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媽手術,我要趕緊收拾一下去醫(yī)院了。”
韓妍奕靜靜看著厲司炎,輕輕推了他一下。
“嗯,手術結束別亂跑,袁家的人各個都不講理。”
厲司炎松開韓妍奕,淡淡丟下一句話便起身去了浴室。
韓妍奕看著浴室門口的方向,頓了頓這才起身離開了主臥,回到自己的房間,生活怎么就讓自己過成這個樣子了呢?
無奈嘆了口氣,韓妍奕努力把負面情緒壓下去,簡單洗漱了一下,找了一套長袖長褲換上。
乾釧釧的手術安排在上午十一點,韓妍奕不敢耽誤,來不及吃早飯就出門了。
厲司炎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韓妍奕已經(jīng)坐上了去往醫(yī)院的出租車。
看著空蕩蕩的餐桌,他的臉色沉了沉,轉身回了房間。
韓妍奕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還不到八點半,乾釧釧此時已經(jīng)醒了,依舊坐在沙發(fā)上織毛線。
“媽,等會兒就手術了,你休息一會吧。”
韓妍奕走到乾釧釧身邊,想要把毛線團收起來,卻被她抓住了手腕。
“我不累,你爸還沒來嗎?希希呢?希希去哪了?”
乾釧釧一臉希冀的看著韓妍奕,看她這個樣子,韓妍奕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他沒來,希希今天有重要的考試,沒辦法請假。”
聽到韓妍奕的話,乾釧釧臉上明顯劃過一抹失落,但很快就又淡淡笑了一下道:
“沒關系,希希考試重要,你爸估計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絆住腳了。”
乾釧釧的話讓韓妍奕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但也沒有拆穿她,只要能讓她乖乖動手術,別的都不重要。
“媽,我去食堂吃點早飯,很快就回來。”
韓妍奕突然覺得病房里有些壓抑,隨便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
站在電梯里,她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翻出麻將館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韓尹希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您好,找哪位?”
“希希,你怎么沒去上課?”
聽到韓尹希的聲音,韓妍奕有些意外,旋即皺了皺眉,已經(jīng)快九點了,正常高中這會都快上完第一節(jié)課了。
“跟你有關系嗎?沒事掛了。”
韓尹希說著就要掛電話,韓妍奕這才急忙開口道:“別掛,媽今天手術,我就是打電話跟你說一聲。”
“嗯,媽還好嗎?等過段時間我就去看她。”
韓尹希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他的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陌生的男聲同時夾雜著麻將碰撞的嘈雜聲:
“老板,沒水了!”
“好,這就來!”
韓尹希熱情回應著,韓妍奕剛想再說點什么就聽到他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要去忙了,先不跟你說了,等我賺到錢就把媽接回來住。”
說完韓尹希便掛了電話,韓妍奕握著電話眉頭越皺越緊,此時電梯正好到達一樓,她走出電梯,把韓言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電話依舊是響了很久才接,不同于麻將館那邊的嘈雜,這次那邊倒是很安靜。
一個女聲從聽筒傳出來:“老韓這會還沒起呢,有什么事你跟我說。”
韓妍奕不用猜就知道說話的是王千蝶,但還是耐著性子冷聲道:“麻煩你幫我把他叫起來,我有急事說。”
“那好吧,你等一下。”
電話那邊王千蝶明顯頓了一下,韓妍奕等了大概半分鐘,韓言才不耐煩的接了電話。
“小奕,你這么著急找我是不是你媽出什么事了?”
韓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但一聽就是裝的,他巴不得乾釧釧早點死,這樣他還能拿一筆保險賠償金。
“我媽好著呢,你怎么能讓希希在麻將館待著,他明年就要高考了,最后一年是最重要的時候。”
韓妍奕強壓下心里的怒氣,冷聲質問道。
“上那么多學有什么用?他早晚都要繼承麻將館,讓他多歷練歷練。”
韓言不以為意的說道,韓妍奕剛要說話,就隱約聽見王千蝶的聲音傳來:“你什么意思,麻將館還有我的一半……”
韓妍奕到這些氣的發(fā)抖,剛要掛斷電話韓言的聲音卻又重新傳進來:“你媽手術有風險嗎?要是治不好的話,你要不把錢給我擴大麻將館的經(jīng)營,到時候這麻將館不還是你跟你弟的?”
“你做夢!”
韓妍奕再也聽不下去,聲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些,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就不該對韓言抱有一點點的希望,他自私到只在乎自己,根本不會關心他們。
“小奕,怎么了?看起來這么生氣?”
韓妍奕剛掛斷電話鄭多淵就迎面走了過來,他穿著的是便裝,看來是剛上班。
“沒什么。”
韓妍奕平復了一下情緒,沖著鄭多淵勉強笑笑,韓尹希一根筋,現(xiàn)在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乾釧釧的手術,其他的她現(xiàn)在沒有精力去管。
“你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昨晚沒休息好嗎?”
鄭多淵頓了一下才又問道,韓妍奕總覺得他的語氣不太對,但又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對。
“可能……是吧。”
昨晚的畫面從眼前一閃而過,韓妍奕忍不住臉熱,厲司炎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jīng)的,可折騰起她來真的是一天一個花樣。
“還是要注意休息,你最近感冒更是需要注意休息。”
鄭多淵上下打量了韓妍奕一眼,沒再多說什么,只是低頭從包里掏出一張紙來遞給她。
“這是什么?”
韓妍奕接過來看了兩眼,上面是一個藥方,都是些常見的中藥材。
“養(yǎng)胃的方子,你堅持喝一段時間,最主要的還是要注意飲食。”
鄭多淵說著看了眼手表才又接著說道:“我記得阿姨的手術在上午,你這是要出去嗎?”
“哦,我媽的手術定在十一點,我正好趁著這會去吃個早飯。”
韓妍奕把藥方收起來,正要跟鄭多淵道別,一抬眼卻看到醫(yī)院外面停下一輛SUV,正是上次厲司音坐的那輛。
“我先走了。”
韓妍奕心里一慌,急忙轉身朝著電梯走去,乾釧釧等下就要手術了,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