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混混陸續走出辦公室。
看著雜亂不堪,到處都是瓜皮紙屑,好像被搶劫過一樣的辦公室,中年人心里反倒松了口氣。
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本就和廖飛有矛盾,此時廖飛倒霉,他心里不知道多高興。
恨不得廖飛被這幫人活活打死!
——
外面漫天風雪。
廖飛和老毛推杯換盞,好不自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廖飛舌頭都有些打結。
“小飛啊, 咱……咱們再來一杯。”
老毛醉眼迷離,手里捏著一杯酒,看樣子還沒盡興。
廖飛面紅耳赤,滿嘴酒味兒,但他意識倒是挺清醒,推脫道:“老毛,今兒個就喝到這里吧。”
“我等下還要去吉春泉接兩個貴客。”
“耽誤了人家的事就不好了。”
老毛磕磕絆絆道:“那,那行吧。”
“差不多九點鐘,我也快關門了。”
廖飛把最后一塊鍋包肉夾進嘴里,這一頓飯倒也吃的酒足飯飽。
“老毛,這一頓多少錢?我把賬結了,得趕快過去。”
“咱們兄弟兩什么關系?只要情緒到位,談什么錢不錢的。嗝……你給五十就行了。”老毛打了個飽嗝。
“這么多菜,五十多不合適啊。我給一百,老毛你等會兒記得收起來哈。”
“好了,我得趕緊走了。”
廖飛從兜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隨手放在桌面,套上羽絨外套,頭也沒回走出店外。
外面白毛風呼嘯,夾雜著雪花,吹得人臉頰生疼。
廖飛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還好車子一直沒有熄火,所以里面倒是挺暖和。
他正準備掛擋走人。
副駕車門忽然被人拉開,冷風猛地灌了進來,有個人影一屁股坐在副駕。
不僅如此,后排車門也同時被人拉開,三個大漢擠作一團。
這是什么情況?
廖飛喝了點酒,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降下半截車窗被冷風一吹,當即腦子就清醒了。
“幾位兄弟,真不好意思啊。”
“我手上還有活兒,不能載你們。”
“要不你們去別地兒看看?或是我打個電話,叫個同事過來。”
廖飛誤以為幾人是要坐車的乘客,所以好言勸說。
如果是平時,他順道載一趟問題也不大。但陳耀文實在給的太多,他不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到時候耽誤了陳老板的事就不好了。
幾人沒有吭聲。
廖飛當即察覺到不對,剛準備拉開車門跑下去,副駕那人卻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他媽想死是不?再給老子動一下試試!”
“攮死你個狗日的!”
廖飛撇頭看去,副駕那人咧嘴冷笑,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頂著他腰部。
廖飛開出租車年頭不短,倒也見過不少風浪,臉色平靜:“兄弟幾個是想要劫財?”
“我兜里還有幾百塊,盡管拿去花。”
“誰都會碰到難處。”
“你們盡管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報警。”
馮小虎一手拿著匕首,一手高高揚起,狠狠扇在廖飛臉頰。
“啪!”
“誰他媽稀罕你那幾個臭錢!?”
“你老實交待,今天是不是載了一個姓陳的小子!”
“他是南方人,還帶著一個白白凈凈,長得挺漂亮的小丫頭!”
廖飛都被扇懵了,只感覺頭重腳輕。
但是聽到馮小虎的話后,瞬間嚇得清醒。
原來這幫人是沖陳老板和他對象來的!!
這一瞬間,廖飛心里想了很多。
雖然和陳耀文認識沒兩天,但那小子挺仗義,出手闊綽大方。
甚至剛才吃的那頓飯,回頭都能找他報銷。
這種好老板,打著燈籠都難找!
這幫地痞流氓,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想要從他身上弄點錢花。
陳老板人生地不熟,萬一栽在他們手里,那可就麻煩大了。
搞不好小命都要丟了。
想到這里,廖飛牙一咬心一橫,矢口否認:“兄……兄弟。”
“根本沒那回事。”
“我今天就送過幾個本地乘客去長春站,根本不知道什么姓陳的老板。”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諸位求財,拿了那些錢就趕緊走吧。”
“如果還嫌不夠,我連手機都可以給你們。”
廖飛倒是挺仗義,想要幫陳耀文應付過去。
但馮小虎根本不吃這一套,手里匕首往前頂了頂。鋒利的刀尖,立馬刺破了廖飛的羽絨服和保暖衣。
他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你他媽少給老子打馬虎眼!”
“我要是沒有確鑿證據,能找上你嗎?”
說著話,后排一個人忽然死死從后面勒住廖飛脖子。
馮小虎伸手一掏,從廖飛兜里掏出手機。
可惜手機設了密碼,他鼓搗半天也沒打開。
“你叫廖飛是吧?大家都是本地人,我也不難為你。”
“我知道姓陳那小子在【吉春泉】瀟灑。”
“你把他叫出來,我就放了你。”
廖飛被身后那人勒的臉色漲紅,有些喘不過氣。
眼看事情瞞不住,他也只能把話攤開了說,“兄……兄弟,你混哪條道的?”
“人家一個外地人,跑咱們地界來消費旅游,你這樣搞人家,有些說不過去吧。”
“再說他還帶著對象,你別嚇壞了人家小姑娘。”
“要不這樣,你想要多少錢,直接說個數。我讓陳老板直接給你,怎么樣。”
馮小虎臉色一冷,怒極反笑:“你個吃里扒外的狗雜碎!”
“你也知道他是外地人?那個狗娘養的畜生,把老子親哥兩條腿都毀了!就賠了一萬塊錢!”
“操!”
“拉雞扒倒!”
“兄弟們,帶上這個狗東西,我們一起去【吉春泉】找人!!”
說完話,馮小虎感覺還不解氣,狠狠幾拳打在廖飛臉上。
廖飛被人勒住脖子,連格擋都做不到。
被打的嗷嗷直叫,眼眶發黑,鼻青臉腫,看起來慘不忍睹。
廖飛被人扣著押到出租車后排,馮小虎坐上駕駛座,踩動油門,車子朝著洗浴中心進發。
廖飛滿臉絕望和沮喪,根本沒想過會遭到這種無妄之災。
更重要的是,陳耀文這對小情侶,看樣子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