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炎和秦書意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厲老太太已經(jīng)醒了過來,正在接受檢查。
檢查結束后,秦書意留在病房內(nèi)和厲老爺子一起陪著厲老太太,厲司炎則是跟著醫(yī)生到了外面。
“醫(yī)生,我奶奶她的身體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還是之前的老毛病了,有可能是最近憂思過度,年紀大了身體多少有點吃不消。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問題不大。”
醫(yī)生把病歷單遞給厲司炎,“剛剛檢查結果沒有大礙,等下按這個藥方去拿藥,回去之后按時服用,再好好休養(yǎng)休養(yǎng)就沒事了。”
“好,謝謝。”厲司炎這才松了口氣。
站在門口,他望向病房內(nèi),見厲老太太和秦書意聊著天和睦融融的畫面,心中自責不已。
剛才醫(yī)生說厲老太太憂思過度,可除了自己的事情還有什么值得厲老太太憂心的呢?
當然,他對不起的又何止厲老太太,不管有意還是無意,這一次,結果還是他又讓秦書意陪著他白折騰了一番。
厲司炎想的正出神,厲老爺子打開門走了出來。
“結果怎么樣?”
“醫(yī)生說,可以回家休養(yǎng)了。”
厲老爺子點了點頭,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那就好,你也別愣著了,進去幫著收拾收拾,我們回去吧。”
“爺爺,奶奶她最近是不是為了我的事......”
“別想太多,她這是老毛病了,跟你關系不大。不過司炎,有些事的確不宜再拖了,書意和小奕都是好姑娘。”
雖然平時厲老爺子不怎么過問厲司炎的個人私事,但大概的情況他從厲老太太那里多少都聽去了些。
“嗯,我明白您的意思。”比起這些,厲司炎此時更惦記厲老太太的事情,“我讓人把手續(xù)辦一下,咱們先回去吧。”
而后,一行人回到了老宅。
彼時除了還臥床養(yǎng)病的唐柔,厲宏朗和厲司音都等在客廳,看見厲老太太回來,都迎了上去,關懷其情況。
“行了,沒什么大事,只是醫(yī)生說了需要靜養(yǎng),你們就別跟著了。”
厲老爺子說完,就帶著厲老太太上了樓,樓下除了秦書意,就是厲宏朗和他的一對兒女,因為厲老太太這事,幾人之間的氛圍非常壓抑。
片刻后,厲宏朗對著厲司炎說,“你跟我過來一下。”
厲司炎本就心煩,又見厲宏朗這幅頤指氣使的模樣,語氣也絲毫沒有客氣,“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在這說?”
聽到他這語氣,厲司音皺了皺眉,“司炎,你怎么跟爸說話呢?”
見狀,秦書意便趕忙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客廳,“司炎,我突然想到我有些東西落在車里了,我去找下。”
走之前,她又不放心地小聲囑咐厲司炎,“別沖動,有什么話好好說,伯父還有司音姐也沒有惡意。”
對于秦書意來說,家人永遠都是最溫暖的港灣,所以她才這么和厲司炎說。只是,厲家的情況不一般,而厲司炎和家人的關系也比她想象的更糟糕。
所以,她前腳剛走,后腳厲司音就憤憤地指責厲司炎。
“看看你干的好事,書意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厲司炎別過臉,薄唇輕啟,態(tài)度漠然。
聞言,厲司音的不滿和怒意更甚,“你以為我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還不是你沒有擔當惹的禍?奶奶跟媽現(xiàn)在都病倒了,你滿意了?”
“好好的家,現(xiàn)在變成這樣,你以為是因為誰?”
厲宏朗冷哼一聲,也是滿肚子氣,“他哪是不知道,在他眼里,恐怕早就沒有你媽和我們,沒有這個家了。”
最近這幾年,厲司炎哪次回來不是把家里鬧得雞飛狗跳?
從前倒也罷了,這次厲老太太和唐柔因為他,雙雙病倒。即便是這樣,厲司炎還不知錯,說著什么不需要他們操心的話。
“呵呵。”厲司炎覺得可笑。
到頭來,竟然全成了他的過錯,厲老太太也就罷了,唐柔的問題難道全是因為他嗎?如果不是她過度想要干預他的感情,逼得他忍無可忍,他又怎么會說出那么重的話?
“怎么?你這反應是覺得和你無關?”
厲司音太了解厲司炎了,見他這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朝他身上錘了兩下,“司炎,你到底為什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是因為韓妍奕嗎?”
“我真的不明白,那個韓妍奕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那么念念不忘!”
明明韓妍奕沒有回國之前,所有事情都在按照原定的正常的軌跡發(fā)展,可她一回來,全都脫軌不受控制了。
先是秦書意和厲司炎的感情出現(xiàn)了問題,接連著一連串的問題接二連三地浮出了水面。
“你要說我就說我,不要牽扯到別人。”
“到這個時候,你還在維護她?”
厲司炎覺得自己是就事論事,但在厲司音看來他是為韓妍奕說話。
好巧不巧,此時在外面閑轉的秦書意剛好轉到了客廳窗戶外的空地內(nèi),因為窗子沒關,兩人的對話就傳到了她耳中。
鬼使神差的,她頓住腳步,停在原地,好奇接下來厲司炎還會說些什么。
“莫名其妙,在你眼里,是不是只要不說韓妍奕的壞話就叫維護她?是你不分青紅皂白要將責任轉移到和這件事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看你就是在狡辯,如果不是她,這一切根本不會發(fā)生。”
厲司音堅持認為,現(xiàn)在的種種都是韓妍奕的出現(xiàn)導致的蝴蝶效應,如果沒有韓妍奕,或許厲老太太和唐柔都不會病倒。
“那我請問,韓妍奕到底做了什么,你要這樣揪著她不放?”
“她就不該回來!”
“……”
厲司炎和厲司音的爭執(zhí)還在繼續(xù),秦書意卻無心再聽下去,默默走遠。
她理解厲司炎的意思,他是那種幫理不幫親的人,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而不顧事實真相。
只是,在她帶著疑慮駐足的那一瞬間,或許她和厲司炎何去何從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