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炎一臉不悅的看著韓妍奕,他不過離開一會兒的時間,她就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真是一點都不省心呢。
“對不起。”
韓妍奕委屈的撇撇嘴,她是真的很難過,但好像看見厲司炎就沒那么害怕了。
“你這個樣子,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照顧的好小孩?”
厲司炎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韓妍奕見狀心里瞬間一緊,急忙拽住他的胳膊:
“厲先生,我能照顧好的,我保證。”
聽聞厲司炎一愣,低頭看了看韓妍奕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了看她沒說話。
“求你讓我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見厲司炎沒說話,韓妍奕又繼續說道,一臉懇求的看著他。
“你這么想要這個孩子?為什么?”
厲司炎有些不解的看著韓妍奕,兩人不過是露水情緣,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圖的也不過是錢,兩人的開始這種關系就是不正常的,意外得來的孩子,她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在意?
“因為這是我的孩子呀,沒有為什么。”
韓妍奕低頭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雖然現在還什么都看不出來,但她知道那里有一份小生命,是屬于她的。
厲司炎靜靜看著她,沉默著沒有說話。
說實在的,這個孩子對他而言,也是個意外,他不是沒想過要不要這個孩子的問題,但作為一個醫生,他明白流產對于女孩子身體的傷害有多大。
既然是他做出來的,那這件事理應由他負責。
“厲先生?”
見厲司炎半天沒說話,韓妍奕試探性的看著他問道。
“這兩天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孩子的事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厲司炎淡淡開口說道,韓妍奕一頓,點點頭:“好。”
“你現在打算怎么辦?跟你媽鬧成這樣,還打算回病房嗎?”
厲司炎一邊看了眼時間一邊說道,看樣子好像有事。
“不知道。”
韓妍奕聽聞臉色一滯,搖了搖頭有些迷茫。
她確實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乾釧釧了,當年的事一直是她心頭的一根刺,拔出來疼,不拔也疼。
“那就先回去吧,我讓人送你。”
厲司炎盯著韓妍奕看了兩秒才說道。
“好。”
韓妍奕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她現在懷著孕情緒不穩定,乾釧釧手術完還在恢復期,也不能受刺激,這種情況下她們還是暫時不要見面的好。
兩人一同進了電梯,看起來實在是有點難兄難弟的感覺,一個胳膊骨折,一個腳崴了一只。
站在電梯里,韓妍奕靠著電梯墻壁,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韓尹希發了條消息過去:
【我先回家了。】
短短五個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終她還是不知道多的該說什么,只能裝作是什么都沒發生。
消息發出去以后她就立馬關了手機,乾釧釧畢竟是她親媽,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她都不能否認過去的二十多年里她是對她好過的。
只要不關乎韓言的事情,乾釧釧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電梯很快到達一樓,司機早早就在醫院門口等著了,看到厲司炎出來立刻就幫兩人開車門。
車子一路開到小區,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厲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見。”
下了車,韓妍奕沖著厲司炎揮了揮手,后者只是點了點頭,便催促著司機開車,好像真的有很著急的事情一樣。
韓妍奕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開走這才轉身準備回家,走到電梯口,她剛要按按鍵,電梯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袁旭啟一身短褲T恤,穿的花里胡哨的站在里面,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兩人四目相對,韓妍奕瞬間臉色一變,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他,看樣子是上次受的傷好了。
“喲,韓校花,好久不見哦,想我沒?”
袁旭啟也是瞬間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沖著韓妍奕笑笑,似乎之前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袁少,請自重。”
韓妍奕不自覺皺了皺眉,退后半步,把電梯門口的位置完全讓出來,生怕跟他靠近。
“韓校花,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哪里不自重了?”
袁旭啟從電梯里出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韓妍奕面前站定,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袁少,錢我已經還了,如果你再想做點什么的話,我會報警。”
韓妍奕警惕的看著袁旭啟,她現在懷孕了,如果真的拉扯起來,她一定吃虧,可能還會傷到孩子。
“韓校花,我沒把你怎么著吧?你怎么就這么討厭我?”
袁旭啟的臉色陰沉了不少,他裝病裝的好好地,原本他媽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不是上次這個因為這個女人他也不會被厲司音罰。
他可真的差點就被他媽送進去待幾天了,要不是看在袁家長輩的面子上,厲司音就不止是沒收他零花錢那么簡單了。
“袁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請你別再糾纏我了,放過我吧。”
韓妍奕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袁家動不動就要她賠三十萬,她這輩子能賺幾個三十萬?她是真的惹不起。
“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你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你是哪個世界的人?難不成你跟我舅舅是一個世界的?”
袁旭啟直勾勾盯著韓妍奕,這話多少有點試探的意思,她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承認還是不承認的好。
猶豫了一下,她這才開口道:“袁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何必要為難我呢?”
“那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不就好了?你放心,我媽她不管我正常交女朋友的。”
袁旭啟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韓妍奕有些心累,看了他兩眼實在是不想再跟他說什么,轉身就準備進電梯。
“你還沒回答我,你跟誰是一個世界的人。”
見韓妍奕要走,袁旭啟直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淡淡看著她一字一句繼續問道:“你跟我舅舅,到底是什么關系?”
韓妍奕聽聞臉上一白,用力掙扎了兩下,冷聲呵斥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