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含著金鑰匙出生,但是我們卻沒有自由。我寧愿在普通人家出生,也不想要這么多財富。因為普通人雖然錢少,但是他們可以自已選擇人生,不會像我們一樣,從小就被安排在哪里讀書,長大嫁給誰,真是太窒息了。”
趙瑩瑩說著說著都快哭了。
白云飛說道:“難道你們這么聽話?不反抗嗎?”
“哪里那么容易反抗。”趙瑩瑩苦著臉說道:“要是反抗,家里面的父母和好朋友都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你,完全把你當成一個怪物看待。”
“那你堂妹就老老實實同意父母的安排了?”白云飛冷聲說道。
聽到白云飛的語氣,趙瑩瑩一愣,隨即說道:“她不同意又能怎么樣?我堂妹要能力有能力,要美貌有美貌,從小到大追她的男生數不勝數,可是那些男生總會無緣無故地出事,要么轉校了,要么不見了,要么出車禍了。就算他們只是追求我堂妹,我堂妹沒有答應他們,他們都會出事的。”
“我堂妹早就問過家里人這是怎么回事,可家里人說不知道啊,他們才不會在這些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精力,我堂妹也沒辦法。而且我堂妹的訂婚對象家里也很強大,甚至比我們趙家的關系網還要大,他們都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稍微暗示別人,別人就會幫他們辦事,掃清那些追求我堂妹的人。”
“我堂妹是很有手段和頭腦,可是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她又沒有實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降低身邊人受傷的可能,遠離那些追求她的男生,這樣才能保護他們。”
“哎,我那可憐的堂妹,這么優秀,一次甜甜的戀愛都沒有談過,也沒什么朋友,我感覺她這輩子就這樣了,被家里安排了,沒有自由。”
趙瑩瑩一股腦地說了很多,說完搖了搖頭,想起她表妹,她就感到深深的恐懼。
不過她算是比較幸運的,雖然她年齡比趙子悅大兩歲,可是堂妹趙子悅太優秀了,家族直接把堂妹當成一顆棋子,直接就讓堂妹和柳家聯姻,這樣看來,她還要感謝堂妹,不然聯姻的就是她了,她現在的生活比堂妹自由很多,至少家族沒那么嚴厲管控自已。
“子悅。”白云飛呢喃了一句,眼里都是冰霜。
難怪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趙子悅給他的感覺總是若即若離,他也能感受到她對自已的心意,可是每次要和她確定關系的時候,她總是會繞開話題,而且她從來不單獨和自已在一起。
讓他懷疑自已是不是被她看不起,自已這個農村人,終究和她不是一路人。
特別是他掉落山崖后,被人當了替罪羊,趙子悅就沒有消息了,給她發消息也是被拉黑的狀態,電話也打不通,白云飛甚至有些恨她,討厭她。
到現在他才發現,趙子悅是在這種痛苦的環境中長大,過了二十年的痛苦生活,她也是不得已要離開自已。
趙子悅想讓他平平安安,不想讓他被大家族的人陷害,傷害身體。
只是她不知道那些大家族的厲害和霸道,不僅僅是想讓他當替罪羊,更想讓他從世界上消失,這樣就死無對證了。
他和趙子悅兩人從來沒有牽過手,也沒有走得特別近,甚至在別人眼里,他們都只是正常的男女同學關系,可是卻被柳建南這么趕盡殺絕。
如果他真的和趙子悅成了戀人,恐怕他要被那柳建南給整死。
那幾年,他每天被人追殺,他的睡眠都變淺了,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的。趙子悅和他一樣,甚至比他更痛苦,她可是過了二十年這種壓抑的生活,就和坐牢一樣,而且她沒法反抗家族。
白云飛望向遠處的雪雕,就好像趙子悅那窈窕的身姿,天上柔和的陽光,就像她明媚的笑臉。
回想起自已和她的每一天,她都是一副溫柔,堅韌的樣子,從來沒有抱怨過生活,她總是一副充滿陽光的笑臉,還時常鼓勵自已。
白云飛心里更恨了。
當自已過生日時,她會默默地放一束花在他圖書館的柜子里。
當自已沒錢吃飯的時候,她會想辦法在學校舉辦比賽,讓他得第一名,獲得獎金。
甚至當自已沒錢買羽絨服的時候,她在學校舉辦了英語作文比賽,第一名的獎品就是一件棉大衣。
以前經歷的一切,全都浮現在眼前。
他從一個農村人進入到頂尖大學里,一直沒有問過她的事情,她的生活和家庭。
此時此刻,白云飛心里特別內疚,他只知道自已很痛苦很委屈,卻從來沒有去了解她過得是什么生活。
就算平安回來以后,他也沒有再去聯系她,也沒有打算問清楚為何將他聯系方式拉黑。
以前是他能力不足,加上對趙子悅因愛生恨,現在,他很想快點到達趙子悅的身邊。
現在有了實力,可以帶她離開那個牢籠。
子悅,一定要等我,我會帶你遠走高飛的!
“小飛,你想什么呢?”
趙瑩瑩搖了搖白云飛的手臂。
白云飛才反應過來。
“小飛,你是在發呆啊?想你女朋友呢?”趙瑩瑩看到白云飛的眼里都是思念的情緒,那眼神,深情得讓她陶醉,也讓她心痛,她只知道白云飛未婚,可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他這么優秀,肯定不乏追求者吧。
雖然她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她明白白云飛剛剛那眼神代表什么意思。
白云飛沒有回答她。
他不想將自已和趙子悅的事情告訴趙瑩瑩。
不管怎么樣,離開這里以后,他一定要去申城,不管趙子悅怎么想的,他都要去找她當面問清楚,把心里的話,當面對她說。
若是和趙瑩瑩談到這些事情,她回家以后肯定會告訴趙子悅的,到時候要見她一面,恐怕就難了。
沒有收到白云飛的回答,趙瑩瑩感覺心里難受極了,看來自已說對了。
白云飛確實在想女朋友,可是那女朋友卻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