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杜國瑞一臉的凝重。
“你擔心有人趁虛作亂?”
見他點頭,又繼續道,“好,交給我就是,可關于若溪那丫頭的事,老子絕不會就這么算了,想娶我孫女,那小子也要夠格才是!”
他冷哼一聲,離開了呂伯陽的住處。
呂伯陽無奈嘆息,“真是個老腦筋。”
夜幕降臨。
南境。
趙子云身前聚集著幾道身影,這四人以黑獅為首,都是來自古武趙家派來的護衛。
“少爺,召集我們過來,可是有什么要事?”
黑獅率先問道。
趙子云微笑著回頭,“剛得到的情報,你們都各自看看。”
“這上面的消息當真?”
幾人看了眼,眼中無不流露出吃驚,“只是兩人,就敢大鬧東瀛皇城,這林風跟慕卿歌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黑獅說完,陷入了沉思。
“呵呵,真假參半罷了。”
趙子云背負著雙手,推開房門來到庭院,眺望著遠方。
他再度說道,“林風倒是聰明,也不缺乏膽識,即便東瀛皇城守備空虛,尋常人也不敢用這樣的方式,去緩解北境遭遇的危機,他這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莫大的自信。”
“戰神殿之主,到底是非比尋常啊,八年前的他就足夠耀眼,八年后更勝往昔,這樣的人無法成為自己人,只能除之而后快。”
趙子云聲音清淡,卻充斥著一股肅殺之意。
“比起耀眼,誰人能比之少爺您呢?”
黑獅笑呵呵道。
“說的是,比我耀眼的人,只有一個結果,那便是死。”
趙子云笑容中帶著一抹陰冷,“待這大好河山落于我手,我必將大夏成為第一強國,其他人,要么俯首稱臣,要么徹底消失!”
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機,以及勢在必得的氣勢,“我要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只為我而存在!”
“我等誓死追隨少爺!”
以黑獅為首的幾人齊聲說道。
趙子云揮了揮手,“各自下去準備,不日,咱們將兵臨北境。”
“是!”
幾人退下后,趙子云獨自站在庭院中,夜風吹起他的衣角,他的眼神愈發堅定而冷酷。
一連接著三日過去。
木屋內,林風依舊盤膝而坐,只是他的意識投影,卻在混元青蓮內部的空間。
他正催動法訣,消弭縈繞在自身的戾氣。
此去東瀛皇城,他殺了太多的人,繼而沾染了些世俗因果。
外界的三日,已經相當于他在此處修行了一個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高臺的鳳椅之上飄來一陣紅光,那紅色如寶石般的光芒,逐漸顯化出鳳洛璃的身影。
她依舊是那身火紅色的長裙,裙擺雕刻著金色的火焰印記。
“這臭小子,又沾染了一身戾氣。”
鳳洛璃輕嘆著氣,“罷了,還是讓本帝幫幫你好了,真是我欠了你這小家伙的。”
她玉手輕揮,一道純凈的能量注入到了林風的體內。
縈繞在他身周的那股濃郁戾氣,在這股能量的沖刷下,逐漸被他吸收進入體內。
他的小金丹,似乎受到牽引,飛快地旋轉起來,吸收了那些戾氣后,散發的金光愈發奪目。
林風緩緩睜開雙眼,感受到自身的變化,連忙起身對著鳳洛璃躬身行禮,“多謝老祖。”
“免了,你這么客氣,當真讓本帝不適應。”
鳳洛璃沒好氣地瞥著他,“我只是睡了一覺,你又闖禍,下次再沾染了這些臟物,我可懶得管你。”
“替天行道的事,怎么能說成闖禍呢。”
林風嘿嘿笑著,百般獻媚。
又來到高臺之上,給鳳椅上的鳳洛璃揉捏著肩膀,“老祖您本事那么大,區區戾氣怎能難倒您呢,您這是助我修行呢。”
“少來這套!”
