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零點的時候,京城又飄起鵝毛大雪,煙花與雪花盛放,恰是好風景。
沈枝意和楊悅可已經玩過癮,還堆了兩個雪人,樣貌提不上好看,但她看著滿意。
她給雪人拍了照片,之后想和今天的照片發個朋友圈,點開雪人照片,卻看到她和他的影子,正貼在雪人旁,曖昧不已。
照片角度很好,她欣賞了一下發朋友圈,空中再次炸開煙花,已經是零點倒計時。
煙花不斷,絢麗伴隨著巨大的聲響,沈枝意裹著厚重的圍巾,瓷白小臉掛著笑容,大聲道:“新年快樂,謝灼!”
謝灼淺勾唇,低眸看著她:“新年快樂。”
前面的祝福是大聲吼出來,后面還有一句愿望,她小聲說:“我希望我們可以在一起久一點。”
男人聽不清,低頭靠近她,想讓她再說一遍。
沈枝意不敢再說第二次,于是又想出一句吉祥話:“我說,希望我們今年順順利利。”
零點到,院子隱隱約約都響起新年祝福的說話聲,煙花依舊在盛放,他耳旁只有一句女人說的,順順利利。
謝灼心潮一熱,抿唇不語,按住她的腰身,低頭吻下去。
旁邊還有人,沈枝意下意識地逃離,在外人面前親近,真的太難為情了。
楊悅可激動地拍起手掌,還是第一次見到謝哥這種急不可耐的模樣,太有意思。
女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臉,手指掐緊他的腰身,慌亂不已。
幸好他沒親多久,只是幾秒就抽離,謝灼指腹擦拭著女人紅唇上的津液,眼神染上幾分柔情:“新年快樂,順順利利。”
沈枝意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他這個樣子,看上去好喜歡她,可是她清楚地知道,他對她會有些喜愛,但絕對不是喜歡。
喜愛,是可以放棄的。
喜歡是堅定的,明確的,不可或缺的。
她清楚地知道,但是沒關系,這份喜愛的期限是兩年,知足了。
…
玩一晚上的后果就是,沈枝意第二天就感冒了,頭重腳輕,說話鼻音很重,完全沒有串門拜年的心思。
幸好謝家沒有這個規矩,她病起來也難受,吃藥臥床一天也沒好起來。
第二天,謝灼打算帶她去看中醫,正好可以調理她的身子。
沈枝意只能暈乎乎地起床,呼吸很沉重,她身子虛,病起來就很難好,痊愈速度很慢,吃藥都得吃幾天,嚴重起來需要掛針水。
洗漱之后,她沒什么精氣神地和他同桌吃早餐,吃兩口就吃不下了。
見狀,謝灼氣定神閑端起咖啡,囑咐她:“多吃點。”
她單手支著下巴,表情懨懨的:“沒什么胃口。”
生病難免有點嬌氣,謝灼理解,不疾不徐地哄她:“聽話,待會兒看病就好了。”
聽到這個,沈枝意心里就更愁了:“看中醫得喝中藥,好苦。”
他有哄孩子的心思,此時頗有幾分無奈:“良藥苦口。”
她在他面前真的有點嬌氣,語氣嬌嗔:“良藥良藥,你怎么不喝?”
理不直氣也壯,謝灼被無奈笑了,問:“我生病你生病?”
“我生病…”她苦著一張臉,鼻音重得很,“別說我了,好難受啊。”
聽著這軟語腔調,謝灼必然會生出幾分心疼,也軟下語氣:“過來。”
沈枝意顧不上害羞,軟著步子挪過去,啪嗒一下就窩在他懷里去,吐息熱潮似的,難受低吟著:“不舒服,不吃了。”
瞧著她今天的狀態更差,謝灼手掌撫上她的額頭,好像有點發熱的跡象,皺起眉頭:“怎么還有點發熱?”
“不知道啊,藥我都吃了。”沈枝意有時候真的很煩自已的體質,病起來就如山倒。
他叫傭人拿來體溫槍,一照出數字37.5℃,確實是有點低燒,她這個體質,必須要調理。
又叫傭人拿來退燒藥,揉揉她的腦袋哄她:“再吃幾口粥,待會再吃點藥,聽話。”
沈枝意呼吸很沉,病殃殃地起來坐好,勉強吃下半碗小米粥,之后就著溫水把退燒藥吃下,回到臥室躺下。
發燒的癥狀襲來,頭痛欲裂,兩個鼻子堵得死死的,只能用嘴呼吸,她真的好難受啊。
難受起來,一句話說不出,也不想說,一個人窩在床上,靜悄悄地還以為吃藥睡過去了。
謝灼回到臥室,只見她裹著被子窩在角落,呼吸聲很沉重,感受得到她的難受。
他脫下外衣陪她躺下,將人摟進懷里,輕聲安慰著:“吃完藥就好了,好好睡一覺。”
聽到安慰,沈枝意就覺得更難受,本來她可以自已扛過去,以前都這樣,如今身邊多個人,還柔聲安慰她,她難免感動,鼻音都帶著哭腔:“難受…”
他莫名被刺一下,心尖被揪一把般,軟下腔調:“哭什么,小病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她語調輕軟:“你陪我睡一會兒,等我睡醒再去看中醫好不好?”
“行。”這會兒肯定什么都順著她。
胸口發悶,她迷迷糊糊地讓他幫忙:“心口不舒服,你幫我揉一下。”
手掌被她強制按在心口,那處心跳很快,不知有沒有藥物加持,體溫也很高,像被灼燒一樣。
沈枝意讓他按摩一下,隔著輕薄的睡衣,不知道是勞役他還是折磨他。
謝灼喉結滾動幾下,面容如常地給她心口按摩,她好似舒服一些,軟乎乎地趴在他胸口睡著了。
睡之前還嘟囔了一句,謝灼你對我真好。
他身上一層薄汗,不敢亂動,怕把人吵醒,身上的反應一直在提醒他,自已的欲念。
忍著燥熱,他又在床上躺半小時,直到她徹底睡著過去,才起身。
第一時間去浴室,好好洗去身上的汗,還有難忍的燥熱。
沈枝意,還是太會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