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生流年恢復了一下工廠的部分設施以后,江思便沒有再多浪費力氣。
要是什么都自己來,那他收這么多廢物干什么?這工廠還是蕓珂自己的魔力產物。
要知道,新魔女會的工資可是遠超魔女會的基礎工資,獎金加班費一點不少,平日的假期也沒有克扣。
要是這都不干活,趁早滾蛋。
蕓珂雖然學了西嵐幾分拍馬屁的功夫,但是對于西嵐的管理學的不咋樣。
總感覺工廠的工作不是很飽和。
這是西嵐在的時候,絕對不可能出現的狀況,一定給每個人的工作安排的滿滿的。
不過沒辦法,畢竟西嵐成為了這次滿開計劃的主要負責人——雖然不知道王子是怎么選中她的,但是這段時間都在和其他舊世界接觸。
對新魔女會這邊就分身乏術了。
對此江思也只是有些感慨,這世界真是伯樂常有,千里馬難尋。
新魔女會的薪資后面自然是要壓一壓了,不是缺錢,主要是看到不干活的人拿錢他心里不平衡。
工廠雖然被魔女會搶了去,但實際上弄到的魔女藥劑也不算少,江思補充了一些藥劑后,便是帶著白狐先回了一趟北海。
一方面得給她找補習老師,白狐的厭學情緒太嚴重,首先得讓她找到修道的樂趣。
另一方面,可可也已經要回家了,總局那邊的領域拿到以后,就沒必要繼續待在那里了。
北海雖然有青云宗,但是災策局畢竟也有不少事情要干,這次給的帶薪交流會也只有幾天。
過了這幾天,不去災策局上工,也是不會給工資的。
呵,資本。
永遠流淌著骯臟的血,連魔法少女的錢也要賺。
不管怎么樣,可可最好能從災策局多賺點生活費,早點獨立。
之后分開居住也更自由一點。
自從那次心象殘骸事件以后,可可每次在自己出門后,都會小心翼翼的打探自己的去處。
倒也看得出來,她怕自己煩,所以總是拐彎抹角的問問能不能可以一起去。
這次去了總局以后,每天晚上都會給自己發消息,說她干了什么,也會問問自己在干什么。
江思偶爾回復一下,偶爾不回復,可可倒也不會一直發,一天就晚上抽空發一條消息,發完就睡了,倒也不是很煩,當成電話服務商的短信就行。
挺好的,就算以后不當魔法少女了也可以去當客服。
等到以后分開久了,應該也就會習慣。
燕濟大學那邊的錄取通知也已經到了,遲早是要分開住的。
唯一要擔心的是自己不在家里,可可還會不會好好學習,有些小孩小時候被管得嚴了,長大自由的時候就會特別容易放縱。
他過去三年對可可的家教和管理還是滿嚴苛的。
結果當了魔法少女后稍微放開了一點就開始報復性返祖。
經不起夸,夸完就會翻車。
以后也還是繼續打壓式教育為主。
不管怎么樣,還是得保證可可上個好大學,然后經濟獨立,差不多就可以不用再操心……
一路上思考著之后的安排,甚至都忘了身后跟著的白狐。
畢竟白狐實在是太安靜。
這也算是她唯一的優點了。
話不多,也很少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哪怕是摘掉了面具,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臉,白狐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
自從江思說了好好看書以后,從見面以來,白狐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努力閱讀。
到北海以后,江思想了想,打算先給白狐換一套衣服。
這家伙穿的其實很特別,舊世界的衣服一向都很特別,有種原始野性的美。
適合t臺走秀,不太適合日常生活。
而白狐的衣服更像是宇航服,看起來有點蠢笨,走在路上的時候相當吸引人注意。