鳳洛璃一聲冷哼。
林風只感覺一股力量將他牽扯了過去,并壓彎了他身子,就那么單膝跪在了這個美人眼前。
隨后,又見她抬起一只腳,挑起他的下巴,“口口聲聲喊我老祖,可本帝倒是覺得我是給你打工的。”
“哪能啊。”
林風訕笑,“我對老祖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之水,一發泛濫不可收拾。”
“我怎么覺得,你真正想要泛濫的,不是黃河呢?”
鳳洛璃微瞇著眼眸,腳尖再度挑起他的下巴,“滾吧,少來打擾本帝的清靜。”
“是,弟子告退。”
林風嘿嘿一笑,張開嘴,狠狠咬了下鳳洛璃的腳趾,連忙逃了出去,只有聲音傳回,“鳳洛璃,你該洗腳了,哈哈哈!”
“這混蛋玩意兒!”
鳳洛璃看著那排牙齒印,忍不住磨了磨牙。
吱呀!
林風睜開眼的瞬間,剛好看到慕卿歌回到了木屋內。
見他醒了過來,面色一喜,“三天了,你總算醒了。”
慕卿歌為他拿過鞋子,彎下身子給他穿了上去。
那夜,自從東瀛皇城歸來,林風就閉了關,這幾日,她沒做打擾,一直默默地守著,直到今日。
“走吧,去見見他們。”
林風起身站立,牽起她的小手。
慕卿歌微微一愣,“你知道他們來了?”
如今這座荒島之上,不只有他們兩人,還有青龍白墨和鎮北王杜若溪帶來的大軍。
林風笑著點頭,與慕卿歌走了出去。
不一會,兩人來到大軍營帳。
此處,山巒起伏,鳥語花香,陽光和煦。
“北境軍青龍將白墨,見過龍帥!”
他沖著林風拱手抱拳,又看了眼慕卿歌,“老大,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自從你出事后,弟兄們就擔心壞了。”
“怎么?我想偷會懶都不行啊?”
慕卿歌翻著白眼,眼角余光斜睨,“再說了,想我做什么,就不怕有人吃醋?”
聞言,白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聽到腳步聲,他側目看去,那里走過來一名穿著淺綠色衣裙的女子,她蓮步輕移,宛如春日里微風拂柳。
肌膚如雪,雙頰透著一抹淡淡的紅暈,似桃花初綻,細長的柳眉,如天邊那輪新月。
一雙美眸明亮如星,深邃而靈動,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柔情。
看著林風的目光同樣在打量著她,杜若溪在白墨身側停頓腳步,揚起了微笑,“聞名不如見面,龍帥果真英武不凡。”
“鎮北王北境一戰,巾幗不讓須眉,我看在眼里。”
林風轉過投在杜若溪身上的視線,拍了拍白墨的肩膀,“好好珍惜你們的緣分。”
杜若溪小臉泛紅,這件事他們可沒往外傳。
還有就是,他說自己在北境的戰況,都看在了眼里,又是什么意思,這個男人當真神秘。
“龍帥過譽,若溪不敢當。”
杜若溪愣怔片刻后,掩嘴一笑,“咱們接下來要如何做?”
她偷偷打量著林風,大夏有史以來的第一位龍帥,果然如軍中所言,是個很年輕的人。
但憑借林風做的那些事,她絲毫不懷疑這個年輕人的能力。
孤身直入東瀛,大鬧東瀛皇城,逼迫宮崎真武不得不下令撤軍,且自身能夠全身而退,這種事除了這位龍帥,恐怕找不出第二個。
這時,白墨拱手抱拳,“北境軍隨時聽候龍帥調遣!”
他與杜若溪神色凝重,靜靜聆聽。
“傳令!”
當這兩個字響起,白墨與杜若溪挺直了胸膛。
“明日一早,兵發東瀛皇城!”
林風聲音鏗鏘有力。
白墨與杜若溪渾身巨震,難掩興奮,終于輪到他們反攻東瀛了。
這一戰,必要那蠻夷不敢染指大夏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