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
蘇宏坐在客廳的主位上,臉色嚴肅。
蘇正和鄭亞楠坐在一旁,表情略顯凝重。
“這次的事,瑤兒處置得還算妥當(dāng)。”
蘇宏緩緩開口,再次笑呵呵地道,“還好瑤兒這丫頭沒有意氣用事,避免中了別人的奸計,咱們蘇家這女婿可真樣的。”
“是啊,林風(fēng)心思縝密,通過些許小事,就能猜到背后有幕后黑手。”
蘇宏點著頭,臉上的凝重絲毫未減,“爸,咱們不能掉以輕心,趙坤那小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哼,他趙家敢亂來,我們蘇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老爺子眼冒寒芒,“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真把我們的容忍,當(dāng)做了囂張的本錢!”
“老爺子,那趙家咱們可不好得罪,有些事忍忍也就過去了。”
鄭亞楠連忙勸說著,“您應(yīng)該能想到,在我們家選擇了林風(fēng)之后,就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就是不知道瑤兒會不會被那小子給連累。”
“你這說的什么話?”
蘇宏臉色不悅,“正因為有林風(fēng)那孩子在,咱們蘇家才不用怕任何人。”
“老爺子,您就那么相信他?”
鄭亞楠挑著眉梢,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是對林風(fēng)的印象改觀了許多,但主觀意識上,并不看好他與自家女兒的未來。
若非這小子橫插一腳,破壞了趙坤與她女兒的聯(lián)姻,又何至于招來這么多的破事。
“亞楠,不僅是我相信他,還有人相信他。”
望著鄭亞楠疑惑的眼神,蘇宏嘆著氣道,“你以為董泰華那老東西,為何要派出那么大的陣仗,人家巴不得自己孫女,搶走了林風(fēng)呢。”
“有這回事?”
鄭亞楠皺了皺眉,“我承認那小子有些不簡單,看著也比較靠譜,但只憑他的醫(yī)術(shù),怎能做到這等程度?”
“你啊,說到底還是對自己的女婿,了解得不夠徹底。”
蘇宏笑著搖頭,“這方面你不如瑤兒,她比你有識人之明,倘若林風(fēng)一無是處,別說是我這個做爺爺?shù)模褪悄茄绢^也會抵抗這門婚事。”
驀然,鄭亞楠沉默不言。
她這個女兒,自己還是很了解的,或許嘴上不說,私下里肯定要通過各種辦法,拒絕掉這門婚事。
見她沉默,蘇宏這才笑著說,“林風(fēng)是來自世外的高人啊,他的能力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可以想象的,瑤兒跟著他,遲早變成一只真正的鳳凰。”
“爸,您說得這么玄乎,那這小子到底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本事?”
蘇正忍不住問道。
蘇宏微瞇起眼睛,思索片刻說道,“具體的我說不清楚,但從種種跡象來看,他絕非池中之物,不然你以為他如何看出那個叫做李紹的人有問題?”
“這...”
蘇正沉默了。
“行了,不用想太多了。”
他眸光微瞇,拍了拍蘇正的手,“董泰華這老東西,想搶走我們蘇家的女婿,休想!休想!休想!哼!”
望著老爺子幾乎急到跳腳,蘇正搖頭苦笑。
隨后,他抬頭目光,“董家那丫頭面對媒體采訪,說的那些話倒是高明,她越是坦言承認,別人就越以為她對林風(fēng)沒有想法。”
“那是個聰明的丫頭,出身也比咱們瑤兒強出一線,算得上是個勁敵。”
蘇宏一張老臉寫滿了憂愁,“早就想到這小子會討女人喜歡,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咱們蘇家還沒捂熱乎,就被別人給惦記上了。”
“那丫頭這么一說,可就站到了臺前,以后就算有人真正看到她和林風(fēng)有某些親密舉動,只要不是太過分,就不會惹來猜疑。”
咕咚!
