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之后,整個空氣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韓尹希整個人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到此時此刻,韓尹希依舊想不明白鄭多淵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難道就是要韓妍奕一行人白白擔心這么多天嗎?
“所以厲司炎說得是對的。”韓尹希有些認命般的承認了這個事情。
宋若塵視線朝著車內望去,熟睡中的女人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些什么,還在睡夢之中。
只是......
他輕輕嘆息一聲,手搭在韓尹希肩膀上捏了捏,“算了,也別想太多,總歸是有好事發生的,那就是阿姨還平安。”
“可是你知道嗎?我姐真的很信任淵哥,從一開始就是,不僅僅是因為后面淵哥幫了我們家。”
“嗯。”
宋若塵知道。
這里的天氣雖然是要比A市暖和些,但到底還是冬天,兩個人穿著外套站在車外,臉頰鼻頭都有些泛紅。
咚咚咚--
是敲擊車窗的聲音。
韓妍奕醒了,按下車窗,看了一眼二人,“你們兩個怎么不喊醒我?這么冷的天就在外面站著,也不害怕感冒。”
“沒事,我們也才剛到沒多久,開車開久了,有些疲乏,下來吹吹風還能清醒一些,你睡得還好嗎?”宋若塵淡淡笑著。
韓妍奕腦袋昏昏沉沉的,這些天來,也就剛剛的片刻睡著了。
韓尹希沒吭聲,站在宋若塵身邊,腳尖不停地蹭著地,看上去就有幾分煩躁不安的模樣,低著腦袋,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這是你的手機,剛剛未經你允許,用了你的手機,給淵哥打了電話。”宋若塵相較之下,就坦然了許多。
事情已經發生了,想著怎么逃避是完全不現實的事情,只能直面應對。
韓妍奕眉心一跳,接過手機,默了數秒鐘,嘴唇微微有些發干,“打通了?”
宋若塵只是點頭。
但足夠讓韓妍奕明白了,她攥緊了手機,有些無力閉上眼睛,終于還是辜負了她滿心的信任。
“在哪?”
宋若塵搖頭,具體的位置剛剛他并沒有問。
韓妍奕心中亂成一團,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么辦,到底是應該打電話還是應該做些什么,鄭多淵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塵塵。”
“小奕姐,如果想問那你就大膽的去問,沒有什么好恐懼的,我還是那句話,人都有所圖,交往的目的各有千秋,有好有壞,享受了好處,那就需要承擔一定的壞處。”
宋若塵聲音又輕又柔,“不過逃避也是一種選擇,只要你心中不在意,那就可以不問,但一定別事后追責。”
“畢竟這里面牽扯到了阿姨,我們也不知道是否這是阿姨的主意。另外我在來的路上還聽說了一件事情,江晚禾出車禍意外死亡了。”
韓妍奕瞬間抬起頭,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就是今天的事情,消息應該準確無誤,出車禍搶救無效宣判死亡。”宋若塵嘆息連連。
韓妍奕是不喜歡江晚禾,但也沒有到需要對方死亡的地步,畢竟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這件事情一下轉移了韓妍奕大半的專注度,怎么就會出車禍了?
現在事情趕到一起,韓妍奕都不由得要想這是意外還是有心之人特意策劃的了。
不過到底是哪個,其實也都不重要了,因為人死不能復生,無論如何,江晚禾再也活不了了。
“知道了。”韓妍奕原本還想著等找到了乾釧釧之后,要去找江晚禾,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逝者為大,人已死,還能再追究些什么?
她悠長地嘆息了一聲,“我打電話。”
“好。”
韓妍奕給鄭多淵又打了個電話,相較于上一次,這次接聽得很快,“淵哥,是我。”
“小奕,讓你擔心了。”鄭多淵上來就是先賠不是,“當天我說聯系不上阿姨之后,就收到了阿姨的信息,具體細節我也不說了,這事是我做的不對。”
鄭多淵語氣柔和,像平常一樣訴說著,一瞬間讓韓妍奕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了。
“剛剛塵塵打來電話我才意識到,最近醫院內事情多,各種疊加在一起,我疏忽了,讓你白白擔憂這么久,阿姨的手機是壞了,所以一直沒有首都奧消息。”
韓妍奕心中一股深深地無力感涌上,“淵哥,你之前和我說聯系不上,那為什么聯系上了之后也不和我說一聲呢?”
“其實說一聲應該耽誤不了太長時間,而且你做事向來周全......”
鄭多淵扯了扯嘴角,苦澀笑笑,“所以,你是不信我,小奕你覺得是我刻意帶走的阿姨故意讓你擔心是么?”
“抱歉,是我的錯。”鄭多淵道歉了。
這一句抱歉讓韓妍奕心中更是難受不已,飽受折磨,她不需要鄭多淵的道歉,她需要的只是鄭多淵坦誠相對。
但事實證明,鄭多淵沒有。
韓妍奕對鄭多淵的解釋并不相信。
“我給你發個位置,我們現在就在這里,你到了再聯系我,有什么事情我們當面再說吧。”鄭多淵語氣中的低落難以掩飾。
掛電話前,他又解釋了句,“小奕,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從我們相識的第一天起,我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希望你可以開心快樂。”
電話被掛斷,韓妍奕還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持續了好一會,垂下眼眸,手無力地放了下去。
厲司炎又一次說對了,或許比起厲司炎,她從來都沒有真的了解過鄭多淵,從來都沒有。
“你覺得你家那位知道了真相之后,心情如何?”蕭北辰開著車,返程的路上倒是愜意了多。
厲司炎按下車窗,點燃了根煙,神色恍惚,“我不知道。”
這是實話,他并不知道鄭多淵在韓妍奕的心里地位如何,又占據了多少,就這么一件事,真的足夠改變韓妍奕的想法嗎?
“那小子從我們上學開始的時候就愛和你比,事事都要抄襲模仿你,真不覺得累嗎?如今為了女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