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長廊盡頭,小陽臺幾乎能俯瞰別墅里的所有風(fēng)景,視野極好。
沈珍望著俊朗高貴的男人,忍不住心動,想到他要解除婚約又傷心難過,失落地問:“裴先生為什么要解除婚約,是我不夠好嗎?”
裴墨北保持禮貌,語氣疏離:“我們不合適。”
沈珍難過得要哭出來,這么帥的聯(lián)姻對象,她看到的第一眼就竊喜,哽咽著問:“為什么不合適?”
裴墨北只當(dāng)看不見,淡漠至極:“過于虛偽的人,不符合裴家女主人的標(biāo)準(zhǔn)。”
“沈小姐今夜的所作所為我都清楚,包括對沈二小姐做的一切,裴家并不接受這樣惡劣的人,我也由衷厭惡,還是希望沈小姐以后寬以待人。”
他參加此次宴席本意確實是聯(lián)姻,為了多了解聯(lián)姻對象,特意安排人觀察她,有什么情況都可以跟他匯報。
所以他只得知沈家兩位小姐對峙的細(xì)節(jié),無聊但足以讓他決定退婚。
裴墨北已經(jīng)離開,沈珍在陽臺氣紅了眼睛,為什么又是沈枝意!她為什么總能壞她好事!
都是沈枝意個賤人!掃把星!晦氣東西!
回到宴會客廳,只見沈家父母冷著臉讓她去書房,沈珍不明所以,心底卻在悄悄納悶。
門被關(guān)上,沈父已經(jīng)忍不住指責(zé):“珍珍,你為什么要跟妹妹說那些話,這次真的過分了!”
沈珍從被接回來從未被父親兇過,此時已經(jīng)嚇得紅了眼眶,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枝意她一直在追問我。”
聽著哭聲,沈母不知該說什么,怎么開口都是對另外一個女兒的不公,之前她可以毫不猶豫向著珍珍,如今不行。
沈父:“無論如何,這種挑撥關(guān)系的行為都是不對的,是我們太過縱容你,才會將你寵得不分天高地厚,沈枝意如今是什么身份,她已經(jīng)不只是沈家女兒,還是謝家的人,你要注意分寸!”
“你要記住,任何有損沈家的事情都需要三思而后行!以家族利益名聲為主,在沈家也有好幾年,這個道理都不懂,終究還是外面把你養(yǎng)廢了。”
沈珍被戳中痛點,父親就差沒把粗鄙小家子氣說出來,她咬緊下唇,無法反駁,低著頭掉眼淚。
沈父拿出嚴(yán)父的姿態(tài):“從今天開始,你在家面壁思過一個月,不許出門,卡給你停了,好好反省。”
聽到停卡沈珍就慌了,她急忙挽回:“爸爸我知道錯了,不要停我的卡,沒有卡我以后出門怎么辦啊,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母終于想勸阻一下,卻被丈夫一個嚴(yán)肅的眼神阻止。
她只好去寬慰女兒,用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細(xì)語:“珍珍,這次就算吸取教訓(xùn),爸爸現(xiàn)在在氣頭上,等他消氣了,我們再說些軟話,他就松口了。”
沈珍妝都哭花了,看了看父母,也只能點頭。
她心底氣得要死,沈枝意害她被退婚,禁閉停卡,偏偏父母也不聽她哭訴,就算是親生女兒,也得排在家族后面。
都是沈枝意的錯!
沈父今晚的心情急躁不已,又問女兒:“和裴墨北聊得怎么樣?他為什么要退婚?”
具體原因沈珍肯定說不出口,只說:“他堅決要退婚,沒說原因。”
他沒忍住罵女兒:“一點用都沒有!裴家可是能與謝家不相上下的家族!”
沈珍更委屈:“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沈母出聲勸慰:“你罵她也沒用,說明沒有緣分,京城也有不少杰出子弟,到時候再給女兒挑個好的就行,一定要把孩子罵個遍你才順心嗎!”
沈父心情浮躁,不想再聊,甩手離開。
沈珍投入母親的懷抱,開始哭訴:“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是沈枝意一直用謝灼的身份逼我……”
沈母摟住女兒,即使自已難受還是輕拍女兒后背,輕聲安慰:“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但是下次不要在妹妹面前說這種話,無論枝枝是不是我們沈家的血脈,她都是我們沈家的人,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女兒。”
“只有你們兩個好好相處,我才能安心。”
沈珍眼底一沉,沉默不語。
…
與此同時,裴墨北離開宴席,心緒平和坐在后座,骨節(jié)細(xì)長清晰的手掌蓋住眼眸,處理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讓他覺得浪費時間。
助理在副駕,同時不忘匯報一些情況:“裴總,現(xiàn)在出發(fā)機場,您明天下午在巴黎有一場會議,晚上是飯局,第二天上午是新品發(fā)布會……”
連續(xù)一個月的出差,他眉眼多幾分疲倦,假寐之隙,腦海倏地出現(xiàn)一雙晶瑩清澈的亮眸,明明應(yīng)該過目即忘的臉,如今清晰出現(xiàn)在眼前。
“查一下沈二小姐。”
助理錯愕,老板可從來不會關(guān)心那位千金小姐,多嘴問一句:“今晚鬧事那位二小姐?”
