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你那里住。”
在喻憐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賀凜已經抬步往外走。
絲毫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不行啊,我那里亂糟糟的,再說了,你現在要入院治療,等你病好了再說也不遲。”
賀凜挑眉,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樣啊,你倒是提醒我了,陳述呢?”
他看向門外,跟陳述招了招手,“去問一下薛峙,我這樣的情況是居家休養定時檢查,還是待在窄小的病房里無所事事的好。”
顯然,陳述光是從老板的描述中就得到了答案,不過老板娘在身邊,他還是要裝模作樣去打個電話的。
陳述在附近找了個能打電話的地方,小跑回來。
“薛醫生說,老板你要是覺得在病房不舒服,盡量在家休養按時吃藥按時去見心理醫生,”
說話的全程,陳述時不時瞟向老板娘。
“這樣啊,你覺得呢?”
喻憐:還有我覺得的份兒嗎?
“行。”
不過按照賀凜在醫院的挑剔程度,去了家里多半也會不習慣,到時候直接讓他回家。
“我這就讓人把你行李打包好。”
想一出是一出,走出登記處,喻憐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天天的破事兒太多了。
“溫雪阿姨,你弄疼我了。”
滿滿掙脫不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兩人站在不遠處的車旁,直到剛才溫雪還不相信。
賀凜這樣的人,竟然會為了一個傷害過欺騙過自已的女人,再次低頭。
在她從小接受的教育當中,賀凜這樣的行為無異于慢性自殺。
是不清醒不理智的表現。
打破了她固有的認知。
“滿滿別怕,雖然你媽媽不喜歡你,但是溫雪阿姨會一直喜歡你的,你媽媽回來了,以后我們見面的次數也會變少,要是傷心難過了,也可以來溫雪阿姨家里找我好嗎?”
賀寧溪揉著發紅的手腕,“溫雪阿姨,你還沒跟我道歉呢?”
溫雪一頓,本想走之前再給她說兩句的。
“對不起,剛才阿姨失神了,沒注意你能原諒我嗎?”
賀寧溪不是小氣的人,當即點點頭,順帶提了個條件,“那溫雪阿姨,那一會兒我還能跟你去吃好多好吃的嗎?”
溫雪看向遠處的喻憐心生一計,“阿姨想帶你去,但是你媽媽不允許啊,你是不是忘了,現在你爸爸跟媽媽和好了,以后都是你媽媽管你和哥哥們,就像在學校的時候那樣嚴厲,你以后肯定吃不到好吃得了。”
對于一個喜歡吃各種美食糖果零食的孩子來說,這簡直跟天塌了沒區別。
“溫雪阿姨,我不要你走,我不要壞媽媽,你當我媽媽好不好,我這就跟爸爸說。”
溫雪趕緊把孩子拉住,要是她現在就說,無異于給她找麻煩,“滿滿,你不能這樣,會讓你媽媽傷心的,你可以這樣……”
“好,溫阿姨我記住了,我要是想吃了,就偷偷找你。”
溫雪點點頭,和面前的小女孩兒拉鉤約定。
然后輕輕推了推她,讓她回到哥哥身邊。
對于賀家這幾個孩子,溫雪或多或少了解。
“要是孩子因為你弄丟了,賀家人還會無條件護著你嗎?”
……
折騰了一天,最后一行人跟著喻憐回到她現在住的地方。
李瑩是第一次來,見喻憐應該是沒吃苦,反倒松了口氣。
“憐憐,當初那個壞人呢?現在怎么樣了,要不是她,我們一家也不會經歷這么多苦。”
眼見婆婆又要哭了,喻憐趕緊上前道:“媽,她惡人有惡報,現在在醫院病床上躺著,不省人事。”
“真的,那可太好了,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人,不過你爸爸呢,這么些天了,也沒見過他,他還好嗎?”
“額……我爸,他覺得對不起你們,暫時不敢來。”
說起這個李瑩當初是有些生氣的,要不是兒媳的父親養虎為患,也不至于碰上當初政策原因,害得他們分開。
誰也大不過家國政策,想必當時兒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無可奈何才做出的決定。
“憐憐,以后可不能這樣了,有事情你要說出來,不能一個人承擔,我們是一家人。”
“嗯,媽以后不會了。”
喻憐當時沒想這么多,一是不連累家里人,二是要救老爸的命。
但萬萬沒料到自已會挖坑給自已跳,這一分別就是五年。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出門撞見兒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和他們見面。
一起吃過晚飯,李瑩和賀星瀾便提出要走。
“對了,以后你們住這里,我和你爸和瀾瀾還是住那邊,周末帶孩子回來住兩天吃頓飯你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媽,我送你們。”
喻憐不放心的拉著賀星瀾小聲問道:“你安排的那些人靠譜嗎?”
“當然了嫂子,你們進去之前我還打電話問過了。”
“這樣就好,你們路上慢點開車,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好,再見嫂子,明天我來找你玩。”
“行。”
相處的時間久了,兩人更像是親姐妹,賀凜在兩人之間更像是個外人。
看著賀星瀾,喻憐想起來,這段時間母親和妹妹也快到了。
就是不知道老父親有沒有接到消息。
喻憐本想進去打個電話,但今天一直惴惴不安,讓她感到心神不寧。
上樓回到自已房間,卻看見賀凜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不要臉的睡在了一側。
不過看樣子是沒睡著,“不是給你安排了房間嗎?你睡不習慣啊?要不你回家睡吧。”
賀凜勾唇:“騙子,說要和我復婚,結果剛領證,就想趕我走,喻憐你拿我當什么了?”
喻憐被賀凜的話刺激到,想起了賀星瀾對自已的交代,“沒有,你現在生病不是經常睡不著嗎?我是想給你一個好的睡眠環境而已。”
“是嗎,那就得了,結婚了當然得一起睡,對吧?”
“是!是啊!”
賀凜沒接話,喻憐找了個借口下樓,“太打擾你休息,我先去看看孩子。”
喻憐腦袋發昏,“賀凜是腦子瘋了喜歡我,還是喜歡我所以瘋了?”
按照賀星瀾的說法,是第一種。
要是第二種不就完蛋了,她趕緊去一樓書房,關門打了個電話。
對面很快接通,“什么事?”
“幫我查一下我的婚姻狀態。”
“誰的?”
“我的!快點。”
對面以為喻憐是喝醉了,但還是老老實實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