不過即使如此,實際上還是會有青年嘗試過來打個招呼。
畢竟白狐確實很漂亮,雖然那一雙白色到透明的瞳孔,稍稍有一些奇異。
但異瞳,只要長相漂亮,便是相當不錯的點綴。
更別說在魔法少女人均異瞳,某種程度上異瞳也算是時代潮流了。
至于白狐本人,一路上只是盯著手機,認認真真的閱讀著斗魔大陸,除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當個跟屁蟲以外。
基本上對外界的任何干擾都沒有反應。
只要這邊不開口,白狐也絕對不會說話。
而且伴隨著看的時間越來越久,白狐的表情也逐漸開始緩和了下來。
應該也是逐漸開始體會到閱讀樂趣了。
在大街上逛了逛,江思便是走到了冰糖很喜歡的一家女裝店。
以前可可的一些衣服,也都是冰糖在這里買的,讓自己送給可可當禮物。
江思記得這個地方的原因就是對面是一家健身房。
不過實際上女裝店對家的健身房他也沒去過,只是每次活動會送一些健身小器材,讓江思印象不錯。
“暫時別看了。”
在女裝店停下腳步以后,偏頭說了一句。
白狐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喘息。
隱隱中能聽出來疲憊。
搖搖頭,江思對眼前這個女孩的評價又是低了幾分。
“去換一身衣服,你這一身衣服太顯眼了。”
“是,先生。”
于是他就看著白狐直接走進了衣服店里,服務員立刻走上來笑容滿面的開始為她介紹衣服。
結果這孫子只是隨手拿了一個適合自己的衣服就開始往外走。
給服務員急的一陣返祖嚎叫。
“拿回來了先生。”
身后的保安和服務員都是追了出來,于是白狐偏了偏頭,“請稍等,先生,我處理一下。”
如此說著,手上魔力涌動,藍銀草在地上面生長,眼看著便是要對服務員與保安藍銀纏繞。
江思一個暴栗打在她的后腦勺上,直接把她的魔力打散。
拽著這個白癡,給服務員道歉,江思直接掏出了黑金卡打算付賬。
那服務員一看黑金卡,眼睛都直了。
“哎哎哎,這位客人,這件衣服其實有些不太襯你女朋友呀,我們這有幾件更好的你可以看看……”
結果話剛說完,白狐又是啪的一聲跪在地上,就打算磕頭。
江思一把拽起來,“不用了。”
“哦。”
“以后也不用。”
“嗯。”
剛才白狐二話不說就要磕頭的動作,也是嚇了那邊服務員一跳。
而后很快服務員的神色便滿是同情憐憫,又是敬佩的看著江思。
儼然一副有錢闊少對癡呆腦梗女朋友不離不棄的感動表情。
腦中已然腦補了一部八百十集的家庭倫理連續劇,如今正發展到和家中鬧翻,帶著癡呆女朋友出來獨立生活的情節……
于是江思被服務員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拉著白狐去換了三四套衣服。
每一套衣服換完都會拉出來給江思看看,讓他來選。
然而江思從第一套開始就說了可以。
結果還是試了一大堆,直到他表現出不耐煩的時候,服務員這才消停下來。
最后也是全買了。
畢竟江思已經不想再和這服務員扯皮了,確實是金牌銷售員,嘴皮子很利索,一直說每一件衣服有多適合白狐。
從女裝店出來的時候,換了一套衣服的白狐顯然更引人注目了。
米白色的薄毛衣,質地柔軟,袖口稍稍沒過手腕,搭在了手指上,下半是一條黑色的長裙一直觸及未穿襪子的腳踝,服務員還給她搭了一條淺白色的雪紡絲巾圍在了脖子上。
提著一堆袋子的白狐小跑著跟在江思的身后,倒是真的很像是情侶出來逛街。
不過男朋友走在前面什么也不拿,讓女朋友在后面提著一堆東西,顯然看著有些不太協調就是了……
“你以前沒上街過?”
“嗯。”
比他還懶得說話的人,江思還是第一次遇見,一時間也是感覺到了頭疼。
“你沒和人接觸過嗎?”
