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亞楠猶豫著上前,看了眼林風(fēng),這里面有什么,她可再清楚不過。
她身側(cè)的蘇正,更是一顆心緊張到極點。
他雖然信任林風(fēng)的醫(yī)術(shù),可也沒必要將這一碗帶毒的湯藥,給老爺子喝下去。
“爸....”
蘇正唇角蠕動,似乎在表達(dá)差不多就可以收網(wǎng)了。
蘇宏冷哼一聲,“混賬東西,都是你教的好女兒,實在令我失望!”
他還重重咳了幾聲,“亞楠,把藥給我拿來,老頭子給你們來個一路火花帶閃電。”
啊?”
鄭亞楠哭笑不得。
什么時候了,這老小孩還有心思開玩笑。
“岳母,既然爺爺說了,那就去吧。”
鄭亞楠皺了下眉,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有沒有把握保證老爺子平安無事,她可是寄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倘若老爺子有個萬一,她也要跟著倒霉。
“大嫂,快啊,您想讓老爺子等多久?”
蘇伍德臉上盡是不耐煩和陰狠,他緊盯著那碗湯藥,恨不得立刻就給蘇宏喝下去。
“你閉嘴!”
鄭亞楠沒好氣地瞪著他,“藥很燙,要不你給老爺子嘗嘗!”
“大嫂,你這說的什么話?”
蘇伍德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強(qiáng)裝鎮(zhèn)定,“這藥是給老爺子準(zhǔn)備的,我怎么能嘗?”
“怎么,只是嘗嘗而已,有何不可?”
林風(fēng)在一旁冷笑,“這藥里面不會有什么不該有的東西吧?”
“林風(fēng),你別血口噴人,我這是關(guān)心老爺子的病情!”
他咬了咬牙,“更何況,這藥是大嫂熬的,你要是信不過,自行檢驗就是,又沒人攔著!”
“好啊。”
林風(fēng)瞇縫著眼眸,從鄭亞楠手中端過了那碗藥,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蘇伍德全程緊張地關(guān)注著,祈禱不要被這小子發(fā)現(xiàn)端倪,否則他的計劃可要功虧一簣了。
“小子,可要好好查查,萬一大嫂下了毒呢?”
蘇伍德站在一旁冷哼。
鄭亞楠嗤笑一聲,“就算我下毒,那有沒有可能,這毒是你給我的呢,老爺子可知道我,向來足不出戶。”
“咳咳,大嫂,我就是開個玩笑,別當(dāng)真。”
蘇伍德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干脆退到一旁,不再吭聲,以免節(jié)外生枝。
見狀,蘇宏心里暗爽不已。
果然啊,只有全家人擰成一股繩,自當(dāng)所向披靡。
“來吧!”
老爺子伸出手,“老頭子什么苦沒吃過,還怕區(qū)區(qū)一碗藥。”
“唉。”
鄭亞楠嘆了口氣,再次看了眼林風(fēng),見他毫無反應(yīng),只好硬著頭皮來到蘇宏跟前,“老爺子,我喂您。”
“別叫我老爺子。”
蘇宏撇了撇嘴,“叫哥!”
“啊這....”
鄭亞楠哭喪著臉,不知這老爺子又在鬧哪樣。
她可頭一回聽說,有人讓兒媳婦管自己叫哥。
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蘇正無奈到捂臉。
蘇伍德欣喜不已,“大嫂,老爺子這都?xì)夂苛耍€不趕緊喝藥!”
只要蘇宏喝下去。
那可就人死鳥朝天了。
“哥,喝藥了。”
鄭亞楠翻了個白眼,一勺一勺地給老爺子喂了起來。
直到林風(fēng)喊停,她才拿走藥碗。
“林風(fēng),這藥可是大嫂辛苦熬出來的,剩下一半是什么意思?”
蘇伍德扒著眼質(zhì)問。
“上層的湯藥比較純正,下層含有雜質(zhì),爺爺上了年紀(jì),各方面就要從細(xì)節(jié)入手。”
林風(fēng)攤了攤手,一臉鄙夷,“這都不懂,你真是個棒槌!”
“你敢罵我是棒槌?”
