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利集團。
助理站在辦公室門外，輕輕敲了敲門，得到應允之后，才走了進去。
“厲總，豪庭的人來了，想要見您。”
厲司炎手微微一頓，還未開口，助理又補充道，“是豪庭的設計部總監林茵，說帶來了您很感興趣的消息。”
林茵？
厲司炎有印象，就是上次和韓妍奕談合作的那個女人。
見完了韓妍奕又來找他，有點意思，他到時要看看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厲總？您見么？”助理也沒辦法，畢竟對方是按照預約流程走的，要是真不見，就只能找個理由打發了。
厲司炎停下手頭的工作，冷俊的一張臉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來，“見。”
“三番兩次找來，要是再不見，傳出去了旁人以為我們融利的架子有多大。”厲司炎起身。
助理有些意外。
畢竟厲司炎向來對豪庭的所有一切都是厭惡的，不加掩飾的厭惡。
林茵坐在候客室內，助理來喊她的時候，她正悠閑自得地上下左右打量著，“你們融利裝修確實有些東西，低調奢華不失內涵。”
“呵呵，多謝夸獎。”助理敷衍了事地客道了一句。
林茵之前見過厲司炎幾次，當然都是遠遠見一面，這樣碰面還是第一次，畢竟A市誰人不知，融利的人最討厭豪庭相關的一切。
“厲總，久聞大名，今天終得一見，幸會。”林茵進去之后，伸出手主動問好。
厲司炎秉承著應有的素養，輕輕握了一下對方的手，“你我的時間都很寶貴，長話短說，今天來是為了什么？”
直接，比林茵想象之中的還要直接。
林茵面龐上的笑容恰到好處，“看來厲總比我想象的還要爽快，我今天代表豪庭來，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和貴司合作。”
“合作？”厲司炎淡淡出口，“豪庭如今正是好勢頭，還能屈尊找我們合作，這不應該。”
林茵掩下眸中情緒，娓娓道來，“論真正的實力，豪庭比起融利還要差的太多。接下來的十一月國內陸陸續續會有近百十個會展，目前都在一一招標。”
“如果我們能合作，我想基本上這百十個會展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當然從會展上是掙不到什么錢，但是起到的宣傳作用是遠大于收益的。”
“豪庭在這一塊可以出設計以及布展，融利只需安排市場部配合著我們拉投資做宣傳就好。”
林茵的話很難讓人拒絕，會展最繁瑣最頭疼的就是前期設計以及后期布展，這兩項豪庭都包了，融利靠著資歷拉投資不算是太難的事情。
但是厲司炎也不愿意。
“我們兩家一起合作參與招標，那真正招標的冠名應該落誰家？后期又如何分成？前期的投資又怎么算？”
厲司炎不咸不淡掃過林茵，卻給人壓迫感很強，“你的建議很好，但我不準備采納。”
“今天有勞林總監特意跑一趟了。”厲司炎態度算是比較堅決。
林茵輕輕蹙眉，很快面如常色，難搞是意料之中的，畢竟兩家的梁子結了那么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靠她改變的。
如果兩家不合作，豪庭拿下招標勢必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厲總，你說的這些問題我都可以給你詳細的解決方案，我知道現在外界對我們兩家的傳聞都很不好，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合作不是么？”
林茵依舊鎮定自若，“商業場上，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一定的朋友，不對么？”
厲司炎唇角微微勾起，“所以，就是因為這樣，融利就要和你們合作，敵人亦或是朋友，重要么？”
“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二次，林總監大可去找其他公司，我沒有這個興趣，就不送客了，慢走。”厲司炎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丟下話，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助理站在一側，默默打開了門，“那林總監，我送您出去。”
一無所獲，和林茵來的時候預想基本上是一致的。
林茵淺淺笑了笑，搖搖頭，“不用，我自己走就好，你忙吧，今天謝謝你了。”
助理覺著豪庭的人好像也不是和傳聞中的那樣，似乎還是挺講禮貌的......就是不知道為什么老是要碰瓷他們融利。
“你有話想說？”厲司炎中午從辦公室里出來，就察覺到助理不對勁，支支吾吾很是猶豫。
助理硬著頭皮開了口，“今天上午來的林總監說之后還會再來拜訪，臨走時給了我這份方案。”
大致情況助理已經看了一下，方案的可行性還是很高的，配上今天林茵在會議室內的態度，助理覺得其實合作的話還是利大于弊的。
“看過了？”厲司炎接過方案，反問道。
助理也沒有撒謊，點頭，“厲總，之前因為工人的事情，咱們股票一直在下跌，其實也流失了不少客戶資源。”
“你是覺得我們應該合作，覺得我當時在會議室里把話說太果斷了？”厲司炎又問。
助理猛搖頭，“沒有，您這么做一定有這么做的道理。”
“我就這么可怕？”厲司炎剛剛的話只是單純的詢問而已，但是助理的反應顯得他好像是問了什么駭人驚聞的事情。
助理驟然就有些委屈，厲司炎可不可怕，難道自己心里就一點也不清楚嗎？
這個問題讓助理無法回答。
厲司炎已經從對方的沉默之中得到了答案，“方案既然看了，那就說說有沒有什么問題？”
“基本框架都定下來了，但是您會議中提到的點有涉及但并不深入，以及后續的分成這一塊比較模棱兩可。”
助理想起最重要的一點，“他們的抬頭用的不是豪庭，而是旗下的一家設計公司，這樣是可行沒錯，但......總給人一種偷梁換柱的感覺。”
“答應了，后續他們也不會用豪庭的抬頭。之后再來，你直接應對。”厲司炎將方案又給了助理。
助理一瞬間忽然醒悟了厲司炎為什么不愿意合作，心中默默贊嘆老板就是老板，看待問題還是要細致入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