“嗯。”
隨后白狐才又說道,“玉狐說,不用。”
玉狐那個沒用的,把號練廢了啊。
只能說帶孩子真不能讓老年人來,魔法老奶奶也不行。
更加堅定了要空證【魔法少女青春永證】道果的想法……
提著袋子,跟在江思的身后又走了一會兒,白狐才又說道,“謝謝,先生。”
“不用謝,錢以后還我。”
“哦。”
江思不打算在這種人身上浪費錢。
就算有一百億,對他而言,每一毛都要花的有意義,能白撿的錢也不能放棄……
偏過頭,看著將袋子都掛在胳膊上,然后繼續努力閱讀的白狐。
不知道還以為她是什么網癮少女。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江思看著越來越近的家,如此說道,“你的天賦不行。”
白狐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原本搭在鬢角的發絲,落下來,在眉眼前飄動著。
稍顯凌亂,然而胳膊上掛著袋子的白狐一時間沒辦法伸手去整理,只是輕聲說道:“先生,我不想放棄。”
“這不是放棄不放棄。”
江思淡淡說道,“沒有意義和希望的事情,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不是,浪費時間,先生。”
她有些茫然而倉促,仿佛胳膊上的衣服都重的讓她承受不住,“我只能做,這件事。”
與白狐交流的好處是不需要聽太多廢話。
壞處是不用講太多江思也知道她的意思。
“你不行啊。”江思只是搖頭,“目的性不是問題,所有人都有目的,修行之路,為了復仇,為了變強,為了長生,堅定的目的不是壞處,但在堅定目的的同時,享受過程,方能在大道上走的足夠遠。”
“但是你只有目的,你對過程毫不在意,不如說感到煎熬。”
“你走不到終點,最重要的,你喚不來奇跡。”
一句話一句話,說的白狐的瞳孔逐漸暗淡,原本透明空靈的瞳孔,一瞬間有了虛無與漆黑的感覺。
“強烈的愿望才能喚來奇跡,你說你想為玉狐復仇,但是你并沒有那么強烈的愿望。”
情緒太淡了。
無情道也好,極情道也好,本質上是怎么用激烈的情緒換取力量。
魔法少女是如此,魔女也是如此。
而眼前的女孩空洞無比。
沒有感情,沒有希望,也沒有絕望。
只是按部就班的,當做工作來完成任務。
毫無意義。
“先生。”
女孩嘴唇動了動,像是囁嚅,“沒有感情,就不行嗎?”
“嗯。”
這次輪到江思懶得說話了。
然而女孩看上去有些無措,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走到了岔路口,江思停下了腳步,“就到這里吧,你要么回去找王子,要么回去找新魔女會,自己找個職位待著,不用再跟著我。”
“可是。”
在江思準備離開的時候,白狐終于是開口說了一句。
“先生,只有與您,才有機會……”
“那和我沒關系我對你的事情沒興趣。”
江思穿過馬路,“再跟著我殺了你。”
凌冽到沒有絲毫虛假的殺意,仿佛凝滯成為了實實在在的墻壁。
逼停了白狐的腳步。
女孩只是茫然而又無措的望著遠去的背影,站在遠處,一動不動。
……
對于江思而言,舊世界的世界鬼,如果能培養成厲害的對手,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毫無疑問,白狐應該是在王子的滿開計劃之內的。
所以江思才會對她抱有期待與耐心。
但是很可惜,白狐并不能滿足他的期待。
世界鬼這玩意兒怎么能比災獸還不如……
對他而言,這也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回到家以后,便是繼續研究自己的心象領域。
從過去的世界里挖出來的心象領域,如今他還沒有參透,加上他目前有點摸不準下一步開辟識海的方法,這段時間在家中靜修不知不覺就過了兩天。
實際上自從獲得心象領域以后,他便一直能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感覺。
