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還是我來?”一條金線問。
“廢什么話,當然是一起上,速戰速決。不好,他要跑!”
三條金線忽地語氣一急,眼前居然已經沒了林輝身影。
他當即變色,迅速朝著霧墻方向沖去。
在其氣息感應中,林輝的內力氣息正以一個讓他瞠目結舌的速度沖入霧區。
在他身后,稍微慢一點的一條金線也急了,眼看著到手的功勞就要沒了,他也急忙緊隨其后,全速跟上。
兩人一前一后緊隨林輝沖入霧區。
兩人的速度都極快,幾秒便沖出了數百米距離,只是才沖入霧氣沒多久,兩人幾乎是同時停下腳步,頓住身形。
“等等,這小子在引我們深入無人區。”
“怎么做?”
“報訊給兩位大人,我們先別輕舉妄動,這家伙連周天都是兩劍一個,我們上去不一定能殺得了他,現在他家人親人都在鎮上,跑得了人跑不了廟。”三條金線相當理智。
兩人迅速從腰包取出一個圓筒形黑色物事,輕輕一...
嗤!
銀光閃現。
霧氣中陡然綻放出明亮劍痕,精準斬落兩人手中物事。
“艸!!”
兩人同時分散后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前方霧氣猛然被銀色劍光一分為二,纖細的劍光宛如絲線般極速劃過兩人胸膛。
這劍速太快了,以至于他們盡管看到了,卻身體反應不過來。
只來得及運轉虛力,往前擊出。
不料虛力打了個空,劍光一散,新的銀色劍光從上方斬落而來,對著三條金線當頭落下。
虛力再度凝聚成型,在三條金線的念動下,朝上頂去。
神官的強勢之處,在此時此刻盡顯無疑,就算速度跟不上,但他只要眼神跟上,思維跟上,就能不懼任何偷襲。
嘭!!
這一下,劍光與虛力終于正面碰撞。
劍光瞬間湮滅,露出內里狹長的如意鋼劍。
林輝就在鋼劍后方,衣袍翻飛,從天而降,俯身斬落。
堅固無比的如意劍和虛力僵持了一息后,兩者猛然彈開,林輝借力閃現,消失在霧氣中。
而三條金線則迅速后撤,平息狀態。
快!
太快了。
剛剛那一瞬間,若是他稍微慢一點點,就是身體被一劍斬中的下場。
他可不想賭自己的強悍感召身軀疊加周天內力,能不能擋住對方長劍。
‘還有,那是什么武器?居然能和虛力正面抗衡!?難不成...!?’忽地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他心頭。
“不好,萬一是那個勢力....!”三條金線心中凜然,連忙朝同伴傳音。
“快退!可能是善心教!”
“什么!?”一條金線也是身體一顫。
只是不等他回神,又是一道銀光劍刃悄然無聲的從側后方飛襲而至。
噗!
這一下沒注意到,銀光瞬間破開周天內力,又接觸到其衣袍皮膚。
封印毒素瞬間發動。
一條金線正要運功,卻駭然發現自己身體無法動彈,只能瘋狂運轉虛力反向打出。
不料那劍光如同虛幻般一閃一跳,居然突兀出現在了另一處腰部。
噗嗤!
一聲如同玻璃破碎的脆響,一條金線身上佩戴的什么東西碎了,他整個人如夢初醒,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恢復狀態。
當即,他全身各處虛力化為凝滯力場,轟然爆炸擴散。
呼!!
剎那間,方圓五十米,所有事物在這一刻全部被凝滯不動。
“我看你怎么....”噗!
一道劍光瞬間從他面部劃過。
一條金線再度身體僵直,動彈不得,雙眼如同當初宋斬龍一般被眼球切成四半。
下一秒,他張嘴發出慘叫,身體周圍虛力化為絲線,瘋狂朝著四面八方亂掃,宛如無數無形發絲,將一切都切割成無數碎塊。
不遠處想要靠近查看情況的三條金線也因此殃及池魚,悶哼一聲,被這一下爆發掃中,身上周天內力瞬間破碎,就連皮膚也多出道道血痕。
“你他么瘋了!打到我了!!”三條金線怒吼,但卻絲毫沒注意到,他身后的霧氣中,林輝無聲橫劍,雙眼隱隱泛起紅光。
就在三條金線周天內力被同伴擊潰時,林輝全身內力全速流轉,特效開啟,一身功力運到極致,即將出手。
‘殺掉他們,清河門還會派更強的人來怎么辦?’
