰的原因:因團隊內喻憐同學婚姻配偶有爭議,所以此次審核不通過,請修改后重新提交。
看到這里,喻憐的手無力垂下,報告掉落在腳邊。
想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剛才秋敏說的話,也許自已現在去還來得及。
只要她不反悔……
喻憐都沒想過老爸這張王牌居然不管用,會輸給賀家。
沒有過于失落,喻憐打起精神把院子打掃干凈。
上午十點半,兩人一起進了院子。
“喻憐,來得這么早?”
“嗯,施老師這是什么?”
她開門見山,不想裝傻。
施愛國起先還沒意識到,等他走近看清楚,已經晚了。
慌亂之間看向寧溯,寧溯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突然他想起來,昨天兩人都忘記把報告撿回來了,喻憐做事仔細,發現也正常。
“那個,你別多想。”
“學長,我不多想,實事求是,這個項目我不跟進了,你們倆把名單改了再交上去吧,實話說雖然有些失落,可這也是沒辦法。”
施愛國背著手在院子里轉圈,一臉無奈。
“這樣,我們不參加這個項目了,雖然幫扶資金確實誘人,可是我老頭子相信,有你們倆這么好的得力干將,一定行!”
很清楚資金對于項目的影響,喻憐說出了自已早就準備好的話術,“老師,你別說傻話了,資金對我們真的很重要,你要是不把我踢了,我現在就去找秋老師,把我調回原來的班級。”
施愛國哪里相信,“你去啊,行了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喻憐不死心開口道:“秋老師被人舉報了,現在到處找人給她說好話,剛才還帶著大包小包來門口了,不過我拒絕了。”
“什么!門口的包裹是秋敏拿來的!!”
兩人眼中都帶著意外。
“是啊,老師我沒必要騙您,一個學校的,您現在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所以還是別倔了,學長你勸勸老師。”
寧溯看向喻憐,這段時間喻憐表現出來的天賦,甚至有些趕超當時剛開始接觸中藥學的自已,
她不僅有天賦,還勤奮努力,老師非常滿意。
“在學術方面,我們是一體的,你要想讓我跟老師妥協真不容易。”
喻憐正想說些什么,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喻憐同學在嗎?你愛人打電話過來,說孩子在學校打架了,老師叫家長現在過去!”
“多謝,我知道了!”
喻憐打開門跟人道謝之后,快速收拾自已的東西,“老師,學長你們倆得為大局考慮,記住我們研究的初心,是什么!請半天假!”
說罷她快步離開,快速沖向校外。
坐上回廠子的車,喻憐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擔憂。
按道理說昨天才和安安仔仔細細談過,他也認識到自已的行為是錯的,打人的概率不大才對。
等她趕到學校,看著辦公室烏央烏央的人,喻憐傻眼了。
她原以為自已和賀凜到現場才對。
怎么賀家從上到下全來了?
“媽媽!”
最先看到喻憐的是趴在奶奶肩頭的賀寧溪,她唰的一下掙脫奶奶的懷抱。
跑到門口。
“滿滿,噓——咱說話小聲點。”
此時最中間,是掰扯的兩家人各自的代表。
賀星瀾在學校工作幾個月,已經對這種小孩兒打架的行為見怪不怪了。
處理起來也是得心應手,讓孩子們的班主任,不敢有偏心的地方。
喻憐的到來,讓除賀星瀾之外的賀家人,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借此喻憐小聲詢問起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對方先欺負兩個低年級的小孩兒,結果被兩個孩子一起按在地上打。
賀寧安走過來,委屈巴巴地看著媽媽,“媽媽,這次我真的聽你的話了,他先推我和大軍的,把我們倆推到地上。”
喻憐沒有回答,反問道:“有沒有同學看見了?”
“看見了,我們班里好多人都看見了。”
“好,別傷心做的對!媽媽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她的話落到了對方家長耳朵里。
“哎?后面那個你誰啊,怎么還能說打人是對的呢?”
喻憐走到前面,“我是賀寧安的媽媽,所以打人不對嗎?”
“當然不對了,你看看給我家孩子打成啥樣了?”
小胖墩被拉到人前,嘴唇破皮,腦袋還磕出一個大包。
“不對?那就對了唄。”
“什么什么?彎彎繞繞的好好說話不成嗎?”
喻憐沒有回答,看向老師,“老師,對錯這么明顯,您要是分不出來,那就叫校長來,不為難您。”
老師哈哈笑了一聲,心想果然能有這樣的姑姑,親媽肯定也不好惹。
“嗯……這件事確實是二年級的江福靈同學做錯了,家長給這兩位小朋友和家長道歉,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醫藥費自行墊付。”
聽到這話,原本就情緒激動的女人,突然站起來。
“好!既然你這個老師做事兒如此不公正,就讓公安來,看看我兒子傷成這樣,是不是這兩個殺人犯的錯!!”
她激動地往后退了兩步,指著喻憐還有老師,“趕快,報公安,要不然等我兒子死在這里,你們這學校就別開了!!”
喻憐的本意不是想為難老師,所以在對方如此激動的情況下,她將老師拉到自已身后。
“可以,瀾瀾報公安,還有張老師麻煩你去請一下主任和校長,對了如果可以的話通知一下廠里的領導,既然江同學的媽媽,這么篤定,我們家當然奉陪到底。”
喻憐本來可以忍受大事化小的,但是誰想到她竟然扣殺人犯的帽子在兩個小孩兒身上,還是受傷害。
她低頭注意,被嚇得渾身顫抖的大軍時,對面砸過來一根獨凳。
完全沒想到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激動的女人會做出如此不理智行為的喻憐。
反應過來,板凳已經實實在在砸到了賀凜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