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
沈幼梧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然后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我就猜到你還沒吃午飯,喏,我專門給你從家里打包的,快吃吧?!?/p>
厲北暝其實一忙起來就完全不知道餓,但她特意過來給他送飯,他心里就自然生出一種被人在乎著的感覺。
他拿著保溫桶剛走到沙發上坐下,卻見慕云深也拿出一個一樣的保溫桶,在他邊上坐下了。
他馬上抬頭看著沈幼梧,像是在質問他為什么也有。
沈幼梧沒想到他不僅吃自家親弟弟的醋,就連慕云深的醋都吃。
只聽她輕咳一聲,“我這不是想著慕云深肯定和你在一起,而且桐桐還在他家呢,所以我就給他也帶了一份。”
厲北暝對于這個理由還算能夠接受,只是對于慕云深還是沒有好臉色。
慕云深對著沈幼梧無奈攤手,“你看看,真成醋壇子了?!?/p>
沈幼梧笑了笑,只讓他們快吃。
忽然,她看見慕云深鎖骨上有個牙印。
沒有出血,所以不算太明顯,但是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她忍不住八卦,“慕云深,你和顧晚……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男人頭也沒抬,“長期床伴關系。”
沈幼梧不傻,找前女友當床伴,還是長期的,怎么看都不清白。
只怕是他還在嘴硬呢。
她沒有戳穿他,只是心里隱隱覺得這兩人復合只是時間問題。
怎么看,慕云深都被顧晚拿捏得死死的,如今這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扎罷了。
說不定就連床上,都是顧晚占據主動……
意識到自己想到了什么,沈幼梧飛快地甩了甩腦袋。
她怎么會想這些!
她肯定是被厲北暝影響了,肯定是!
想到他嘴上說的會慢慢來,實則每一晚都不老實,而且她每天早上醒來都在他懷里,她就氣得不行。
就是個說一套做一套的悶騷老男人!
但是當著外人,她還是留了面子,還是慕云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沈幼梧,你怎么臉這么紅?。俊?/p>
沈幼梧自然不可能說出她的真實想法,她腦袋飛快地轉動著,然后指了指他的鎖骨。
“你這個……”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卻不想慕云深只是隨意地“哦”了一聲。
“她就是屬狗的,每晚不給我留點印記都不甘心,說了沒用,就隨她去了?!?/p>
沈幼梧:……
每晚……
倒也不必說得這么詳細。
這下好了,她的臉更紅了。
慕云深看她這樣,頓時猜到了什么。
“你們倆該不會還沒有……”
厲北暝踹了他一腳,“滾蛋!”
慕云深捂著腿,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看向厲北暝的眼神多了一絲同情。
這是真能忍??!
沈幼梧哪敢加入這樣的話題,只恨不得要把自己藏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她都沒吭聲,直到他們吃完了飯,把保溫桶放在一邊。
沈幼梧想到今天來的目的,站起身來。
“我有點口渴,剛進來的時候我看到外面有茶水間,我去倒點水啊。”
說完,也不等他們的回答,她就快步走了出去。
厲北暝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她今天的行為有些異常。
和他不同,慕云深此刻卻是有些擔憂,也不知道沈幼梧能不能順利的辨別出來。
如果謝煜真是監控里的那個男人,那他接下來就得多加小心了。
在確定他的真實目的之前,他都不能放松警惕,只要他在公司,就始終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此時的沈幼梧,已經來到了茶水間,她剛走進去,就有個年輕女孩一臉討好地走了過來,問她要喝什么,沈幼梧要了一杯溫水。
拿到水后,她并沒有急著走,而是和她閑聊起來。
在頂樓辦公的員工,就算職位再小,那也是能夠天天見到厲少堂的,肯定多少能了解一點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當然沒有明著發問,她先用厲北暝起的頭,說著說著,就提到了他和厲少堂最近鬧矛盾的事。
董事長和總裁不和這件事,厲氏集團的員工無人不知,但沒有一個人敢提,甚至不敢私下議論。
但眼前的人是厲家的少夫人,女孩膽子也罕見地大了些。
“誰說不是呢,這段時間我們這些人說話都不敢大聲,就怕惹了董事長不高興,在他面前走路也只能低著頭。”
說著說著,她又話鋒一轉。
“不過現在謝助理來了,以一己之力吸引了全部火力,我們這才輕松一點?!?/p>
沈幼梧故作疑惑狀,“謝助理?他是新來的董事長助理嗎?”
女孩點點頭,壓低了聲道,“您還不知道吧,這位謝助理雖說學歷經驗和其他的應聘者比起來都不算特別出色,但是他能滿足董事長所有的喜好與需求,而且……”
沈幼梧問,“而且什么?”
女孩踮起腳,附在她的耳邊低語,“而且特別能忍,比之前那個助理還要能忍,這段時間董事長心情一直不好,經常在辦公室摔東西,無論誰進去都要被罵,每個人出來的時候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只有他,臉上永遠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p>
這倒是讓沈幼梧有些意想不到了。
難道這就是他能被錄用的原因?
她沒有表現出太震驚的模樣,只微微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女孩應了一聲,眼看著時候不早了,便和她告別,繼續回去工作了。
沈幼梧卻是沒有馬上離開,因為從茶水間過去,就是董事長辦公室。
她在賭,她能見到那個男人。
果不其然,約莫過了七八分鐘左右,那個神秘的男人就出現了。
他和照片上一樣,戴著笨重的黑框眼鏡,只是此刻臉上沒有笑容。
沈幼梧假裝從里面出來,剛好和他打了個照面。
男人看見她,臉上馬上又帶上了笑。
“少夫人。”
男人低著頭,眼睫也低垂著,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沈幼梧疑惑,“你認識我?”
男人抬起頭,表情恭敬而從容。
“這是我作為厲氏集團的一員該做的功課?!?/p>
沈幼梧微微點頭,然后打量著他胸前掛著的工牌,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謝煜,謝助理?”
男人低著頭,“是,少夫人。”
沈幼梧看著他這個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怎么覺得,謝助理看著這么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