蘇宏咽下口中的茶水,接著說道,“這件事瑤兒做得糊涂,哪怕她想跟董家合作,怎么能輕易將林風(fēng)推出去,這反而給了別人機會。”
說到這,猝不及防的蘇正,被老爺子打了一拳,恰好趕在他喝茶的時候,燙到了舌頭。
疼得他如同哈巴狗一般,耷拉著舌頭用手掌揮舞著小涼風(fēng)。
鄭亞楠連忙遞過去一杯涼白開,并嗔惱地看了眼老爺子,“爸,您這是干嘛,他可是你親兒子,突然來一下,會嚇死人的。”
“老子都想打死他!”
蘇宏哼了聲,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兩人,“你們兩個一個是瑤兒的父親,一個是她母親,怎么沒一個人提醒她!”
“我...”
兩人相視一眼,想說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還是鄭亞楠小聲嘀咕,“您老不也沒想到,怪我們做什么。”
“你剛說什么?”
蘇宏的眸光帶著幾分瘆人的寒意。
鄭亞楠頓時如坐針氈,憨笑道,“沒,沒什么,我是說下次,下次一定會提醒。”
“還下次?”
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再有下次,恐怕就是董家要跟林風(fēng)提親了!”
“爸,不至于如此吧?”
蘇宏捋直了舌頭,“林風(fēng)跟咱們家有婚約為憑,如何還能答應(yīng)別人的提親,您呀,就是杞人憂天了,他跟瑤兒的感情,豈是外人就能拆散的?”
“我有說拆散嗎?”
蘇宏眼睛一瞇,看得蘇正一愣一愣,氣得老爺子想敲爆他的頭,還是忍住了,只好耐心解釋。
“他那樣的人,豈能局限于一個女人?”
看著蘇正不說話,他繼續(xù)道,“別忘了,還有個叫做顧傾城的丫頭,在盯著咱們家這塊肥肉呢,她們都是聰明人,不會拆散瑤兒,但會...加入...”
當(dāng)蘇宏說完這句話,全家人不約而同的抽了抽嘴角。
蘇正剛要反駁,就被敲了一記爆栗。
老爺子斜睨著他,“別以為我危言聳聽,那些高官以及許許多多的商人,私下里有多少女人,還用我提醒你?也就是亞楠放心你。”
“我想不放心,您兒子倒是行啊。”
鄭亞楠沖著蘇正翻了個白眼。
莫名其妙,簡直莫名其妙!
蘇正瞬間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他輕咳了聲,“爸,咱們再說瑤兒的事,怎么扯到我身上來了?”
“哼,就你這不開竅的樣子,幸好從小沒讓你教瑤兒為人處世。”
蘇宏剜了他一眼,起身來到了落地窗前,觀望著外面的夜景,沉默良久。
蘇正跟了上去,安靜地站在一旁,不做打擾。
直到老爺子轉(zhuǎn)過身,那渾濁的雙眼,迸發(fā)出一縷精芒,“是時候給他們準備結(jié)婚證了。”
“什么?結(jié)婚證??”
他和鄭亞楠異口同聲,被老爺子突如其來的這句話給震撼到了。
“沒錯,就是結(jié)婚證,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做。”
蘇宏一臉笑呵呵地看著兩人,“趁我還活著,總要為瑤兒他們做些事,預(yù)防以后會出現(xiàn)的某些障礙。”
“老爺子,您指的是...”
鄭亞楠似乎想到了什么,吃驚地看著他,似乎要求得答案。
蘇宏擺了擺手,“公司的障礙,即將被瑤兒他們掃清,我這么做也是未雨綢繆,但愿有些人記得骨血親情,切莫做出糊涂事。”
他的聲音聽似平淡,可在場的兩人,皆是聽出了其中的含義。
“唉,一家人,卻鬧到了這等局面。”
蘇宏搖了搖頭,負手上了樓梯,只有聲音傳來回來,“世間攘攘,皆為利往,若要長久,需持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