魔法少女的力量有一種不斷被什么東西召喚的感覺。
雖然并不強烈,但這毫無疑問。
有什么東西想讓自己強行還道于天……
呵,該是天還道于我才對。
好一個天妖,敢這么召喚,身上有幾個果位窟簍啊。
于是江思聯系了白玫,打算讓她來北海一趟,與自己坐而論道,看看下一步的識海怎么突破比較合適。
神識這方面他也修煉的差不多了,把之前千針草的使用方法優化了一下,現在就缺一道識海之地來將神識完全容納了——只是單純帶在身上的話神識會不斷消散,就跟純凈魔力在普通人體內時一樣。
等完善全套的神識之法,就可以傳授給青云宗的其余弟子們了。
至于魔女會那邊的副會長任務,江思倒是不怎么著急。
畢竟情報一點沒有,魔女會任務一發什么都不管,連滿開的樣貌和身份都不知道。
兩眼一抹黑,美名其曰是對副會長能力的考驗。
無妨,魔女會擅長甩手掌柜,他更擅長。
江思已經把任務扔給了圣堂。
前段時間圣堂又接了不少王子的任務,與王子達成了深層次的合作,以至于王子愿意把若云和風信子主導的中州惡魔小隊加入滿開計劃之中。
要知道連魔女會都被她踢出去了,可想而知王子對圣堂……或者說中州惡魔小隊的信任。
畢竟中州惡魔小隊一直對外宣傳圣堂是一個松散的組織,除了她們以外還有其他的小隊,圣堂也并非是鐵板一塊。
實際上到現在為止圣堂確實只有她們一支小隊來著……
如此一來,在王子的擔保下,圣堂與舊世界的來往自然也就多起來。
如今作為一個單純承接任務的組織,逐漸也是有了不小的名氣。
給她們一點時間,自然是能幫自己找到那個需要保鏢的滿開……
每每想到這里,江思都會為自己的深謀遠慮感到欣慰。
這些事情都是青云宗很難做的。
青云宗的位置與名頭,讓舊世界與鏡之國王子不敢接觸,能搜集情報的雙生能力有限,而且獨木難支。
但是圣堂可不一樣。
通過若云與風信子的努力,如今在舊世界的眼中,圣堂就是一個單純給錢辦事的中立傭兵組織,很多事情做起來要方便的多。
不僅如此,若云與海倫似乎已經開始弄出了虛空鏡的雛形。
擁有極道帝兵的話,圣堂的地位就可以更高一步。
日后,圣堂成為整個舊世界的領袖也不是不可能。
明面上,以青云宗掌控本世界;暗地里,用圣堂統治舊世界。
便可推動【定數】之意象,最終皆掌控于手!
自己精心謀劃的布局,已經逐漸開始呈現出結果。
這便他是作為一名統籌者的大局觀啊!
到了江思回來的第三天時,天開始下雨了。
可可終于是回來了,帶了些華北的特產。
回來第一時間自然就是找老哥,跑到老哥臥室,發現江思正在鍛煉的時候,便是松了口氣,而后蹦蹦跳跳的過去,開心的趴到了床邊,偏頭望著自己的老哥:
“老哥,我回來了。”
“回來就去寫作業。”
“……寫完了。”
“下學期的內容預習。”
“哎,學不完啊……”
小聲抱怨了一句,不過可可倒也不怎么生氣,回來的時候能看到老哥在家里。
比什么都幸福。
“一會兒啦,我餓了。”
“點外賣。”
“不要,我買了一些華北的特產,還有總局送的一些,做飯吃吧?”
“你自己做。”
“幫幫我……”
最后可可在床邊不斷的打滾哀求著,江思才終于是從屋子里出來。
可可習慣性的打開電視,播放著新聞作為背景音,然后把自己從華北帶來的特產都翻出來。
“這個什么金鳳扒雞,她們說特別好吃,得熱一熱,還有這個樓主燒餅,還有這幾個菜,牛排……”
江思有點懷疑她是去總局進貨的。
“你不是去交流學習的嗎?花這么多錢買菜?”
“哎呀,那邊特產菜好便宜的,我就多買了一點,反正也沒人說……”
可可撓撓頭,“而且我也有好好拿到領域了,還學習了一點共鳴的技巧。”
“什么共鳴?”
“就是和其他魔法少女的力量產生共振什么的,叫星痕共鳴,雖然聽不太懂,但是操作起來其實不難,比紫苑老師的那些課程簡單好多……”
兄妹倆一邊聊著一邊收拾了一下,去廚房摘菜洗菜,燒水準備做一頓飯。
“哦,對了,老哥,我回來的時候,路口站著一個特別奇怪的女孩。”
一邊給老哥打下手,剝蒜的可可一邊說道,“我聽鄰居說,她站在那好幾天了,提著一堆袋子,你看見沒?”
