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那幾個孩子是自已的外孫,原本喻進步是不想暴露自已的身份,趁著人睡著,看看小外孫的模樣。
誰知道自家閨女警惕性高到離譜,還有膽量拿麻繩挑戰一個身形差兩倍的男人。
說起這個話題歪了。
喻進步沒心情講下去,教訓起女兒做事魯莽,不考慮后果。
儼然回到了小的時候,因為做錯事被爸爸訓斥的樣子。
喻憐自然而然地挽上了父親的手臂,“爸,你給我講講,你這些年在外面是怎么過的?”
喻進步佯裝輕松,“就這么樣馬馬虎虎過下去的,找到機會就回來了,你別瞎想,趕緊去看孩子,我就在這兒搭了一個簡易的床休息一晚,你快走別凍著。”
喻憐不肯,剛和父親重逢,她還有好多好多話要說。
“可是媽還不知道你活著呢?欣欣也不知道,為什么不說?”
喻進步自然是有自已的考量。
“你爸我現在還沒徹底把身份這層洗干凈,不能讓人知道我是喻進步,你知道的現在局勢緊張,我要是貿然去相認,說不定第二天就被打進牢里,再說了我燒掉的尸體怎么解釋?”
喻憐確實是被高興沖昏腦袋了。
老爸說的是,當初送別他的儀式上,不少親朋好友,還有老爸的領導戰友,親眼看著他的尸體被燒成骨灰。
“爸,我知道了可是你晚上睡這兒不冷嗎?我給你拿床被子吧?”
父親知道空間的事兒,她也不藏著掖著。
“憐憐,切記不能在公共場合隨意濫用,還有這事兒你沒告訴誰吧?”
“沒有,我一個人都沒說。”
“那就好,玉墜的事情,從今天開始就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再不能有第三個人,等你死后一并處理,也不能留給后人知道嗎?”
喻進步作為上一任空間的擁有者,自然知道空間的本事兒,如果不是他中埋伏意識不清,在死之前第一件事就是把玉墜處理了。
“嗯,爸我知道了?!?/p>
父女倆沒有多聊,喻憐懷揣著沉重的心情回到包廂。
翌日。
一夜未眠的喻憐,想起一會兒大家醒了得吃早飯,趁著現在天光未亮,她進入空間把早飯做好,自已也收拾干凈換了身衣服出了空間。
她剛出來,上鋪便傳來動靜。
喻憐悄悄蓋上被子,側身躺下。
上鋪的江清可下床,穿好鞋子出去。
等她走后,喻憐趕緊把早飯揣到兜里,看了一眼孩子,想著快去快回。
喻憐邁著小碎步離開,她走到盡頭的時候,這邊的江清可剛好上了個廁所回來。
見喻憐著急的樣子,她下意識就想跟上去看看。
快速跑了一截,兩人之間始終差著一截車廂的距離。
最后她親眼看到了喻憐走到了盡頭最后一節車廂。
問了列車員最后一節是貨箱時,江清可更好奇了,緊接著就跟了上去。
這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
喻憐正在給一個老男人擦臉,還給他喂水。
臉上笑嘻嘻的,而且不是那種對陌生人疏離的笑,很是親近。
“對著一個老頭有什么好笑的?”
江清可突然反應過來,這個車廂上可沒有喻憐認識的人,除了他們機械廠的人。
江清可,只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形,還有黝黑的皮膚,臉蛋還有些紅。
這讓她想起了,賀凜全家下放的地區,不就是全是這種當地人嗎?
江清可還飄忽不定的時候。
喻憐站起,讓老把衣服脫了,他這身衣服看著就埋汰,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了。
“你這衣服扔了啊,快換上?!?/p>
喻進步不是很想換,現在這兒又冷。
“哎喲,還是改天吧?!?/p>
喻憐把準備好的衣服遞過去,寸步不讓,“不行,臟死了,趕緊的?!?/p>
喻進步在女兒的威脅下,將上身的衣服脫光,快速把衣服換上。
“嘶——這,哪有看男人光身子?”
喻憐很可疑,那個老男人也可以,雖然那位大爺的身材是不錯,這么大年紀了還渾身腱子肉,但喻憐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同志,也不至于看上黑黢黢的老男人吧?
江清可的思緒被打斷,見喻憐要過來她忙不迭往回走。
“哎閨女,剛才有人一直在看咱倆,應該是和你一個鋪位的那位小同志,別讓人懷疑了。”
喻進步這么些年了,反偵察的能力依舊沒丟,耳聰目明,體質比年輕人還好。
“爸,你怎么都不好奇我過得怎么樣?”
喻進步搖搖頭,“我全都知道了,有什么好奇的?”
不相信的喻憐投去一個懷疑的眼神。
下一秒,喻進步緩緩開口,“你要和那小子離婚,離婚協議都擬好了?!?/p>
“好吧,我先過去了,一會兒帶孩子來看您?!?/p>
她算是服氣了,從小到大就沒一次能贏過老爸,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瞞不住他,不愧是偵察兵出身。
想必自已這段婚姻的由來,他也知道。
他會是什么態度呢?
甩掉自已沒用的思緒,喻憐回到包廂孩子已經陸續醒了。
喻憐給他們穿好衣服,洗干凈小臉,“吃吧,要細嚼慢咽……”
說話間,江清可進來,沒上去,而是踮起腳尖開始收拾東西。
“江同志,吃嗎?一起。”
江清可輕蔑的笑了一聲,“嫂子,你這早飯干凈嗎?”
當即聽出對方話里有話,“干凈,給人吃的怎么不干凈,除非是給畜生吃的。”
“嫂子,希望你等下車那天也這么精神氣十足,伶牙俐齒?!?/p>
江清可火冒三丈,有種自已敬仰的神被污濁褻瀆了一般,尤其是看著其中兩個孩子的鼻子跟躲在尾箱里的那個老男人一模一樣時,她更生氣了。
無故地瞪了好幾眼孩子。
然后氣鼓鼓地拿著包走了。
“媽媽這個阿姨是不是吃炸藥了?”
賀寧安在江清可剛出門的時候問出了這一句。
讓江清可聽見了,氣得走得更快了。
“應該是吧,不用理。吃完了休息一會兒,媽媽一會兒帶你們去見外公好不好?”
賀寧安從剛才睡眼惺忪的樣子,轉而變得清醒,“媽媽,我和弟弟妹妹要一起死了嗎?”
這個問題讓喻憐哭笑不得。
確實之前自已說過孩子們的外公上天堂了。
安安大了,知道上天堂是什么意思。
“當然不是,我們一家人會長命百歲一直在一起,外公也一樣,外公現在回來了,一會兒去了就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