忽地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閃過。
‘可若是不殺,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這樣下去...暴露了我的真正實力,怕是會惹來事端。’
一個內力武人,還是由外而內的武人,居然能跨越這么多層次,強悍到足以殺死神官的程度。
這樣的案例背后隱藏的原因,必定會引來一大批人垂涎和覬覦。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正當林輝想著如何嫁禍出去時。
一道略微眼熟的人影,突兀的出現在三條金線身側。
那人面戴銀色惡龍面具,一身白袍,伸手悄無聲息的落在三條金線左側太陽穴處。
嗤!
下一瞬,三條金線居然瞬間消失了!
仿佛從未出現在原處一般。
不僅如此,另一邊,一條金線的身后,也出現了一個面戴銀色犀牛面具的男子。
男子以同樣方式,輕松讓一條金線也瞬間消失不見。
霧氣中,龍面和犀牛面一前一后同時看向林輝。
“好久不見,清風觀主。”
龍面帶著些許笑意打招呼道。
“我給你的黑玉,你是一次也不用的啊....”龍面嘆氣道。
林輝下意識的摸了下腰間掛著那塊黑玉,想到了對方身份。
那個自稱善心教的龍姬。
“那兩人,怎么樣了?”他沉聲問。
“他們現在應該在某處怪物巢穴深處,暫時出不來,放心好了,后續我們會幫你處理干凈,一切從頭到尾都和你無關。”龍姬笑道。
“你們有何目的?”林輝再度問。
“我們觀察你很久了,林輝林觀主,你天生就是注定要成為我等一員之人。因為,你天生就會和內城月塔對上。月塔的極欲天不會放過任何如你們這般的盤外之人。”龍姬繼續道。
“什么意思!?”林輝察覺對方并無惡意,也將如意劍緩緩低垂。
“其中隱含之意,我們簡單說出來。你是不會相信的。只有你親眼去看,親自去體會過了,才能明白,我剛剛所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龍姬言語沉靜了些。
“也就是說,按照你們所言,我早晚會被內城月塔盯上,所以天然和你們是站在同一戰線上。那么我想問,月塔是什么,他們有何目的?”林輝沉聲道。
“你可以自行去看看。”龍姬道。
“我要看什么?如何看?”林輝追問。
“去看那些一樣不吃萬福肉的修煉之人,他們的軌跡。他們的命運。”龍姬回答。“相信你會得出答案。”
“走了。”犀牛面具在一旁沉聲道。
“好。”龍姬點頭,轉身離開。
“那么你們的目的呢!?”林輝最后問道。
“為了自由。”龍姬頭也不回道了句。
兩人快速在霧氣中跑出數百米,才減緩速度。
“快點快點,別讓那兩清河門的跑了!”龍姬一個拐彎,朝著另一方向沖去。
“那你剛剛裝什么裝?”犀牛面具無語道。
“我這不是為了氛圍么?氛圍到那兒了,不裝下心里癢。”
“你觀察了這么久的林輝,是覺得他潛力很大?”
“若是我猜得不錯,他應該是某個大勢力在外城悄悄培養的棋子。你看他手里那把劍,那材質,根本不可能是普通勢力能打造得了。然后是他的武學,其品質之強,連清河門神官都搞不過,所以我推測,他很可能是三宗之一的某位宗主,親自培養的頂尖天才。”龍姬回答道。
“所以你趕緊拉我出面示好?”犀牛面恍然。
“是啊,要是等他真被暴露身份了,那就真沒咱們這點事了。趁現在咱們出手,還能幫襯一二。起點作用,懂嗎?”龍姬無奈道。
“那清河門呢?”
“黑白刀自己也不敢大張旗鼓調查,沒了人手頂多就是懷疑,他能干什么?柳武俊就在邊上,他們什么也不敢動。”龍姬笑道。“而柳武俊又是林輝的大哥....你說這一拉,是不是一舉兩得?”
“高....你是真高!”犀牛面頓時豎起大拇指。
“那你還點他如何觀察作甚?”忽地他又想到個問題。
“因為柳武俊,上不去的。柳家那個嫡長子不會允許他太過耀眼。上次不行,還會有下次,下下次。我們從林輝入手,未來說不定也能有機會把他拉上。這樣一個頂尖天才,若是隕落了,就太可惜了。”龍姬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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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
林輝退出霧區,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幕,心中思緒流轉。
‘看來還是得再謹慎一些了。這次還是我平日里太過大意,被人稍微一個試探就暴露了。’
心中整理了再次出現類似情況應該怎么做的預案,林輝心思又落到了龍姬臨走前提到的那句話上。
‘觀察沒吃萬福肉的修煉之人...?’
不知道為什么,他忽地想起了師傅明德,想起了離開新余鎮的清風觀曾經的幾位內力師長。
‘明天就去月塔看看,看龍姬所說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所謂的月塔,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