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皺起眉頭,捏緊鼻子。
這是誰呀?
這么沒公德心。
她心里還在默默吐槽著,卻沒想到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魏連國?
他怎么來了?
魏連國坐在一樓會客廳的沙發(fā)上。
他的面前是滿滿的煙頭。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神情疲憊。
發(fā)現(xiàn)是魏枝眠之后,滿臉的責怪。
“你去哪兒了?怎么一整天都不在家?”
他開口就是呵斥:“害得我在這里等了這么長時間。”
魏枝眠站在電梯口,一動不動,眼神警惕地盯著他。
“你怎么會在這里?”
自己的住處,不是他應(yīng)該知道的。
魏連國不屑地輕笑一聲:“你是我女兒,我為什么不能來?”
他皺起眉頭,用腳踹了踹茶幾。
“你住幾樓,趕緊帶我上去。”
剛說完,魏連國就連住打了好幾個哈欠。
“昨天我一晚上沒睡,又在這里等了你一天,累死了。”
魏枝眠沉默,后退一步。
她不清楚魏連國的目的,也不想與他多說,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她剛有所動作,就被魏連國緊緊地抓住了手腕。
他嗤笑一聲:“我的好女兒,你父親來了,你不好好招待,這是要去哪兒啊?”
兩個人之間的糾纏,很快就吸引了過路的人。
“放開我,你想做什么?”
魏枝眠使勁掙扎著,眼神帶著一絲害怕。
魏連國環(huán)視一圈,看著周圍圍觀的人群,立刻變了臉色。
剛剛還滿臉強硬的人,卻滿臉的哀求之色。
“女兒,你就當可憐可憐爸爸吧,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真的是拿不出這么多錢來,才想著來求你的。”
他死死地扯著魏枝眠的手腕,不顧她的疼痛。
“你難道真的這么狠心?非要爸爸去賣腎賣血才行嗎?”
魏枝眠緊緊咬著下唇,心里泛著厭惡。
“放手,我說過我沒錢,也拿不出那么多錢來。”
她堅定地拒絕,讓魏連國明白這筆錢自己想要拿到,可不是那么容易。
他咬牙,但面上依舊是苦苦哀求。
“女兒,只要你肯將這筆錢借給我,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要不然爸爸給你磕幾個響頭好不好?”
他面上極盡卑微,成功地引起了周圍人的同情心。
眾人不明真相,但依舊對此指指點點。
“怎么當人家女兒的呀?怎么能讓當爸的這么苦苦哀求呢?”
“對呀,父親求女兒,這女兒也不怕天打雷劈。”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哪有一個有良心的?”
不止如此,他們有些人甚至還出言教訓(xùn)魏枝眠。
“我說小姑娘,他好歹也是你的父親,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呢?”
“就是看你這副打扮,應(yīng)該也不像缺錢的樣子,給你父親一些錢又能怎么樣呢?”
魏枝眠神情無奈,這些人簡直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嘆了一口氣:“各位,你們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站在那里,滿眼的倔強。
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這個聲淚俱下的男人。
魏枝眠的眼里都是恨意。
“他雖然是我的父親,可早已組建了新的家庭,我是跟著外婆長大的,他沒給過我一分撫養(yǎng)費。”
她三言兩語,就道盡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心酸往事。
“現(xiàn)如今他缺錢了,想起我這個沒人要的女兒了,可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過。”
眾人當場呆愣在原地。
他們雖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見魏連國也沒有反駁,便明白魏枝眠說的是真的。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怪不得當女兒的狠心呢,原來是當父親的就不做人啊。”
“當初竟然拋下了女兒,現(xiàn)在又回來要錢,還真是厚臉皮。”
眾人的一字一句仿佛一把利刃刺穿了魏連國虛假的面具。
他感覺自己的臉面在這一刻都丟盡了。
魏連國皺著眉頭反駁:“魏枝眠,再怎么說你的生命也是我給的,而且這錢是給你妹妹救命的,你就真這么狠心嗎?”
魏枝眠挑眉,冷笑一聲:“什么妹妹不妹妹的,她對我不過是個陌生人,就算死了,我也不會流一滴淚。”
魏連國好說歹說,魏枝眠卻一口咬定說什么都不肯出錢。
他面對強硬的女兒,是徹底沒了辦法。
為連國最后一咬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眠眠,求求你,就看在你和妹妹血脈相連的面子上,借我一些錢吧。”
他這一跪,圍觀眾人的心又變了。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啊,但再怎么說也是父親,血脈相連吶。”
“父親都已經(jīng)跪下了,還要他怎么做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做父親的估計也是沒有辦法。”
魏枝眠閉上雙眼,無意再聽下去。
不管魏連國有多少借口,童年她所遭受的那些苦難是真實的。
因此她絕不會原諒。
但,她不想再與對方糾纏下去了。
她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機,轉(zhuǎn)了一萬塊錢過去。
“這是我最后的錢了,希望你以后不要來找我了。”
魏連國擰眉,心里還是有些不滿。
這一次自己又是下跪又是哀求,可魏枝眠卻只轉(zhuǎn)了一萬塊錢。
但他也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
“一萬就一萬吧,剩下的錢我再想想辦法,大不了我豁出命去……”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子,佝僂著背,漸漸地向遠處走去。
魏枝眠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眼前。
圍觀的眾人眼見好戲已經(jīng)散場,漸漸地都離去了。
魏枝眠面色復(fù)雜,最后無奈地搖了搖頭。
回到自己的房間里,神思不屬。
卻不想,不遠處有一個人將這里的情況盡收眼底。
這人是周京宴之前特意留下來,負責保護魏枝眠的。
“看來我得盡快匯報了。”
周氏集團。
曹助理推開辦公室的門,站在周京宴面前,神情猶豫。
“周總……”
周京宴從成堆的文件中,抬起頭,眉心微皺:“什么事?”
曹助理不敢耽擱,趕緊將手下匯報的情況通通告訴周京宴。
“周總,若是魏小姐日后再遇到了同樣的麻煩,需要我們出手嗎?”