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哭了,哭多傷身,本身你身體就沒恢復。”
李枝芽身旁的男人襯衫右邊帶著獨屬于香市警署的肩章。
“我知道你弟弟沒了,你很傷心,我說的這些話絲毫安慰不到你,但你別忘了,他還沒有落網(wǎng),你難道忘了你當警察的初心,還有你弟弟大仇未報,現(xiàn)在你應該往好處想,你母親平安回來了。”
墨鏡下眼淚兩行,李枝芽抽泣一聲,隨后快速將臉頰上的眼淚擦干。
她除了難過,其實最想不通的是,為什么惜命的弟弟這次會以如此極端的方式拉著路斯卡一起死。
要知道他是最不愿看見爭端,最在乎性命的人。
“我不相信是言深主動同歸于盡,一定是路斯卡說了什么,你一定要跟審訊科的人叮囑,從他嘴里問出點什么。”
說起路斯卡,明明兩人一起掉下海邊的懸崖,他卻能僥幸活下來,但李言深卻被浪卷走。
警署派了搜救隊找了一天一夜,也沒見到尸體。
路斯卡撞到頭部,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昏迷,但并沒有大礙,大概最近兩天就會蘇醒過來。
“我都知道,你現(xiàn)在做的就是冷靜下來,安撫你母親,好嗎?”
男人緊緊捏住李枝芽的肩膀,迫使她不再動彈。
沉默良久,李枝芽點點頭,“我會的,送我回去吧,東西都買好了。”
作為曾經在沙灣和劫匪作戰(zhàn)過的警察,李枝芽清楚地知道弟弟掉進滿是礁石的海岸邊,生還的可能性有多大。
忍著淚意,李枝芽拜托同事將自已送回家里。
社區(qū)。
比起前兩日,今天的社區(qū)異常安靜。
這兩天社區(qū)里最讓人唏噓的事就是,喻憐和丈夫補辦婚禮當天下午,他們對門住著的那個曾經傻不拉幾的李言深,離開宴會之后遇上了歹徒。
為了從歹徒手里逃脫,兩人在博弈的過程中,雙雙掉下懸崖。
但壞人活了下來,好人死了。
昨天還見到的鮮活的生命,1轉眼間就沒了,還沒找到尸體。
社區(qū)里的鄰居,自發(fā)組織去李家吊唁。
這才知道李言深不僅有姐姐還有母親。
大家都疑惑李言深的母親不是早早不在了嗎?
后來經過解釋才知道,李言深和姐姐不是一個母親,一個是親媽一個是后媽。
從昨天到現(xiàn)在,鄰居們茶余飯后的閑談,都是李言深的死。
另一邊,買完游戲機從商場出來,喻憐跟孩子們仔細確認過沒有要買的東西之后,上車準備離開。
車子發(fā)動之前,賀凜看向副駕駛的喻憐道:“有一件事,我想跟你提前說一下,做個心理準備。”
賀凜不喜歡李言深,覺得他別有用心,但如今人沒了,對方畢竟是喻憐費心費力救過的人,該早點告訴她。
今天一早他出去辦事,就是被警察帶走去了解當天婚禮的細節(jié)。
“說吧。”
“李言深死了,他昨天離開的時候見路斯卡鬼鬼祟祟地站在莊園外,所以就上前去詢問,也不知道路斯卡為什么會把他綁到五公里外的懸崖邊,兩人打斗的時候,李言深突然做出了同歸于盡的舉動……”
喻憐冷靜地聽著駕駛位賀凜的講述。
她心里只覺得沉重,自已花了力氣想要救回來的人,卻因為自已而以另一種方式丟失了生命。
“賀凜,這件事怪我,如果我不同意他的請求,李言深就不會死。”
她腦子里盤旋著那天李言深得知她要補辦結婚典禮的時候,求她的畫面。
她經不住李言深的再三請求最后答應了。
席間他狀態(tài)很好,偶爾和身邊人聊幾句。
吃過飯后,他是遵守要求第一時間離開現(xiàn)場的人。
可誰曾想,現(xiàn)在這些約定和他的守約卻成了一步步把他推向懸崖的兇手。
半小時后回到社區(qū)。
喻憐遠遠就注意到了,李言深家門口高高掛起的白色布條。
這是家里有人逝世的意思。
告知他人最近不便接待,不要上門。
喻憐的沖動被澆滅,她不知道現(xiàn)在能為李言深最后做點什么。
“我想見路斯卡。”
李言深的事情得不到進展,最大的罪魁禍首自然逃脫不了他們的“關切”。
“暫時不能,警方的人看著,等能見他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得知李叔叔死了,幾個孩子連新買的游戲機都不玩了,神色懨懨,趴在沙發(fā)上。
對于幾個小孩來說,這是他們的玩伴,是什么都懂的超人。
昨天還好好的人,一下就死了,他們暫時還不能接受這個消息。
回家之后,喻憐擱置手里的事情,坐在院子里等待時機,等待李家人能從里面出來。
好不容易等到李枝芽出來,卻被她嚴厲拒絕。
“余小姐,求你以后不要出現(xiàn)了,我弟弟已經死了,再說多的也無力回天。”
“抱歉,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地幫助你們,是我冒昧了。”
喻憐悄然退開,讓開路。
李枝芽深深看了一眼喻憐,駕車離開。
一直到一周后,這件事才算迎來了轉機。
路斯卡醒了,并且記得當時發(fā)生的一切。
不過他表示他沒有義務配合。
而且反咬是自已被李言深綁架到海邊。
根據(jù)調查,駕駛室以及方向盤上都有李言深的指紋,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斷定從莊園外到五公里的海崖邊,是李言深在開車,除非有目擊證人。
那一片人很好,因為是未開發(fā)區(qū)域,只有一條沿海公路,特殊時節(jié)才會有大批游客過去。
兩人是事發(fā)四個小時后才被發(fā)現(xiàn)的,那輛車是當天唯二經過那里的車輛。
未開發(fā)加上旁邊就是賀家的私人區(qū)域,所以很少有人會閑逛上去。
路斯卡雖然醒了,卻拒不認罪,堅稱當天自已只是路過,對此事絲毫不知情。
也沒有破壞賀凜婚禮的想法。
剛放晴的天一下又變成了陰雨綿綿。
這天下午,喻憐收到了一個包裹。
是塞繆爾女士寄來的。
里面是兩個盒子,其中一個給喻憐提供了解決問題的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