蘇伍德咬牙切齒。
林風(fēng)失笑,瞄他一眼,“你看看你,身似竹竿面似瓜,不是棒槌是個什么?知不知道你跟大象有什么區(qū)別?”
“什么區(qū)別?”
蘇伍德目光陰沉。
林風(fēng)咧嘴一笑,“大象臉上長了個屌,而你,屌上長了個臉。”
“粗鄙!你簡直粗鄙!”
蘇伍德氣得呼哧呼哧喘息,再這樣下去,不等老爺子掛掉,他先被這小子給氣死了。
撲哧!
蘇瑤和鄭亞楠全都忍不住笑了。
老爺子更是直接挑起大拇指,猛地拍了下大腿,“精辟,真他娘的形象!”
霎時,蘇伍德那張臉漲得一片鐵青。
他怒指林風(fēng),“老爺子,這就是你給蘇瑤侄女選中的好夫婿,簡直就是個沒素質(zhì)的小癟三!”
“蘇二爺,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質(zhì)疑了老爺子的眼光?”
林風(fēng)雙手抱胸,冷哼道。
蘇瑤緊跟其后,“二叔,我的男人怎么樣,你沒資格評說,倒是你,誰給你的膽子質(zhì)疑爺爺?”
“就是,小叔,你也太不把老爺子放在眼里了。”
鄭亞楠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
“你你你,你們....”
蘇伍德瞪大著眼睛,剛要開口。
就見老爺子捂著胸口,呼吸困難指向他,“畜...畜生...你你...你氣死我了!”
噗!
蘇宏吐出一口黑血。
登時,蘇伍德眼前一亮。
這老東西要完了!
眾人反應(yīng)過來一陣驚呼的大喊。
“爸!”
“爺爺!”
“老爺子!”
這一刻,鄭亞楠和蘇正是真的驚呼,紛紛將老爺子圍了個密不透風(fēng)。
直到蘇宏悄摸睜開眼,比劃一個OK的手勢,他們兩人才放下了心。
“蘇伍德,你簡直大逆不道,老爺子剛好上一些,又被你氣到了吐血!”
蘇正怒指著他。
鄭亞楠也怒聲喝道,“小叔,你還有沒有點良心,老爺子平日待你不薄,你卻如此狼心狗肺!”
“二叔,你做出這種喪心天良的事,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
蘇瑤厲聲喝道。
林風(fēng)更是上前一步,目光凌厲,“蘇二爺,我好不容易治好了老爺子,眼看著喝完藥就要康復(fù),就因為你這不孝不義之輩,害得我們功虧一簣!”
“我我我我....不是這樣的!”
此刻,蘇伍德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在狂奔。
這踏馬什么情況。
他是來通過搞死老爺子,針對林風(fēng),并爭奪蘇家家產(chǎn)的啊,怎么轉(zhuǎn)眼間,他反而成為那個人人喊打的對象了。
不行,要把局面給掰回來!
“哼,你們別血口噴人,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
他深吸了幾口氣,“老爺子吐的是黑血,分明就是中毒的跡象,一定是這藥里有毒!”
大嫂,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是你逼我的!
他惡狠狠瞪了眼鄭亞楠,說道,“是大嫂,是你在藥里下了毒!”
“大嫂,我可真沒想到,你能做出這種事!”
蘇伍德陰惻惻地笑著,“林風(fēng)給了你什么好處,要你處心積慮地幫他害老爺子的性命!”
“哦,我知道了!”
他故作恍然大悟道,“肯定是你和林風(fēng)達(dá)成某種協(xié)議,害死了老爺子,這個家就是你說了算,就算老爺子罵過你幾句,你又怎能做出這種事!”
“蘇伍德,你胡說八道什么!”
鄭亞楠俏臉一寒,“老爺子分明是被你氣成這樣的!”
“呵呵,是不是我胡說八道,咱們很快就見分曉!”
蘇伍德話音剛落。
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扭頭望去,走進(jìn)來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人,帶著幾名工作人員,以及檢測儀器走了進(jìn)來。
見到來人,蘇伍德笑了笑,“錢醫(yī)生,你來得正好,還請你幫我檢驗下這碗藥有沒有被下毒,也好證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