裴墨北淡定陳述:“我不認(rèn)為她在鬧事。”
事情來龍去脈他多少聽到一點,爭取自已的權(quán)益沒有錯,只是不分場合少些分寸罷了。
助理哪里還敢多問,老板向來話少,性子古板嚴(yán)謹(jǐn),行事追求高效高質(zhì),不喜歡廢話很多的人。
短暫安靜的車內(nèi),電話鈴聲倏地響起,裴墨北眼神一沉,連忙接聽,話筒那頭傳來溫柔和煦的女聲:“希希,你怎么還沒回來,媽媽一直在家等你呢。”
他沒有答話,如果開口母親聽出是個男聲,又該發(fā)病了。
“希希,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媽媽惹你生氣了,你別生氣,我給你做飯吃,媽媽做飯很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女人在那頭自言自語說了好多話,少頃終于被人阻止,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得出來女人已經(jīng)被人哄走。
“墨北,是我。”是裴父的聲音。
“媽媽她最近一直這樣,醫(yī)生給她構(gòu)建了一個希希幸福長大的夢境后,狀態(tài)好了很多,總說著要給希希打電話。”
“嗯,我知道。”
裴父:“墨北,不要怪媽媽,她只是生病了。”
裴墨北神情一頓,繼而沉聲:“我知道,您也辛苦了。”
父子倆來來回回問一些體已話才掛斷電話,裴墨北心情沉重些許,神色更添上幾分倦意。
“那邊有消息嗎?”
“目前還和之前一樣。”并沒有任何消息。
裴墨北不再多言,閉眼靠在車座椅背。
夜色漸濃,今晚沒有月亮,唯有墨色天空遮掩住沉重的心情。
·
一晚上的情緒波動,沈枝意洗過澡就回床上躺下,連潤膚乳都沒涂,腦子和心都很亂,閉上眼睛全是一些讓人厭煩的嘴臉。
謝灼回到臥室時,只見她窩在床的角落,一個人蜷縮著,只蓋著一個被子的小角。
他撳滅臥室燈,在床的另一側(cè)躺下,剛躺好,角落的團子就摸索著過來,直接將臉頰埋進他的胸膛。
沈枝意全是本能行為,她得承認(rèn)自已很喜歡他的懷抱,溫暖帶著他身上淺淡的艾草味,讓人覺得舒心。
他大概很喜歡艾草,香薰和沐浴露都是艾草味,卻不難聞,可能有專門的調(diào)香師為其調(diào)配。
謝灼對于她的靠近只略微挑眉,低聲問:“沒睡?”
她語調(diào)軟得像撒嬌:“準(zhǔn)備睡,想抱著你睡。”
如此主動的話真不像她會說的,他聞著女人身上的甜香,挑逗她:“只想抱著?”
她鄭重地點頭:“抱一抱就好,夫妻之間不能抱嗎?”
“結(jié)婚以后,只要我躺在這張床上,什么時候不抱你?”
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敷衍一句:“嗯嗯,知道你盡職盡責(zé)了。”
聽出她的不上心,謝灼勾唇訕笑,兩指指腹捏一把她的臉,低聲威脅:“看你今晚可憐,就不跟你計較。”
沈枝意被他捏得煩,抬頭瞪他一眼,卻由于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隱隱約約感覺有個臉部輪廓。
她心中悸動放大,雙手不自覺捧著他的臉,自已的臉也湊過去。
“抱一下很正常,親一下也很正常吧。”
話語落下,沈枝意笨拙地湊上去,牙齒磕到他的下巴,男人吃疼地嘶了一聲,很快低著下巴,讓她對準(zhǔn)自已的唇。
兩張唇貼在一起,她所有的動作都很青澀笨拙,只想親上去,沒想那么多。
黑暗給她勇氣,實際臉頰已經(jīng)燒起來,她還是試探性地吮吸幾下,之后只是貼著,咬著,沒有過多的行動。
謝灼被她撩得渾身火熱,單手扣住她的腰,避開她的傷口,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回吻,絲滑鉆入她的口腔。
吻著,他還有心思去問:“沈枝意,今晚膽子怎么這么肥?”
主動擁抱和接吻,明明之前碰一下就顫一下,生怕他把她吃掉一樣。
她喘著氣:“夫妻之間,很正常。”
他親得更猛,臥室內(nèi)全是接吻的水聲,聽著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