江思只是開火燒鍋:“沒有。”
“咦,這兩天沒出去跑步嗎?”
“沒有。”
“好吧……”可可剝完蒜,又是切了一點蔥花和姜片后,看著窗戶外面,“今天,雨好像越來越大了啊。”
甩了甩手上的水,可可還是有些擔憂,“她要是還站在那邊的話,會感冒的吧?”
“應該走了吧。”
“我,我去看看。”
可可一邊說著,一邊過去穿了衣服,拿起一把傘,踩著雨水跑了出去。
江思跟著走到了門口。
就看見可可一路小跑,去了有些遠的岔路口。
那透明虛無的女孩仍舊站在那里,手中提著之前買的衣服,一動不動。
可可拿著傘,在旁邊小聲的說著什么,好半天,想要把傘塞給她,然而女孩只是搖頭。
可可站在旁邊,給她撐著傘,嘴里還一直在說著什么,表情有些為難與擔憂。
對方一直不愿意和她說話,也不愿意接傘,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該回去和老哥說一聲比較好,但是老哥應該不會管她,有些糾結……
隨即,白狐不知道看見了什么,終于是伸手,接過了可可手上的雨傘,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
可可愣了一下,而后還是有些不太安心的說道,“你要早點回家哦。”
然后女孩又陷入了沉默。
有些無奈,不過可可還是先小跑著回去,看著老哥,“她好像回不了家啊,老哥,就這樣晾著不太好吧?”
“別管她。”
“怎么可能不管,這樣晾著明天絕對會感冒的,萬一病倒了怎么辦?之前警察沒來過嗎?奇怪了,我打電話問問依依……”
看著打算幫到底的可可,江思嘆了口氣,“我去說說吧。”
“啊?”可可頓時嚇了一跳,捏了捏老哥的臉,“你沒事吧?發燒了嗎?怎么會我老哥絕對不會這樣的……”
“那就不管。”
“我開玩笑的啦,去吧去吧,老哥你去說說看?”
于是江思走了過去。
一直以來沒什么反應的少女終于是抬起頭來,看著江思,濕透以后,抬起頭,滿臉的雨水,嘴唇沒有血色,冰冷的發白,風吹過的時候身體瑟縮著。
雨水順著睫毛落下,侵入瞳孔中,卻不眨眼。
精致的五官在雨水中被迷糊,濕漉漉的頭發一綹綹地貼在額前和頰邊,狼狽卻并不顯得丑陋,只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凌亂美感。
望著江思的時候,白色透明的空洞瞳孔出現了些許的色彩變化。
“滾。”
女孩下意識的就要蹲下來,然后躺在地上,開始滾。
但是做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來,她拿著傘,靜靜的抬頭看著那個少年。
江思只是看著她:“為什么不做?”
白狐的嘴唇動了動,“衣服,會臟,先生。”
“只有這樣嗎?”
漫長的沉默,而后白狐慢慢的站了起來,“我,不想滾。”
“為什么。”
“我……”女孩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我不知道。”
“那就滾。”
有什么淡淡的魔力開始逸散。
她收起了雨傘,然后放下了自己裝著衣服的袋子。
“先生。”
說罷,陡然抬腳,凌厲的一記高鞭腿,就這樣朝著江思的腦門砸了過來!
可可看著嚇了一跳,立馬想跑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老哥隨手一拳砸了回去,那女孩的小腿便是猶如樹枝一樣折斷,整個人一下跪在了爛泥地中。
一身昂貴的衣服變得骯臟無比。
江思蹲了下來,俯視著她,“你在干什么?”
“我想襲擊你,先生。”
“為什么?”
“身體,自己動了起來。”女孩的蒼白透明瞳孔中,出現了些許的波動,“我無法,忍耐的,沖動。”
“這個叫做憤怒,記住這個感覺。”
江思撿起了傘,站起身,“跟我過來吧。”
可可看著原本還一臉生人勿進的女孩,就這樣倉促的一瘸一拐跟在江思的身后過來。
一時間有些呆然。
怎么回事,為什么老哥這就搞定了?
一拳就乖乖跟著回來了……
難不成,我哥真是情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