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星野源將身子往后倚了倚,靠在了椅背上。
荷官微笑依舊,重新發(fā)牌。
“莊3點,閑5點,閑贏。”
“繼續(xù)。”
“莊7點,閑9點,閑贏。”
“莊5點,閑8點,閑贏。”
一局,又一局,星野源面前的籌碼已經(jīng)堆成了一座小山,周遭的賭客甚至都已經(jīng)屏住了呼吸。
荷官的微笑也顯得有些僵硬。
“繼續(xù)。”星野源笑道。
中野植樹將自已的那堆籌碼推到了莊區(qū),這次他選擇押莊。
星野源自是從善如流,雙手一推,大把的籌碼壓上。
荷官咽咽口水,將手伸向牌盒的時候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手指的弧度,然而下一刻。
黑紅光芒閃過,一把血氣繚繞的妖刀被插在了賭桌上。
“啊——!”荷官瞬間被嚇了一跳,脖子一縮險些沒把牌盒碰掉。
“這是怎么回事?”周圍的賭客們瞪大了眼睛,被這神奇的一幕驚呆了目光。
星野源面無表情地直視著荷官驚恐的雙眸,淡聲道:“想好了再發(fā)。”
荷官嘴唇哆嗦著,有些不知所措……
......
“田中經(jīng)理,綿羊163號逾期三天了,怎么處理?”
“催了嗎?”
“催了,房子車子,上一期就賣掉還債了。”
“那不就得了,羊產(chǎn)不了毛,也擠不出奶,那就該殺羊吃肉啦,畢竟,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嘛,聯(lián)系器官組,該工作了。”
“明白……”
“明白還不快去!”
“……可是,田中經(jīng)理,這樣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風險?那是要看人的!我們背后是什么人?”田中經(jīng)理指了指天花板:“誰敢管我們?”
“可是……秋穗殿下也只知道我們在用賭場撈金,對其他的事也并不知情,萬一……”
“沒有萬一。”田中經(jīng)理擺擺手:“皇室不被允許擁有自已的產(chǎn)業(yè),我們就是殿下的黑手套。”
“沒了我們……”田中經(jīng)理抖了抖眉,笑道:“誰給殿下送錢啊?”
“就算早已大不如前,也沒誰會想要跟‘神’的一族作對的,不是嗎?”
而他話音剛落,房間門突然被人推開:“田中先生,池袋區(qū)的8號場子出事了!”
田中經(jīng)理霍然起身——
......
“莊5點,閑7點,閑……閑贏……”
籌碼堆滿了半張賭桌,場面堪稱壯觀,然而,賭場內(nèi)幾乎所有人的視線,卻都沒有落在那些代表著天文數(shù)字的財富的籌碼上,因為比起籌碼,地毯上那一具具穿著安保制服,肢體殘缺的尸體明顯更具沖擊力,也更加吸引眼球。
賭桌后面的荷官已經(jīng)換人了,原本的荷官因為不聽勸告,在下注籌碼達到417億円的那一局,因為頂不住壓力而出千時,被星野源剁掉了右手。
賭場目前已經(jīng)停擺,幾乎全部的賭客都在剛剛的沖突中被嚇跑,此刻現(xiàn)場的人里,除了賭場的工作人員,就只剩下星野源三人了。
發(fā)牌的荷官瑟瑟發(fā)抖,仿佛生怕對面那個明明長著一副美型男高面孔,做事卻仿若殺人惡魔的少年突然也給她一刀般。
“繼續(xù)。”星野源道。
“先……先生……我們,我們已經(jīng)沒有籌碼了……”
荷官用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道。
星野源笑了笑:“沒關系。”
向身邊小臉同樣微微發(fā)白的清水優(yōu)伸出了手:“紙筆。”
“……”清水優(yōu)默不吭聲地從書包里找出筆和筆記本遞給星野源。
星野源抓著筆,在筆記本上飄逸地寫下一個數(shù):1780億,這是他這邊所有籌碼的總數(shù)——沒算零頭
撕拉。
他把這頁紙撕了下來,丟到荷官那邊,笑道:“用這個代替吧,我不介意的,兌回現(xiàn)金的時候加上就好。”
“……”荷官咬著下唇,眼淚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先……先生……求您放過我吧……”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賭場不就是用來賭的嗎?怎么還能拒絕客人呢?小心讓你們老板知道了,扣你工資啊。”星野源平淡而認真地道:“繼續(xù)。”
“星野先生!”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星野源下意識回頭,于是他就看見,一名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一副職業(yè)經(jīng)理人打扮的中年帶著幾個大漢快步走了過來,他臉上掛著無比熱情的笑容:“您的大駕光臨真是讓這兒蓬蓽生輝啊!”
他來到賭桌邊,沖著星野源笑道:“您愿意到我們賭場來玩,是我們的榮幸……”
說著話,他招手喚來幾名工作人員:“去幫星野先生把籌碼兩倍兌了,這邊不夠的話從其他場子調(diào)。”
說罷,他重新看向星野源,笑容更加殷切:“一點心意,不知道星野先生滿不滿意啊?”
工作人員開始小心翼翼地將桌面上的籌碼往筐里搬運,清脆的聲音在安靜而空曠的賭場里顯得很是刺耳。
星野源并未阻止他們,他既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言語,只靜靜地與中年對視。
氛圍一點點變得沉悶,令人不安的情緒在每個賭場員工心中醞釀。
保持笑容的田中經(jīng)理額頭上漸漸掛起冷汗。
的確,背靠皇室成員的他,是不怕警察,更不怕其他什么官方的社會機構(gòu),因為他知道這些人都是國家機器上的一環(huán),是要按規(guī)則辦事的。
潛規(guī)則,也是規(guī)則。
但,眼前的這個少年不同,無論是什么規(guī)則,在他身上都是不適用的。
不是因為他的身后有星野財團、繁星集團或者伊莎貝爾家族,也不是因為他的朋友是淺羽信一,是高杉悠介,更不是因為他和不列顛的皇室關系匪淺。
這些或許也有用,但田中經(jīng)理可以不在意的,因為他身后站著‘神’之一族的人。
他如此謙恭,如此諂媚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因為這個少年本人是一個殺死過血族真祖的“強者”,是日本唯二位列SSS的超凡者。
這樣的一個人,別說是他惹不起了,就算是他背后的人親自過來,也一樣惹不起!
即使他不知道自已哪里惹到了對方,亦或者是對方真的只是想要過來贏錢的,他能做的,就只有雙手把錢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