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蘭聞言,猛地一下站起身來,拿著拐杖用力地指著葉承。
大聲怒喝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們趙家可容不下你這廢物,趕緊給我滾出去!”
段清風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太君,何必如此動怒呢?”
他輕輕擺了擺手,打斷了宋香蘭即將爆發的怒火:緩緩說道:“讓葉承留下吧,沒有他的參與,這場宴會實在太過無趣。”
宋香蘭聞言,臉上瞬間綻放菊花般的笑,就像變臉一樣:“既然段公子這么說,那就暫且留他一會。”
葉承挑了挑眉拿起酒飲盡,他倒想聽聽段清風之后還有什么節目。
段清風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酒,緩緩開口:“對了,就在今天早些時候,我與紀英大師會面時,大師還聊到了葉承。”
此言一出,宴會廳內頓時一片嘩然,眾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哦?紀大師如何評價葉承?”
宋香蘭迫不及待地問道。
段清風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緩緩說道:“紀大師對葉承可是頗為不滿啊。他直言,若非看在我段家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會考慮與趙家合作。”
此言一出,趙家人紛紛面露尷尬之色,宋香蘭更是臉色鐵青。
“段家果然實力雄厚,讓紀英大師都如此給面子。”
宋香蘭連忙恭維道,同時不忘對葉承投去更加厭惡的目光,“至于這個葉承,真是個敗類,不是他恐嚇紀大師菜里有毒,我趙家也不會因此得罪紀大師!”
“吃過菜的人都死了,不是嗎?”
葉承反問。
“哼,你還有臉說!”
趙紫琪柳眉倒豎:“葉承,你后面在菜里加了毒藥,導致府上死了一百多下人,現在警局正在調查,要是查出來跟你有關系,你就等著牢底坐穿!”
段清風好奇地問:“你們說的什么菜里有毒,到底是什么?”
趙紫琪在其耳旁簡單講述一番,段清風驚奇不已。
“葉承,你說那晚菜肴有毒,可紀大師吃下后平安無事,你想怎么解釋?”
葉承淡淡一笑,目光掃過眾人:“紀英那白癡自作聰明以為能自行排出劇毒,現在他毒入骨髓,不日將毒發身亡。”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紛紛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哈哈,真是笑話!葉承,你以為你是誰?紀大師中沒中毒他不比你清楚?”
趙紫琪忍不住笑出聲來,眼中滿是不屑。
“我看他是得了失心瘋吧!”
“竟然詛咒紀英大師,真是大不敬!”
“哈哈哈……”
段清風大笑:“難怪紀英大師對葉承如此不喜,原來他成天在咒大師死啊。”
宋香蘭氣得直哆嗦,指著葉承喊道:“你個小兔崽子,明天趕緊給我一齊上門,向紀大師跪地公開道歉,不然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抓你去坐牢!”
葉承輕輕搖了搖頭。
他知道,與這些無知之人爭辯無異于對牛彈琴。
“三天內紀英必定毒發,屆時他要安然無恙,不用你們報警我自己就會去自首。”
說完,他拉起趙紫蕓的手,說道:“紫蕓,咱們走。”
趙家人紛紛大聲喊道:“站住,不許走!”
趙磊也跟著叫:“葉承,你敢走試試!”
葉承根本不理會,拉著趙紫蕓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宋香蘭在后面氣得直跺腳,罵道:“反了反了,這小子無法無天了!”
“哈哈哈……”
段清風大笑:“宋老太不必動怒,我看他這小子是挺有趣,給他三天時間也無妨。”
宋香蘭聽段清風發話,臉上重新綻放菊花般的笑:“段少爺說得是啊,給那野小子三天時間,屆時看他還有什么話可說!”
……
紀府的花園中,夕陽如血,灑在青石小徑上,顯得格外寧靜。
紀紅舞與紀英坐在涼亭內,棋盤上的黑白子交錯,仿佛是人生的縮影。
紀紅舞的眼神不時飄向窗外,手中的棋子遲遲未落,顯然心不在焉。
紀英輕輕一笑,放下手中的棋子,溫和地說道:“紅舞,你這棋藝可是退步了不少,心思似乎不在這棋盤之上啊。”
紀紅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輕嘆了口氣,“父親,女兒確實有些心事。”
紀英收起笑容,正色道:“哦?是什么事情讓你如此煩惱?說來聽聽。”
紀紅舞猶豫片刻,終于開口:“是關于葉承的。他說你中了毒,我覺得……這并非空穴來風。”
紀英聞言,臉色微變,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紅舞啊紅舞,你何時變得如此天真了?那葉承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他的話豈能輕信?”
紀紅舞眉頭緊鎖,堅持道:“父親,女兒知道你一向謹慎,但這次……女兒總覺得有些不安。不如,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紀英收斂了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紅舞,你何時變得如此多疑了?那葉承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引起我們的注意罷了。他若真有本事,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紀紅舞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見紀英已經站起身來,擺了擺手。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時候不早了,準備用餐吧。”
紀紅舞無奈,只好起身。
“唔……”
紀英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手中的棋子也滾落在地。
“父親!”
紀紅舞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紀英。
“快!快去叫醫生!”
紀紅舞聲嘶力竭地朝下人喊道,那聲音中充滿了驚慌和無助。
不一會兒,府內一眾名醫匆匆趕到。
他們神色緊張,迅速地圍在紀英身邊,展開了一系列的檢查和診斷。
有的醫生拿著聽診器,表情凝重;有的醫生翻看著紀英的眼皮,眉頭緊鎖;還有的醫生低聲交流著,臉上滿是焦慮。
“醫生,我爸怎么樣?”
紀紅舞焦急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其中一位名醫搖了搖頭,深深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紀小姐,紀先生的情況非常不樂觀。他的五臟六腑都已經嚴重衰竭,我們……我們無能為力啊。”
“什么!”
紀紅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再好好看看,我爸身體這么好,怎么會突然之間衰竭!”
另一位名醫面露難色,說道:“紀小姐,你父親絲毫中了一種奇毒,這毒實在是太罕見、太厲害了。我們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辦法,真的……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紀紅舞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差點癱倒在地。
她強撐著站穩,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哽咽地說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