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關上包間門,這層樓就出奇安靜。
說話的聲音難免落到了剛出來賀凜的耳朵里。
他懷疑是自已聽錯了,突然的停頓,讓身后一群人沒反應過來,有一個人甚至撞到了前面的同事。
發出的聲音,足以讓角落的兩人注意到這邊的變化。
所以當賀凜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對在角落親密的情侶。
但喻憐似乎是低估了賀凜。
在兩人始料未及的時候,賀凜往這邊走了兩步。
喻憐已經藏到了卓珩的大衣里,裹得嚴嚴實實,他還是走了過來,而后輕聲詢問道:“請問,這位小姐我可以看看你的臉嗎?”
卓珩立刻就做出了保護姿態,將人往自已懷里拉進,“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愛人說不可以,她今天過敏,臉腫了。”
這讓賀凜想起前兩天,來醫院簽合同那個臉腫的女人。
“就看一眼,這個請求非常冒昧,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我能滿足。”
卓珩接過,而后快速撕碎,“先生,不是有錢就可以隨意侮辱人,她是我的女人。”
這話聽起來堅定又靠譜。
原以為這樣,賀凜就能離開,沒想到他更進一步提出了條件。
雙方僵持在這個小角落的時候,遠處薛辭喊了一聲,“賀凜,溫小姐帶著孩子在門口等你,滿滿說想進來找你。”
賀凜一聽頓時打消了念頭。
他不想女兒接觸這些形形色色的人,也不想她被外人接觸。
“來了、”
轉頭,他深深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記住了他的樣子。“抱歉,今天是我冒犯了。”
男人表現得很紳士,從頭到尾都是淡淡的態度,看不出喜怒哀樂。
等人消失在走廊盡頭,喻憐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你到底怎么惹他了?”
喻憐趴在床邊呼吸著新鮮空氣,剛才緊張的她渾身冒汗,心跳不止。
“我……我遇到他們公司那個神病副總,雖然最后簽下合同,但是他們公司都被我罵了。”
卓珩原以為她順順利利簽下的合同,誰知道她瞞著這么多。
“你真膽大,闔家的人也敢惹。”
喻憐見他信了順勢說下去,“這不是那個姓薛的神經病副總,出爾反爾,還不怕我去報社曝光他不誠信的行為。”
“這樣啊,算了這次算我的,有時間請你吃飯。”
喻憐沒接話,借著玻璃鏡整理好頭發和衣服,抬步離開。
“走了,記得高陽死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卓珩抬了抬下巴,送她下去。
經歷了一場心驚肉跳,喻憐完全忘了,剛才賀凜為什么離開。
所在和卓珩告別轉彎取車,和兩個孩子面對面撞上的時候,她整個人腦袋是懵的。
“和……和……歲……”
小孩子顯然沒有聽到她嘴里發出的聲音。
“阿姨,抱歉躲一下。”
兩個孩子就這么藏在了她的風衣里面,看著面前路過的保鏢。
喻憐借機摸了摸孩子的腦袋。
真實的感受到了,五年孩子長了多少,她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哥哥,快走這個阿姨有傳染病。”
猝不及防的變化,讓喻憐目瞪口呆,她趕緊解釋,“阿姨沒有傳染病,能和你們說說話嗎?”
“哥哥別被騙了,她手抖,年紀輕輕就手抖,一看就是有病。”
被孩子的話氣笑了,“你們倆真好玩,為什么不跟著爸爸走,要跑出來,趕快回去,不然我就叫警察叔叔了。”
這話一出,兩個孩子的臉都變了。
“你要是敢這么做,我們就跟警察叔叔說是你抱走我們的,你是人販子!”
“你……怎么能這樣說呢?”
正當她還處于震驚之后沒緩過神來。
只聽禾禾張口道:“看你的打扮就知道你是窮鬼,這個給你帶我們倆去海邊,快點!”
這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和賀家的保姆一個模子。
“賀寧澤你知道你今年才七歲嗎?”
歲歲警覺道:“哥哥,還真讓我說中了,這個人就是人販子!知道你明知還知道我們幾歲了!”
一波接一波,喻憐都沒想到這倆孩子隨身攜帶彈弓的。
一個硬石子塊就這么打在她小腿處。
喻憐吃痛,也逐清醒過來。
一把抓住了罪魁禍首,脫了褲子在街上一下接一下的打他的屁股。
自已的孩子,教訓起來沒什么心理負擔。
“我讓你沒禮貌,媽媽是這么教你的嗎?啊?”
賀寧川哭著跟哥哥求救,但一旁的賀寧澤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夠,把弟弟從眼前的壞阿姨手里救下來。
弟弟的慘樣讓他心生著急,忘了跟附近的找他們的人求救。
如果不是賀寧川的哭聲太過于明顯,恐怕,還得被喻憐好一頓收拾。
“這位小姐!請你立刻住手!”
直到身后傳來一聲呵斥,喻憐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女人。
“哦,大人來了,請你們把孩子帶回去好好管教,而不是一味的寵溺,壞習慣遲早改。”
她的預期很沖,讓溫雪蹙眉,“這位小姐,你知不知道打孩子是犯法的。”
幾人站在轉角處爭執,看著依舊沒意識到自已錯誤的孩子。
除了深深自責之外,她迫切的想要結束現在的局面。
“不好意思,請好好教育孩子。”
他裹上紗巾,快步離開。
原因無他,賀凜和薛辭正在朝這邊走,薛辭的聲音非常有特點,即便是只見過一次面,她也能清楚的記清楚。
溫雪看著哭得傷心的歲歲,蹲下身來安慰:“阿姨說過什么?不能亂跑會遇到壞人,這次你信了嗎?”
歲歲點點頭,擦掉眼淚之后心甘情愿的跟著保鏢叔叔離開。
“哥哥真沒用,你剛才根本沒保護我!”
賀寧澤覺得自已被扣了一頂天大的帽子,他剛才是又打又踢,還拿彈弓打了那個阿姨的腿,她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冤枉我,賀寧川絕交!”
兩個孩子的對話被姍姍來遲的賀凜聽見。
“怎么了?”
保鏢上前把剛才的事情說了個大概,“先生,要不要起訴剛才那個人,我現在就去查。”
賀凜嚴肅得看著孩子,淡淡否定道:“不用了,你們倆立刻給我回去,面壁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