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緩了緩,跟她講道理:“沈枝意你搞清楚狀況,現在是誰的問題,誰生病住院,嗯?”
沈枝意就想耍無賴,把他抱得更緊,大概生病讓她脆弱,語調又嬌又嗔:“我現在不舒服,你不要罵我嘛。”
女性的香軟伴隨著輕言軟語,他喉嚨有些緊,說不出一句狠話,單手抱著她:“打完點滴回家,我陪你。”
她心里軟軟的,也很欣喜他對她的的關心,同時也擔心:“那你工作……”
男人一句打斷:“我是老板。”
沈枝意:“……”
她嘆了口氣:“我總是給你添麻煩,謝謝你能來找我。”
“你要記住,即使是合約夫妻,結婚證并不是做假,我依舊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
“好。”
兩人抱了一會兒,大概是藥物作用,她感覺身體有些累倦,眼皮在打架,沒撐住直接趴在他的肩頭睡過去。
謝灼將人輕輕放在床上,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女人臉上帶著妝,和她往日素顏并無多大的區別,她膚色本來就白,黯淡蒼白的唇色,看上去憔悴不已。
他越來越說不清自已的做法,思來想去,還是用合法丈夫的道德修養來說服自已。
那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沈枝意其實睡得不踏實,十幾分鐘之后又醒來,謝灼一直在旁邊,單手拿著手機打電話,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神情嚴肅在交代事情。
誰能想到看似冷酷無情的謝家太子爺,這時候給她暖小肚子。
倏地房門敲響,她想到是裴墨北,當即說請進,有些不好意思地拿開男人放在小腹的手。
女人耳根發燙,跟他小聲解釋:“有人來。”
謝灼瞧著她含羞帶怯的模樣,扯一下唇角也沒堅持,電話掛斷,隨她的視線往門口看去。
裴墨北帶著助理,身后還是方黎和徐季青,都是來看望她的人。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平靜無波的視線中,隱隱約約帶著些許不可思議。
沈枝意揚唇笑一下:“你們都來了啊。”
方黎快步到她的床前,緊張兮兮的:“生病也不跟我說,急死我了。”
聽見好友對她的關心,沈枝意寬慰她:“事出突然,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就是生理期不舒服,小事。”
方黎就是過來看看人怎么樣,見著沒事就放心,拉著人又問候好些情況,沈枝意都耐心回答了。
裴墨北助理將買來的東西仔細放在用餐桌上,隨即識趣離開病房。
裴墨北言語從容,跟她說:“沈小姐,先吃點東西吧。”
沈枝意道謝,想讓大家一起吃,還不忘跟謝灼介紹朋友:“這是裴墨北裴先生,他把我送來醫院的。”
“這是我…丈夫謝灼,我朋友方黎。”
謝灼淡定起身,看著同樣冷淡的男人,姿態隨意,自我介紹:“謝灼。”
“裴墨北。”
兩個氣質清冷矜貴的男人只是簡單的問好,徐季青莫名覺得氣氛壓抑,沒敢吭聲。
謝灼單手插兜,語調散漫:“還不知裴總是如何和我太太相識的?”
眼前這人是妹妹的丈夫,圈內名聲不太好,手段狠辣,脾氣暴戾,裴墨北覺得他配不上自已妹妹,很不想和這個人交流,即便如此,還是要解釋一下:
“半個月前的下午六點四十五分左右,沈小姐與其朋友碰到一些麻煩,我解決了一下,今天我去看演出,恰好碰上沈小姐的表演。”
沈枝意真怕男人莫名其妙發脾氣,伸手去拉他的手,也溫聲補充一下:“就那天,我給你打電話。”
謝灼回頭看她,原來那天是碰到麻煩,可她卻沒有跟他說清楚,提起以前的事,而他卻對她說了那樣的話。
不可思議的是,一陣滯后的愧疚感涌上心頭,在提醒他,為人丈夫有多么不盡責。
他居然會愧疚。
見他沒反應,沈枝意又晃一晃他的手,問他:“怎么了?”
謝灼回牽住她的手說沒事,既然對方是妻子的朋友,還幫助過她,無可厚非要表示感謝。
“感謝裴總對我妻子的幫助,如果生意上需要幫忙,謝氏集團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們一個在京,一個在滬,各自在兩地發展勢力,擴張內地及海外,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裴墨北態度不咸不淡:“舉手之勞而已。”
沈枝意也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么官腔,總感覺怪怪的,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兒。
方黎湊近小聲跟她說:“枝枝,你老公好帥啊!難怪你會喜歡上,真不吃虧!”
聲音很小,沈枝意臉頰通紅,伸手想捂她的嘴,要是被聽到的話,她簡直羞恥到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裴墨北買的東西很多,大多清淡,大家陪沈枝意在病房吃了個午飯,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她拜托徐季青送方黎回去,之后和裴墨北告別,跟謝灼一起坐車回家。
一路上,沈枝意體力不支地靠在他身上,打個點滴之后,疼痛有所改善,隨之而來的是身體說不上的乏累,完全提不上勁兒。
謝灼探手摸一摸她的頭,語氣盡可能溫柔:“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她嗯一聲,抬眸就能看到男人鋒利的側臉,俊朗又不失銳氣,心中歡喜無限。
確實很帥,怎么可能不心動呢。
大概十幾分鐘的路程,司機開得慢,半小時才回到謝公館,停入地下車庫后,謝灼只見女人不太踏實的睡顏,將人抱在懷里,勾著雙腿公主抱下車。
沈枝意咕噥幾聲:“到了嗎?”
“你繼續睡。”
她沒有回答,看來是繼續睡過去。
六叔見到兩人回來,緊忙迎上來,小聲問:“太太這是?”
“晚上吩咐廚房做點適合女性生理期的食品。”
謝灼簡單吩咐,直接抱著人往主臥去,剛碰到床人就醒了過來,那雙朦朧又漂亮的眼瞳看著他。
沈枝意被他的美色蠱惑,生出想和他親近的念頭,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稍微讓他靠下來,嘴唇輕碰一下他的臉頰,耳根就已經紅得不像話。
謝灼單手撐在床的一側,眉梢輕抬,頂了頂腮幫子,說話有點混:“到床上這會兒就不難受了?”
沈枝意單手捂著臉,不敢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