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要不要去看醫生?”
那天早上從墓地接到老板的時候,陳述都驚呆了。
老板裸著上半身,大清早從墓地走出來。
雖然知道他是去看去世的老板娘,可依舊很可怕。
畢竟誰去老板的公寓看過那里密密麻麻的照片,都會頭皮發麻的走出來。
做噩夢都是輕的。
大概是在墓地睡了一晚上著涼了,老板有些咳嗽,耳朵臉頰都是發紅的。
“不用,我吃兩顆藥就好。”
賀凜說著便拿出抽屜里的藥。
藥盒上進步藥業四個大字非常顯眼。
“老板你也吃進步藥業的藥啊?這個公司真挺厲害的,不知道請研發團隊花了多少錢,我們當初不是也想進軍醫藥行業,結果被進步藥業沖出來,直接占領了香市的市場。”
“對了,前段時間咱還跟他們簽了合同,反響確實好。”
賀凜突然卡殼,“進步,是他們老板的名字嗎?”
這事兒陳述還恰好知道。
“不是,進步是老板出生的那個村子的名字,因為自已身世凄慘沒有一個像樣的名字和文化,所以拿自已的故鄉取做公司的名字。”
賀凜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你下去吧,我今天先下班了。”
老板提前下班,陳述句雙手贊成。
畢竟難得看見他給自已放假。
突然的想法,打亂了原本他循規蹈矩,規律的生活。
開著車在路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鬼使神差地賀凜就把車子開到了孩子們的學校門口。
掙扎了一小會,賀凜按住自已顫抖的手,打開車門。
他在地上蹲了十多分鐘。
行人也就看了他十多分鐘。
男人長相矜貴,身著得體的黑色西裝。
此刻的他雖然顯得有些落魄,但在攝影人眼里,在背景草地和一棵枝繁葉茂大樹的映襯下。
這件事就是一幅絕美的畫。
快門按下,賀凜看了一眼,并沒有管。
他眼神不善嚇退了不遠處的幾人。
調整呼吸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學校走去。
“余老師,校長找你。”
喻憐讓這一群欺軟怕硬的小孩兒,一上午時間見識到了她的厲害。
就連吃飯也是乖乖的,沒人挑食。
喻憐允許他們說話,但是不能大聲。
姚老師在后門給她豎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喻憐前腳剛走,姚老師就看到了三個混世魔王的父親。
賀凜從來沒來過學校,但是他經常出現在各種新聞媒體的鏡頭里。
加上三兄妹的身份明了,姚老師自然知道他是孩子的父親。
“抱歉,老師我來接孩子走。”
姚老師,當即進教室讓三個孩子把書包收拾好。
爸爸第一次來學校,三兄妹在爸爸面前乖巧很多,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會去哪兒玩。
很快幾人來到六年級。
賀凜叫出兒子。
“收拾東西,我帶你們出去玩一天,順便跟你談談。”
賀寧安不屑地看著他的親生父親。
之前他是很想跟他談談,是不是改變一下自已的狀態,就算是為了媽媽,也該好好教養弟弟妹妹。
而不是把他們丟給一個外人。
但是現在不用了,最愛他的媽媽回來了。
賀寧安感覺在面對這位威嚴的父親時有了足夠的底氣。
“不用了,從今以后都不用了。”
本想轉身回教室寫作業,賀寧安卻被同學叫住。
“賀寧安,你考試作弊老師讓你自已打電話叫家長來。”
“憑什么說我作弊了?”
同學不知道旁邊的人是賀凜的父親,直接當著他的面道:“你平時全班倒數第一,老師抽問一問三不知,拖我們班的后后腿,要不是你有個好爹,你真以為自已能在學校待下去?”
賀寧安沒有接話,看了一眼旁邊的爸爸。
“我跟你去辦公室。”
這種事情越描越黑,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辯解。
賀凜跟了上去。
辦公室里,看著滿分的卷子,老師想起昨天自已落在辦公室提前寫好的答案。
很快賀寧安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老師,我可以進來嗎?”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一遍又一遍地詢問著。
只有一個老師的辦公室死寂一般,只有批改試卷筆尖滑過書頁的聲音。
同學在旁邊小聲道:“老師一看就是生氣了,你自求多福,我走了。”
賀凜直接把兒子推進去。
“老師,聽說你要找賀寧安的家長,我來了。”
正專心啪【立改作業的老師扶了一下鏡框抬眼的瞬間,眼里就布滿了不可思議。
之所以敢叫家長,不是因為她資歷老,不怕這些權貴。
全然是因為賀寧安從來都叫不來家長。
“賀……賀先生……請坐。”
態度一下子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賀凜坐下,看向老師,“賀寧安同學犯了什么錯?老師還請你仔細說清楚,另外你既然斷定了他犯錯,就要把證據擺在明面上。”
“嗯……那個賀寧安同學的成績,全年墊底,從剛來學校的時候就是這樣,這是惡魔班級的成績單,這次考試雖然只是一次小測驗,可是難度非常大,平時班里的第一都只……”
平淡地聽完老師的敘述,賀凜沒有說話,只是淡淡道:“拿一份新的卷子,賀寧安當著你的面寫。”
老師尬笑一聲,轉過身去找了一套差不多難度的試卷。
“給。”
賀寧安,卻打開老師遞過來的卷子。
“我沒有抄,如果你覺得我抄了,那就是吧。”
說完,她跑出教室,剛好遇到了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媽媽。
一想到媽媽說要保密,賀寧安根本顧不上傷心,拉著媽媽就跑。
賀凜跟老師談完,出來自然看不到兒子。
自知孩子怪自已,賀凜識趣沒有追上去。
這邊,拉著媽媽躲在了教學樓背后。
賀寧安差點喘不上來氣,“媽媽,我爸也在三樓。”
一想到自已剛才差點跟賀凜撞見。
喻憐頓感頭皮發麻,她實在是沒有準備好。
“謝謝兒子,還好有你,不愧是我兒子,就是靠譜!”
賀寧安聽到媽媽的夸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不過很快他想起剛才的事情。
“媽媽,我考了全班第一,老師說我作弊,爸爸還要讓我當著老師的面再做一遍,我不愿意就跑出來了。”
沒有責罵,只有安慰和理智的分析。
賀寧安控制住自已在眼眶打轉的淚水。
“這樣,等你爸走了我去跟你們老師談談。”
收拾好孩子的情緒,喻憐帶著兒子躲在暗處直到父子四人離開老師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