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幾日,融利集團。
“慢著。”
助理剛匯報完工作,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厲司炎的話。
“厲總,還有其他什么事情要吩咐嗎?”助理轉身看向厲司炎。
“李束最近的工作很多?”
助理微微一愣,畢竟他只是負責厲司炎的行程安排,其他人的他確實也不清楚,“我這個幫您確認一下。”
“不用了。”
厲司炎這幾日基本上沒有見過李束,除了昨天的會議上,按照往常李束一天能來他辦公室起碼三四次,甚至遠不止。
而且他能明顯地感覺到李束好似是在躲著他,因為一些什么事情。
只是到目前為止他不清楚是因為什么事情。
“李束。”
當天下班,厲司炎就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站著,李束從辦公室里一出來,看到門口這尊大佛,嚇了一跳。
李束下意識轉身就想要走。
“你要去哪?”
他尷尬轉身,露出了笑容,像個機器人一樣,揮了揮手,“好巧啊。”
厲司炎站在一側看著他這操作,“不巧,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李束自從那天和鄭多淵見了面之后,就覺得自己好像是背叛了厲司炎一樣。
總覺得自己對厲司炎做了什么虧心事,一直就變著法子的想要躲,因為心虛,所以不敢直接面對。
厲司炎不咸不淡掃了他一眼,“吃飯。”
“吃飯?!”李束驚聲出口,周邊路過的同事也投來了目光,李束一擺手,“忙各自的去。”
“吃個飯而已,有必要這么驚訝?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
李束尬笑著擺手,“怎么會?當然不是了,只是好久沒看你主動邀請我了,什么情況啊?書意呢?不用陪小嬌妻?”
天知道李束有多想逃。
他就是生怕和厲司炎見面。
結果最后還是要見面,還是兩個人單獨吃飯。
……
半小時后。
李束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厲司炎的對面,菜還沒上,連著喝了好幾杯水。
厲司炎期間也沒有說些什么,就默不作聲地時不時看著他,李束倒是情愿他說些什么,就這么被看著,他一股腦的全想交代出來。
“之前你不是惦記我家里的那瓶酒?今天讓人拿來了。”厲司炎輕輕一抬手,服務員端著一瓶紅酒立刻上前。
李束搖頭,“之前是跟你開玩笑呢,你這瓶酒,珍藏了多久了,今天這什么場面,用不著,真的用不著。”
“酒就是用來喝的,一直珍藏沒有意義。也不一定要特殊的日子,心情好的時候就夠了。”
李束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今天這局面是場徹徹底底的鴻門宴啊。
原本李束還一直告誡自己千萬要提高警惕,厲司炎八成是來套他話的,一定不能露餡了,千萬不能被有所察覺了。
結果,幾杯酒下肚。
所有的一切就都變了。
“你最近都很忙?”厲司炎相較于他,就很是清醒了。
李束臉頰有些紅暈,深深嘆息一聲,“忙吧,可能也是忙吧,但是也不忙,哎呀,我說不好。”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厲司炎又問。
李束認真地開始思考,甚至還開始掰起手指頭,“我們認識的時間,十個手指頭都數(shù)不過來。”
“司炎,我們認識得實在是太久了。”
他哦了一聲,接著又問,“李束,你還記得當初加入我公司的時候你說的話么?”
“我說了太多了,你也知道的,我的話一向很多,一向特別多,嘿嘿嘿嘿,所以我也不記得和你說的什么了。”
李束眼神有些迷離,即使是想要理智地思索一些問題,但還是比較難。
厲司炎輕輕敲了敲桌子,“關于信任的話題,你當時和我說,我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身后是空無一人的,但是你真的看不下去我身處于這樣的境地。”
“所以你愿意成為我交付后背的人。”
李束看向他,游離著的眼神好似清醒了一些,“是……我說過。”
“你說韓妍奕這幾年過得怎么樣?”
厲司炎忽然之間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嘲諷,“我想沒有我的話,應該是寸步難行吧,畢竟你說過破碎的家,要養(yǎng)的弟,生病的媽……”
“她過得很好!”李束打斷了他的話,又重復道,“過得真的很好,我也驚呆了,但真的過得好。”
厲司炎眸中情緒有幾分變化,輕描淡寫道,“是么?你怎么知道的?你不要因為同門情誼就偏向于她。”
“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她那種能力能掀起什么波瀾?或許當年的一走了之,到之后的杳無音信,是因為她……其實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李束猛地搖頭,“司炎,你怎么就一直這么看她呢!學妹過得真的很不容易,你知道今天她這個樣子我有多欣慰么?!”
“你倆現(xiàn)在不是挺好的嗎!你有了新歡,她也有了嶄新的人生。”李束將杯中的酒又是一飲而盡,情緒有些高漲,“好聚好散不行么?!”
李束眼中甚至還泛著淚光,“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你們就別互相折磨了,放過彼此吧,哦不……學妹已經放下你了。”
“現(xiàn)在還成了大設計師,多好啊!”
厲司炎捏著杯子的手微微緊了幾分,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放下了?
當年不告而別,消失得無影無蹤,倒是有能耐,更是有本事,韓妍奕啊韓妍奕,他還以為這人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
會徹徹底底的消失,永生永世地當縮頭烏龜,怪不得他會覺得那天看到的影子這么熟悉,作品給他的感覺也這么熟悉。
看來他一直期待有所合作的小小大概率就是韓妍奕了,只是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前,他不能妄下斷論。
既然這樣,那這場戲就要好好安排一下了。
原本他還覺得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商業(yè)合作而已,厲司炎舌尖抵著后槽牙,心中默念著韓妍奕的名字。
再一次見面,他等了三年多了。
曾經他遭受的一切痛苦,都要讓對方一一償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