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佳苑小區?
聽胡嬌形容的倒是很不錯。
陳耀文彎腰把游小小抱了起來,張了張嘴:“走吧胡顧問,帶我去那個小區看看。”
“好的陳先生。”胡嬌跨上了自行車,回頭笑道:“我慢點騎車,您在后面跟著?我這車子小,可能載不動你們。”
“行,你帶路吧。”
胡嬌騎動自行車,陳耀文抱著干瘦的游小小跟在后面。
游小小如果按照年紀算,應該都要上初中了。
但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辛苦勞作等等因素。
導致臉色蠟黃、身材矮小干瘦、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只干癟的瘦猴子。
極度發育不良。
如果不多加干涉,陳耀文怕她以后只能長這么一點點。
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身高、長相、那是一輩子的事情。
要是游小小就此停止發育,對一個女孩子也太殘忍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
如果兩母女安頓下來,經過好日子的滋潤,應該會有所改善吧。
陳耀文腦子胡思亂想,隨著胡嬌的自行車進了一個小區。
這個小區綠化確實不錯。
樹木郁郁蔥蔥,路邊花壇還有耐寒的花朵盎然綻放。
小區內部還有不少全民健身器材,甚至在一個幽靜角落,還有個單人籃球架。
“不錯不錯。”
陳耀文打量四周環境,連連點頭稱贊。
自從進了陽光佳苑小區,胡嬌就扶著自行車一同步行。
聽到陳耀文挺滿意小區環境,心里不由松了口氣。
“陳先生。這個小區有幾套房源,價格倒是都差不多。只是樓棟、樓層有區別。要不我都帶你看看?”
“行,麻煩你了。”
一個小時不到,陳耀文在胡嬌的引領下,把整個小區三套房源都看了個遍。
最終他停留在陽光佳苑小區,一棟二單元102室里面。
看完所有房源之后,他唯獨對這套特別滿意。
雖然樓層不高,但并不影響采光。
因為這是一號樓,窗戶外面就是主干道,根本沒有遮掩物。
“陳先生。”胡嬌淺笑道:“真是巧了。”
“這套房子的主人,正好是附近民工子弟學校的教師。”
“他們對生活有了更高品質的追求,打算換一套大平層,所以才準備出售這套房產。”
陳耀文微微點頭,“房子確實不錯。”
“采光、布局、裝修都挺好。”
“價格又是怎樣的呢?”
陳耀文邊說邊帶著游小小走到房間一角。
這里有個樓梯口,通向下面的一小間車庫。
讓人有些意外和驚喜。
這套房子竟然還是小復式。
“陳先生。”
“這套房子套內一百二十平,房主打算以每平米三千對外出售。”
“如果您不還價,樓下三十平的車庫可以附送。”
“外加全屋家具和一些電器。”
“說的通俗易懂點,就是所見即所得。房子里任何一件東西,原房主都不會帶走。”
胡嬌翻動這手里的記事簿,侃侃而談:“如果您真心想要的話,一定要抓緊。”
“這個地段這個位置,加上這個價錢,真的挺實惠。”
“價格倒是不貴。”陳耀文笑了笑,“你幫我聯系賣家過來吧。”
“如果可以,下午就辦理過戶手續。”
胡嬌聽到這話,滿臉震驚,手里的筆記簿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地面。
感覺自已有些失態,她很快反應過來,撿起筆記簿,結結巴巴道:“陳……陳先生,您沒開玩笑?”
“不……不用再考慮一下?”
胡嬌當房產中介以來,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財大氣粗的客戶。
竟然真的一分錢價不講,讓人驚掉下巴。
更絕的是……這小子以為是街邊買大白菜?
半小時不到,就定下了這套總價三十多萬的房子!
這也太隨意了吧!
陳耀文篤定點頭,“我沒跟你開玩笑。”
“你盡快聯系賣家過來,方便的話,下午就可以過戶和結清房款。”
“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必須和他們面談。”
胡嬌喜不自勝,“沒問題的陳先生,我現在幫你聯系他們夫妻。他們早上沒課的話,等下應該會趕過來。”
說完話,胡嬌蹦蹦跳跳鉆進一個房間打電話去了。
“耀文哥哥……”游小小拉了拉陳耀文的衣角,怯生生問道,“這里以后就是我和媽媽的家嗎?”
“對的小小。”
“怎么樣?環境還不錯吧。小小你喜歡這里嗎?”
“喜……喜歡。”
陳耀文抱起游小小,兩人在房間里面四處轉悠。
能看出來,那對教師夫妻很愛惜這套房子。
到處都是窗明幾凈,沒有一點灰塵。
家具都是實木定做,雖然款式有些過時,但卻經久耐用。
除此之外,他們可能確實急著賣這套房子,連一些常用電器都沒有帶走。
如果下午敲定合同,周春桃母女倆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而且這里離民工子弟學校不遠。
這套房子,簡直是為周春桃母女量身定做。
——
閑來無事,陳耀文帶著游小小走進次臥。
窗外。
一棵銀杏樹伸出幾根扭曲枝丫,差點就鉆進了窗戶里。
“小小,你坐在這里。”
陳耀文拉開窗前辦公桌的凳子,示意游小小坐進去。
游小小輕輕挪動步伐,在陳耀文鼓勵的眼神下,坐在了辦公桌前。
窗外微風漸起,吹拂銀杏樹本就不多的樹葉,沙沙作響。
偶爾飄下幾片金色的落葉,隨著風兒在空中打旋,這一幕寧靜又祥和。
游小小看著看著,眼眶忽然就濕了……
比起那間骯臟、四處漏風的土坯房。
現在這套房子就好像皇宮。
她不敢想……
如果以后坐在這里寫作業,看著外面金燦燦的銀杏葉,該是一種怎樣美好的場景……
說難聽點。
游小小以前做夢,都從未夢見過這般畫面。
“耀文哥哥……”
“謝謝你為我們家做的一切,嗚嗚……”
游小小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霎時跌落幾行熱淚。
她嚎啕大哭,摟著陳耀文的腰,久久不愿松開。
陳耀文輕撫游小小的發絲,眼神平靜。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游根華,我們之間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