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齊,久聞大名。”
男子緩緩坐在對面,舉止隨和,卻又透露著一股威嚴(yán)。
蕭天齊目光掃過男子,嘴唇微張道:“該不會每天都想著如何除掉我吧?劉部長。”
在曝光視頻前,蕭天齊就已經(jīng)提前了解視頻中每個人的基本資料。
眼前這人,他也自然認(rèn)識,正是先前被曝光的視頻中的一人,劉富山,政府高管之一,人事部部長。
今天下午曝光的洪三賄賂名單里,也有他的名字。
劉富山隨和一笑:“說笑了,我想我們之前有點誤會。”
他向蕭天齊舉起酒杯,接著一飲而盡。
蕭天齊面部平靜的看了他一眼,也隨即喝下了杯中的酒。
緊接著,張長龍上前為二人斟滿了酒。
蕭天齊全程沒看張長龍一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劉富山:“接連抓我三次,誤會?”
劉富山沉吟片刻,隨后笑瞇瞇的說:“蕭老弟,你我之間原本沒什么恩怨,只是這幾天先后曝光出來的東西,屬實給老哥帶來了麻煩。”
蕭天齊臉上笑著,語氣卻毫不客氣地說:“劉部長如果為人正直,我想你也不會有這些麻煩。”
劉富山?jīng)]有惱怒,手指輕點著桌面,緩緩開口道:“蕭老弟,我知道你做的一切只是針對王家罷了。”
“至于你曝光的那些東西,也僅僅是因為其中有蘇大強。”
劉富山接著說:“這個蘇大強確實可恨,當(dāng)初在位警局局長的時候,竟然不分黑白,害得蕭老弟你含冤入獄。”
蕭天齊聽出劉富山有一種劃清立場的關(guān)系,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哦?這么說,劉部長也認(rèn)為我是被陷害的了?”
“這事不是已經(jīng)傳開了嗎?商界大會上,蕭老弟你一戰(zhàn)成名,洗刷了冤屈,還讓所有人都認(rèn)清了那些商界敗類的真面目。”
“從這一點來看,蕭老弟你為奉城商界做了很大的貢獻。”劉富山笑著舉起酒杯,“來,老哥我再敬你一杯。”
蕭天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前者,也并未打斷他的表演。
又一杯酒下肚,劉富山拿出紙巾擦了擦嘴。
“蕭老弟,其實歸根到底,你要的只是蘇大強和王家而已。既然今天有機會和蕭老弟坐在一起,那我也不掖著藏著。”
“如果蕭老弟愿意撤回曝光的東西,王家和蘇大強,任你處置。”
劉富山誠意十足地說:“并且,以后蕭老弟就是我的朋友了。”
蕭天齊淡淡一笑:“劉部長,互聯(lián)網(wǎng)是有記憶的,撤回了不也一樣有人記得你嗎?”
“只要蕭老弟愿意撤回,其他的老哥有辦法解決。”
蕭天齊點點頭,話語中一直夾雜著些許火藥味:“也是,畢竟老哥的公關(guān)強大,之前的視頻都能壓下來。”
劉富山穩(wěn)如老狗,沒有絲毫動怒:“蕭老弟,我的條件絕對足夠誠意。”
蕭天齊摸著下巴,似乎是在思考著劉富山的話。
見狀,劉富山并不著急,像是認(rèn)準(zhǔn)了蕭天齊會答應(yīng)他,自信地說道:“蕭老弟,明天就會有檢察機關(guān)的人找上蘇大強。”
“至于王家,我相信以蕭老弟你的實力,應(yīng)該能夠解決。”
說完,劉富山起身干完最后一杯酒,隨即帶著張長龍走了出去。
蕭天齊全程默不作聲,既然劉富山敢說出明天拉蘇大強下馬的話,就說明他手里一定有著能給蘇大強致命打擊的證據(jù)。
“頭,那我們接下來?”
“回去吧。”
蕭天齊緩緩起身,他并沒有撤回曝光東西的打算。
劉富山這群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蘇大強的職位并沒有他高,沒少替他做事。
即使如此,他的手里依然掌握著蘇大強的把柄,這樣的人不可深交。
不然,遲早一天會玩火自焚。
來到門外,蕭天齊正好見到快要上車的劉富山。
“劉部長,別急著走,給你個東西。”
蕭天齊淡淡一笑,拿來了小七的手機。
劉富山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很配合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不知蕭老弟還有什么?”
蕭天齊將一段錄音發(fā)在了劉富山的手機上,意味深長地說:“劉部長,以后養(yǎng)狗可要養(yǎng)一條像樣的狗。”
“不然,小心哪天被咬了。”
說完,蕭天齊就帶著小七離開了。
剩下的劉富山還沒有理解到蕭天齊的意思,點開錄音放在耳邊聽了起來。
一旁的張長龍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看著劉富山正要開口詢問。
下一秒,他就看到劉富山的表情變得陰沉了起來。
“領(lǐng)導(dǎo),這是什么東西?”張長龍疑惑地問,此時還不知道蕭天齊已經(jīng)將先前他在車上的對話交給了劉富山。
劉富山看著張長龍,冷笑道:“張長龍,誰給你的今天?”
張長龍不明所以,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但還是恭敬道:“當(dāng)然是領(lǐng)導(dǎo)您了,如果不是領(lǐng)導(dǎo)您的器重,我現(xiàn)在還是個小警員呢。”
“是嗎?”劉富山皮笑肉不笑地說。
“領(lǐng)導(dǎo),蕭天齊到底給您發(fā)了什么?”
劉富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上車離開了。
剩下的張長龍越想越不對勁,最后突然想到了自己先前來的路上對蕭天齊說的話,整個人都呆滯住。
“該不會......”想到這兒,張長龍就覺得雙腿發(fā)軟,無力地坐在了地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完了,都完了......”
大蓉和的服務(wù)員見到這一情形,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起他:“張局,你沒事吧!”
......
車內(nèi),劉富山的面容漸漸沉凝,如同窗外漸暗的天色一般。
顯然,這個年輕人遠(yuǎn)比他最初預(yù)料的要棘手許多。
特別是他遞上張長龍的錄音那一刻,那不僅僅是一份證據(jù),更像是一把無形的劍,直指劉富山的要害,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要么聯(lián)手鏟除張長龍,要么便是對立到底,無退讓可言。
原本,劉富山以為借助王家之力,借張賴之手便能輕易將蕭天齊的罪名坐實,從而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麻煩,卻未曾料到,局勢竟會如此微妙的逆轉(zhuǎn)。
想到這兒,劉富山心情有些復(fù)雜。
沉默片刻后,他拿出電話撥通出去,緩緩說道:“把我保險柜里,蘇大強還有張長龍的東西,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