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后來的黃金期貨相比,此時的國際黃金市場無疑更加狂野。黃金期貨的保證金比例為5%~10%,遠不及國際黃金的1%之低。
更重要的是,黃金期貨每日漲跌有限制在5%,而國際黃金市場則是無上限也無下限,充滿了無盡的可能與風險!
五百萬美元,通過杠桿原理,能在市場上控制最多五億美元的炒作資金。
這個數(shù)字聽起來龐大,但在國際現(xiàn)貨黃金市場每日1.6萬億美元的巨額成交量面前,這筆資金不過是滄海一粟,投入其中甚至連一絲波瀾都難以激起,自然也無需擔憂引來金融巨鱷的窺伺。
然而,為了萬無一失,王朗還是精心準備了二十余個賬戶,每個賬戶都能操控兩千萬美元的資金。
這樣的規(guī)模在國際現(xiàn)貨黃金市場上僅算是散戶水平,資金雖分散,卻更添一份安全保障。
上一個交易日,即去年的最后一個交易日,國際黃金現(xiàn)貨收盤于美元/盎司。
新一年開市后,五位操盤手便按照王朗預(yù)設(shè)的515美元/盎司價位全倉買入。由于定價偏高,他們迅速完成了滿倉操作。
國際黃金的合約以100盎司為一單位,即一手包含100盎司黃金。
此次操作,二十余個賬戶共控制的五億美金,在扣除買入時0.5美元/盎司的點差后,以515美元/盎司的價格全數(shù)購入,最終滿倉持有九千七百手,合計97萬盎司的國際黃金!
面對王朗如此大膽激進的滿倉買入策略,迪肯斯·哈利曾提出過異議。畢竟,這種冒險的做法若按常規(guī)操作標準來看,無異于自取滅亡。
只要國際金價稍有波動,王朗手中的黃金便可能面臨被強制平倉的風險,而他也將瞬間背負上五億美元的巨額債務(wù)。
一旦發(fā)生此類情況,王朗除了選擇逃離之外,便只剩下跳樓這一條路可走。
哈利并不知曉王朗還留有逃跑這一最為無恥卻也最為有效的后路,因此雖然心有疑慮,但在王朗的堅持下,他也只能無奈執(zhí)行命令。
按照常規(guī)操作,王朗理應(yīng)先采用較低的杠桿進行操作,并確保手頭至少保留一百萬美元作為應(yīng)急資金,以應(yīng)對金價波動,便于及時補倉。
若缺乏資金無法補倉,將面臨強制平倉的風險,結(jié)果將是損失慘重。
然而,深知近一個多月來黃金價格走勢的王朗,怎愿錯失此等良機?因此,在王朗的堅持下,迪肯斯·哈利只能妥協(xié),按照王朗的指示行事。
盡管如此,哈利內(nèi)心依然惴惴不安。萬一出現(xiàn)差錯,他或許無法對王朗的決策負責,但這一趟的辛勞就可能全白費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從市場開盤起,金價便持續(xù)攀升。十點半的黃金定價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后,金價依舊保持堅挺上漲態(tài)勢。
各國央行拋售黃金儲備的舉措并未能抑制金價,反而進一步刺激了多頭的熱情。直至中午十一點半休市時,黃金價格已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543美元/盎司的高位。
在這期間,國際黃金價格走勢圖呈現(xiàn)出一條斜率向上的直線,從512美元一直攀升至543美元,期間無任何波動,平穩(wěn)得如同飛機在天空中劃過的筆直航線。
倘若此時王朗選擇清倉,按照每盎司盈利28美元來算,短短兩個小時內(nèi),他便已凈賺兩千七百萬美元!然而,王朗并未打算此刻出售黃金。
畢竟,今天的漲幅僅僅是開始,距離他的預(yù)期目標還有很長的距離。
這一結(jié)果讓迪肯斯·哈利和他的團隊整整一個中午都未能回過神來,他們看著王朗的眼神,仿佛見到了鬼魅一般,充滿了驚愕與不可思議。
下午的金價波動并不顯著,收市時略有上揚,最終金價穩(wěn)穩(wěn)地停留在548美元/盎司的高位。即便以這個價格計算,每盎司的收益也高達33美元。
看到收市的結(jié)果,王朗笑著宣布:“晚上請雷克斯先生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我們可以先小小慶祝一下。”說完,他悠然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迪肯斯·哈利和他的團隊成員目睹王朗如此從容地離去,臉上流露出震驚與懊悔交織的表情。
今天的金價走勢對他們五人,尤其是有著十多年國際黃金市場經(jīng)驗的哈利,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卻精準的操作,這樣的案例聞所未聞。滿倉操作、最高杠桿比例,即使在每盎司收益已達33美元的情況下,王朗依然保持冷靜,堅持滿倉策略。
“天哪!他這是要鬧哪樣?”幾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與王朗犀利且冷靜的操作相比,迪肯斯·哈利等人更多感受到的是懊悔。
昨晚,在得到王朗的許可后,哈利與團隊成員商議,每人出資十萬美元共同投資。
然而,他們手頭資金有限,且都是辛苦所得,因此對投資十分謹慎。這份謹慎導致他們錯過了在最低價時以最高杠桿比例建倉的機會。
當他們最終以1:20的比例在535美元建倉時,這一天的盈利僅為每盎司13美元,與王朗的大手筆相比,相形見絀。
金發(fā)小伙子盧·漢特低聲建議道:“頭兒,要不我們明天清倉,然后效仿這位王先生,滿倉操作如何?”
雀斑少女索錫·路易莎也附和道:“頭兒,我覺得漢特的提議挺有道理的。看王先生的操作,顯然是成竹在胸,說不定他真的掌握了什么內(nèi)幕消息。我們?nèi)羰悄芫o隨其后,說不定這次也能大有收獲。”
迪肯斯·哈利沒有立刻表態(tài),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查理。
查理扶了扶黑框眼鏡,聳了聳肩說道:“頭兒,我實在找不到不跟隨王先生腳步的理由!這個機會,我們絕不能錯過。”
最后,一個相貌平平的年輕人也點頭贊同道:“頭兒,我也這么想。王先生敢拿五百萬美元去冒險,我們哪怕每人只拿出十萬美元來跟著他干,就算最后被強行平倉,對我們來說也損失不大。更何況,我直覺告訴我們,這次我們絕對不會失手。”
聽了四個手下的意見后,迪肯斯·哈利沉思了許久。
最終,他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說道:“好!既然你們都這么認為,那我們明天就清倉,以最高比例滿倉建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