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炎沒再說話,只是低頭捻著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廂里變得安靜起來,韓妍奕站在原地,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厲司炎才重新抬頭,看了一眼滿桌子的菜,緩緩站起身來朝著里間走去。
周青樹見狀立刻臉色一變,急忙跟在厲司炎后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韓妍奕看著厲司炎的背影,想到剛才的事,立刻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最難堪的事情,就在這一刻就要暴露在眾人面前,她幾乎就要喘不上氣來。
“厲總,時間不早了,你看?不如我們坐下來邊吃邊聊?”
就在厲司炎的手碰到里間的門把手的時候,吳康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出聲說道。
厲司炎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思索了幾秒,這才把手收了回來。
“在這?”
厲司炎一臉嫌棄的瞥了一眼四周,挑眉道。
“包廂我定好了,在樓上,咱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吳康平立刻明白厲司炎的意思,朝著門口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厲司炎見狀提步朝著門口走去,周青樹這才松了口氣,忍不住抹了一把額前的汗。
眼看著吳康平和厲司炎要離開,韓妍奕心里又慌的不行,想要找借口一起離開,可一抬頭便看見周青樹拋來的警告的眼神,只好閉上嘴把話都憋了回去。
“你還準備留下來吃兩口?”
厲司炎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下來,像是知道韓妍奕心里想的什么一樣,轉頭皺眉問道。
“啊?不……不是。”
韓妍奕愣了一下,又急忙搖了搖頭。
“那還不走?”
厲司炎語氣有些不耐煩,韓妍奕心里一喜,立刻點點頭:“走,我這就走。”
周青樹臉色難看的要命,但只能默默看著,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畢竟吳康平和厲司炎兩個加起來能真的要了他老命。
“周老板,打擾你吃飯了。”
韓妍奕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經過厲司炎身邊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拽住手腕,她不自覺疑惑看著他,而他則是轉頭看著周青樹淡淡說了一句。
“不打擾不打擾,您能來是我的榮幸。”
周青樹連忙陪著笑說道。
“既然周老板這么懂事,那我也不能不懂事,吳總,麻煩你了。”
厲司炎說著,突然彎腰把韓妍奕打橫抱起來,身體一瞬間懸空,她不自覺便環上他的脖子。
周青樹不知道厲司炎這話是什么意思,只看到他抱著韓妍奕離開,正要松口氣,包廂的門卻被吳康平關上。
“厲先生,我其實也可以自己走的。”
走廊上,韓妍奕小心翼翼看著厲司炎說道。
“閉嘴。”
厲司炎看都沒看韓妍奕一眼,只是冷冷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與此同時,包廂里的慘叫聲一聲大過一聲,周青樹從罵罵咧咧最終變成連連求饒,最后只剩下痛苦的哼哼聲了。
“周老板,要怪就怪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今天這個教訓,你最好記住。”
吳康平一邊從相機里把儲存卡拔出來,一邊看著躺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周青樹說道。
“記住了,記住了,我會記住的。”
周青樹小聲哼哼道,最后幾個字咬的很重。
他會記住的,這筆賬,他早晚要算到韓家人頭上!
聽到周青樹的回答,吳康平這才滿意,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出去。
【厲總,事情處理好了,韓小姐的照片都銷毀了。】
此時厲司炎已經抱著韓妍奕進了電梯,聽到手機提示音,他這才把人放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韓妍奕不敢吭聲,只能低著頭默默扶著電梯的墻壁站著。
電梯很快到達一樓,電梯門打開,厲司炎再次彎腰把她重新抱起來,這次她什么都不敢說,像是個膽小的鵪鶉。
韓尹希一直等在酒店的一樓,看到厲司炎抱著韓妍奕出來,臉色瞬間沉了沉,上前攔住兩人。
“你們把周叔怎么樣了?”
厲司炎頓住腳步,剛要開口,韓妍奕就搶在他前面說道:“沒怎么樣,你快點回家,別管那么多。”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你沒有男人是活不下去嗎?你不覺得丟人,我都覺得丟臉。”
韓尹希瞪著韓妍奕吼道,聲音不小,一瞬間便把周圍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韓妍奕聽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緩了幾秒才冷聲道:“韓尹希,你平時怎么鬧,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現在,立刻道歉。”
“道歉?憑什么道歉,在我眼里,你就是個不知廉恥的,他就是個嫖客,你不但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還不知悔改,真讓我惡心。”
聽到韓尹希的話,韓妍奕半天說不出話來,他這些字眼,就像是刀子,一刀扎在她的心上。
“你要是覺得這個舌頭太多余,我不介意幫你割了。”
一直沒說話的厲司炎臉色冷的可怕,韓妍奕聽聞這才回過神來,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討好似的看著他求情道:
“對不起厲先生,是希希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我替他給你道歉。”
韓尹希還想說什么,卻被韓妍奕轉過頭來看著他的眼神堵了回去。
“現在立刻,給厲先生道歉!”
韓妍奕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韓尹希從沒見過她用那樣帶著恨意的眼神看著自己,一時間清醒不少,但還是梗著脖子沒有說話。
“算了,我還沒閑到跟一個小屁孩計較。”
厲司炎面無表情的看了韓尹希一眼,懶得糾纏下去,說完就提步繞過他朝著酒店外面走去。
韓妍奕被他抱著,不敢做什么,只能回過頭狠狠瞪了韓尹希幾眼算是警告。
韓尹希對上韓妍奕的視線,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快步進了電梯。
包廂里面,吳康平已經走了,韓尹希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周青樹被手下扶著從地上爬起來,一張臉腫的像是豬頭一樣,他差點沒認出來。
“周叔,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